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輕靈甜美有如天籟一般的優美歌聲,好熟悉好舒服的聲音。
蘇菲嗎?
看來是在唱頌圣歌的典禮已經開始了?真想不到這個教堂的隔音真差。
卡爾察覺到有些不對勁。
太溫暖了。
周圍的空氣竟然非常暖和,而且還有斷斷續續的微風吹拂。
一片樹葉飛落到他的眼睛上面,他這才睜開眼,并且同時伸出手將葉子撥開。
卡爾看了看周圍的景色,一望無際隨著微風吹拂而搖擺的遼闊草原,自己靠著一棵巨大的樹木坐下。
在草原上不遠處有個女孩站在那,輕閉雙目,唱著卡爾聽不懂的歌曲。
那女孩有著一頭綠色的長發,右耳旁的頭發綁了一條發帶,發袋上有著很精緻的手工縫製圖案。
身上穿著的是剛剛才看見的那件綠色露肩洋裝,配上她的身子纖瘦,反而覺得那套洋裝稍嫌大了一點,不過卻又給人很吻合的復雜印象。
這聲音好耳熟卻又有些陌生。
簡直跟蘇菲一模一樣。
這個世界上有可能有完全相同的兩人嗎?
才正想要起身去叫喚女孩時,旁邊卻有個男人先一步站了起來,并且往那女孩走去,卡爾看見那男人的側臉,驚訝得瞪大了雙眼。
為什么還有一個我在那?
不對,我的頭發最少也要再留個兩年才有那個長度。
卡爾走上前,仔細觀察兩人的互動。
那男人在還沒走到女孩身邊,女孩卻先一步停下歌聲,并轉過頭來看著男人。
「打擾到你睡覺了?」
女孩露出很甜美的笑容這么說,男人也回以一個微笑。
「不會,有你的歌我睡得更舒服了,不過你下次派的任務能不能簡單點?」
「簡單的任務去找你不就沒意義了嗎?」
「上次是去清晨塔搬東西,跑了足足有三十多趟,克勞德一邊跑一邊抱怨,我看他那幾天臉都臭得要命,連瑪莉莎都不太理會。」
男人雖然在抱怨,不過臉上還是掛著笑容。
「不過如果事情結束后能聽到你唱歌也算有所回報了。」
女孩苦笑了一下,她來回走了幾步,像是在思考什么,臉色凝重,最后開朗微笑著。
「雷蒙,如果有一天,我是說如果喔,可以原諒我做些任性的事情嗎?」
「你任性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這次又是什么?去山谷找你要的藥草嗎?」
女孩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不可思議問:
「這種程度就算任性了嗎?我覺得這些對你來說根本是舉手之勞不是嗎?」
「舉手之勞?有幾次差點丟了小命,如果這算舉手之勞的話,那我開始會擔心你希望我原諒的任性事情是什么了。」
雷蒙聳了下肩膀,最后無奈的嘆了口氣。
「算了,不論如何我都會原諒你,我相信你的任何選擇,不論是對的或者是錯的,一定有你的原因。」
女孩點了下頭,兩人在草原上并肩走了起來,突然女孩又唱起歌來,雷蒙輕閉雙眼,安靜聆聽。
卡爾也一直在一旁跟著,他現在非常確定自己根本不屬于這里,至少眼前的兩人根本看不見自己,他也注意到自己腰間的長劍散發著細微的光芒,也推測出來大概發生什么事情。
歌聲嘎然而止,女孩突然抱著肚子乾吐了幾口,臉色變得非常慘白,雷蒙也察覺不對勁,立刻上前查看關心。
「你怎么了,凱倫?」
女孩就是凱倫,她一臉痛苦的模樣,但嘴角卻還是上揚著,并且搖了下頭。
「沒什么,別擔心,可能只是中午吃壞肚子而已。」
卡爾一眼便看出凱倫在說謊,雷蒙當然也是如此,但是他沒有說破,反而順著提出意見。
「要不要找愛米莉雅看看?她的魔法非常強大,很快就能治好了。」
「為了這點小事情去打擾愛米莉雅可不好,別忘了,最近她也很心煩。」
雷蒙突然抓著她的肩膀,一臉認真說道:
「那么你就要更保重你的身體,你可是她最重要的朋友,在她心中我們其他人都及不上你一人,你不是最清楚的嗎?」
「你這么說也是,那么我先回去找卡蜜拉治療好了,也有些事情想要問問她,對于這次的事件,我想卡蜜拉肯定能有特別的想法,畢竟她是唯一一個會許多魔法的人。」
凱倫這么說完后正打算離開,雷蒙突然拉住她的手腕,用著像是銳利的目光看著她:
「你最近怎么常常去找卡蜜拉?還有,你隱瞞了什么嗎?」
「卡蜜拉也是優秀的魔法師,更何況我能隱瞞你什么嗎?別忘了,我們可是理解者,在想什么、計畫什么,我們彼此之間都能互相知道對方的想法不是嗎?那你有什么好懷疑的?」
雷蒙稍微松開了手,但還是很不安。
「沒什么,只是最近你的樣子怪怪的,連我都快搞不懂你了。」
「可能是你太累了吧?最近總是麻煩你許多事情,你肯定是累壞了。」
「或許是吧,現在開始忍不住佩服無時無刻都要保持完美的你了。」
「沒有人是完美的。」
凱倫低喃著,雷蒙有些疑惑看了她一眼,但她失落的表情沒有持續太久。
她露出開朗的微笑稍微加快了腳步跑了起來,很快就跟雷蒙拉開了點距離,并且高舉著手向他道別。
「那么晚上見吧?當作賠償我會準備好你喜歡的料理在你家等著你跟愛米莉雅回來的。」
「喔!這可值得期待了!」
雷蒙也跟著笑了起來,等到看不見凱倫后,他才又走回樹旁,靠著樹木單腳屈膝坐著,這才露出凝重的神情。
「凱倫是怎么了?越來越不像我認識的她了。」
卡爾也跟著坐到一旁,也忍不住想起蘇菲。
他也越來越無法摸輕蘇菲的想法,兩人的情緒像是互相感染一樣,都沉著臉低著頭看著地上的草皮。
「果然應該跟她告白嗎?」
雷蒙突然脫口說出這句話,但很快又搖頭。
「不行,要是說破了,肯定會更加混亂,不論是為了愛米莉雅或是伙伴們的羈絆,甚至全國人民的信賴,這份情感是說什么都不被允許的。」
雷蒙突然斜著眼看向卡爾,這令卡爾非常意外,甚至他開口對著卡爾說:
「你的話會怎么選擇?」
卡爾才正想要說些什么,突然周圍景色像被墨水給染黑,一片比黑夜還要漆黑的黑暗。
一瞬間又轉變成另一個場景,在豪華的大廳里面,上頭有著一個巨大的玻璃吊燈,周圍的裝飾也非常精緻,在四個門邊還有著很精細石像雕刻,中間有著非常巨大的紅色圓形地毯,還有不少樂器擺放在各個角落。
這時雷蒙與一個一臉高傲且不愿與他面對面的女人對峙著。
「卡蜜拉!你究竟對凱倫做了什么?」
「我沒對她做什么,我為什么要被你這樣質問?」
「除了愛米莉雅以外,只有你會製作人偶,而且還是足以騙過所有人的人偶,但是卻瞞不過身為理解者的我,真正的凱倫在哪?」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什么真正的凱倫,你真的了解凱倫什么?」
卡蜜拉明顯打算敷衍,但雷蒙非常激動,又破口大聲說道:
「這個世界上沒有第二個人可以比我更理解她!」
「喔?那我問你,你了解女人這種生物嗎?」
「嗯?」
被這么一問,雷蒙的氣勢頓時被打散,卡蜜拉抓準時機回過頭來用著銳利的目光瞪著他。
「你真的有辦法理解凱倫女孩子的一面嗎?她是這么的愛你,卻一直無法如愿跟你在一起的悲傷,你有辦法理解那種痛苦嗎?你有辦法了解她為了所有人付出的所有努力,最后在她身上劃下多少傷痕嗎?你有辦法了解身為女孩子卻無法獲得屬于自己的幸福的可悲嗎?」
雷蒙只能張大著嘴,無法反駁回應,立場一下子就倒了過來。
「我不認為你有資格繼續傷害她,她已經遍體鱗傷了。」
「我怎么會傷害他?」
卡蜜拉像是嘲笑一般大聲笑了出來,笑聲回蕩整個大廳。
「你想要跟凱倫告白對吧?你認為這樣就是對她最好的補償?你也太自以為是了吧?」
卡蜜拉轉動了一下手上的法杖,空中無端冒出一本書。
「依照愛米莉雅跟我的推測,我們很快就會消失了,所以我用了魔法將事情全都寫在這本書上,其馀的人我也都給了他們一本,而你的在這里,書本里夾著一幅畫是凱倫離開前要我交給你的。」
雷蒙接過卡蜜拉手上的東西,他不在乎書本的內容,抽出夾著的紙張。
的確是一幅畫。
畫風跟筆觸他很熟悉。
畫中是所有人在草原上玩耍的景色,但是卻少了個人。
凱倫并不在里面。
「凱倫在哪?」
「不論你說什么,我都不會讓你跟她見面。」
卡爾目露兇光,瞪著卡蜜拉。
「你從以前就一直喜歡凱倫,你究竟做了什么?她不可能會離開愛米莉雅!」
「是啊,我巴不得把她從你們兩人身邊把她帶走,好幾次的機會,我都有這個打算。」
卡蜜拉移開視線轉過頭去。
「但我沒有這個資格,在促成你跟愛米莉雅的婚約后,我才知道我是傷她最深的人之一,所以我無法這么做。」
「的確,你對于婚約的事情非常積極,我從那時候就很好奇,平常不管事情的你,怎么會對婚約有特別多發言。」
「我剝奪了她發自內心的笑容,在你們定下婚約之后,我不曾看見她對我露出真心的笑容。」
兩人保持了好長一段沉默,最后是由卡蜜拉再次開口:
「你能幫忙保密嗎?除了你之外,其他人都不會察覺到凱倫不見了。」
「她有什么一定要離開的理由?我不懂她為什么會離開我們。」
「你都不懂了,我怎么可能懂?」
卡蜜拉語帶挑釁,雷蒙極度憤怒,在一瞬間拔起長劍架在卡蜜拉的脖子上。
「人的忍耐是有限的。」
「你也別太挑戰我,在你割下我的腦袋之前,你的肚子會先開洞。」
卡蜜拉的手掌貼在雷蒙的肚子上,并且有著一個魔法陣浮現在上頭。
「失去理智了嗎?真是看走了眼,你算是少數幾個我所認同的男人之一,你現在的樣子真是令人不敢多看一眼。」
「別開玩笑了!你肯定知道些什么!」
雷蒙對著她大吼著,劍依然架在她的脖子上,不惜兩敗俱傷威脅著。
「先把劍給放下,這是跟人尋求答案時該有的態度嗎?」
卡蜜拉毫不猶豫用另一隻手拿著法杖架開長劍,雷蒙這時才將劍給收回劍鞘內。
「你真的理解凱倫對吧?那么你應該知道她是多么純潔善良,多受人民景仰吧?」
雷蒙點了下頭,用眼神示意繼續說下去。
「有些事情是不能說破的秘密,說到這你如果一定要問到底的話,那你的腦子真的跟爛掉的南瓜一樣了。」
「好吧,但是如果情況繼續失控下去,愛米莉雅會立即發動魔法,到時少了凱倫會有什么變化我們根本無法預測對吧?」
「嗯?那又如何?」
卡蜜拉指著雷蒙又繼續說:
「你想說凱倫逃了嗎?你會看不起她?正好相反吧?會變成這樣的局面全都是我們沒有聽她的建議才導致的不是嗎?那么她現在拋下一切又有什么不可以?」
「不是,只是很難想像她會拋下一切而離開。」
「每個人都有脆弱的一面,沒有人是完美的,最偉大的魔法師都會變成現在的那個怪物了,還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誤會了,我只是在想,她會不會根本不知道局面已經這么危險了。」
雷蒙瞇細著眼睛看著卡蜜拉,像是在審問一樣,問道:
「你該不會對她有所隱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