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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斯點了下頭,易地而處,如果愛麗絲是個不可理諭到無法理解的瘋子,但身為兄長的自己依然會守護她,照顧她,甚至愛著她。
「但是她卻不知道要如何跟在各方面都表現突出,甚至完美的蘇菲相處,她不知道要如何去愛她,讓她知道自己是如此的愛著她。或者說根本無法知道蘇菲的想法,而漸漸的感到害怕恐懼,很怕一個不小心就讓蘇菲討厭,她總是小心翼翼。但是蘇菲最后也因為不知道要如何面對,像是在逃避的米拉,也漸漸裝做不在乎,但是蘇菲依然很喜歡米拉,她卻無法感受到蘇菲的這份情感。」
「他們互相逃避對方的感情?或者說是無法知道對方對自己是如此的愛護有加?」
文森聳了下肩膀,苦笑說著:
「這我就不清楚了,我不了解姐妹之間的情誼,我只有兄長,我跟他之間都是用拳頭來交流的。」
文森說完后還大笑三聲,突然他帶上手指虎,稍微扭動幾下肩膀跟脖子,苦笑了一下。
「你要對付幾個?」
路易斯嘆了口氣,右手也放在腰間的長劍劍柄上。
「看來講正經點的事情,必須要找個確定沒人的地方才好。」
「好險不是在房子里面打,如果砸壞了房內的傢具,可就不妙了,幸好這里只有一顆蘋果樹給他們拆,哈哈!」
文森講得輕松微笑著,看起來毫無緊張感。
路易斯跟著笑了起來。
兩人背靠背各自拿出自己的武器,面對著躲在暗處的敵人。
花叢里面可以隱約看見無數雙眼睛正在看著兩人,充滿殺氣跟敵意的眼神。
這時還在街上走著的米拉跟愛麗絲兩人,有說有笑談論剛才在服裝店里面以及茶館里面的裝潢,并且互相說起自己的親朋好友。
米拉談論起幼年的蘇菲多么的純真可愛。
愛麗絲則是說著自己的哥哥有多么的疼惜自己,以及自己小時后多么調皮,令卡爾也跟著一起困擾,甚至自己有時候任性的行為惹得國王都要大發脾氣。
米拉突然抿了下唇,有些感慨的說:
「要是那孩子能像你一樣無憂無慮,更加表現出她的內心的想法,或許就不會像現在這個樣子了吧。」
愛麗絲很疑惑。
「米拉小姐跟蘇菲感情不好嗎?我認為米拉小姐應該很喜歡蘇菲才對吧?那對手鐲真的很漂亮,是打算買來給蘇菲跟自己一起戴的對吧?」
米拉從裙子口袋中拿出那對手鐲,溫柔凝視著,似乎是在想像蘇菲拿到時會露出什么表情。
但是很快又垂下眼簾,很沒自信的模樣,令愛麗絲忍不住替她打氣,脫口說出:
「蘇菲肯定會喜歡的!因為是自己最喜歡的姊姊送給自己的禮物,沒有不喜歡的理由不是嗎?更何況這對手鐲的雕刻跟裝飾真的很精細,我也非常喜歡!」
聽到愛麗絲這么鼓勵自己,米拉才稍微露出微笑,儘管眉毛還是垂下,但比剛才苦著張臉好多了。
「謝謝,你一定覺得我跟蘇菲完全不一樣吧?」
愛麗絲聽到她這么突然的問,只能尷尬笑了一下。
「蘇菲她在離開杰米諾雅時曾經來找過我一次,但是我不知道要如何面對她,只能隔著原本應該也是她的家的門,聽著她說她旅行的原因。」
米拉看了一眼愛麗絲,看著她胸前的項鍊,突然露出有些欣慰的笑容繼續說:
「她說她想要去尋找屬于自己的命運,屬于她的故事,她想找到故事中的所有書頁。只說了這么簡單的幾句話,之后就踏上旅途,可見我并不在她故事里面。」
愛麗絲聽了突然感到有些奇怪,看著有些感傷失落的米拉,立即提出反論。
「才不是!我可以肯定蘇菲并沒有不把米拉小姐放在眼里,依她的身分,如果想要進行這么長途的旅行,肯定會帶著更多人一起行動。但是事實上她只告訴你或少數人,她去米拉維爾的真正理由,可能只跟你說過。」
米拉聽了有些意外,雖然不知道愛麗絲為什么會這么肯定,但卻感覺內心暖和起來,稍微紅起臉來笑著點頭。
「感覺一直被愛麗絲鼓勵,謝謝你。蘇菲能認識你真是太好了,像你這樣直率又純真的女孩肯定能跟她好好相處才對。」
又走了一小段路,這時已經快要中午了。經過教堂,看見修女們正在發送小糖果給小朋友們,以及在分配一些麵包給已經有數日沒有食物可以吃的游民,愛麗絲對于這景象有點不敢茍同,忍不住開口問:
「米拉小姐,教堂每天都會準備麵包發送嗎?」
「嗯,雖然不多,但是勉強可以養活這些失去依靠或者一時沒有工作的人們,當然他們不會白白吃麵包,吃了麵包的人會記得這是女神贈與的恩惠,有朝一日一定會有機會可以報恩,比如到教堂幫忙修理破掉的窗戶,或者天災降臨時幫忙其他人民進行補修工作。」
愛麗絲點頭想了一下,對于這樣的制度在自己的國家想都不敢想像,每個人多少都有私心跟惰心。
米拉突然舉起手,指著不遠處的一顆大樹,轉身對著愛麗絲說:
「那里就是我家,那顆蘋果樹就是我家的路標,很大對吧?小時后還曾經在那盪鞦韆呢,那個時候我經常從上面摔下來,大概摔了個十幾次就被蘇菲禁止盪鞦韆了。」
愛麗絲瞪大雙眼,忍不住問道:
「你們的父母呢?」
米拉笑了一下,苦澀笑了。
「其實,我跟蘇菲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我們在還是嬰兒的時候就被上一任的圣女,愛維爾大人收留了,那間房子就是當時愛維爾大人的房子。對我們來說,就是我們的母親一般的存在吧,而當七歲時,蘇菲已經不在這,已經是個出名的學者去首都工作了。」
愛麗絲露出微笑,看著米拉臉上漸漸展現笑容,是種緬懷美好過去的幸福微笑。
「米拉小姐很幸福呢。」
米拉羞紅著臉,輕輕點了下頭。
「嗯,我很幸福。」
米拉看著愛麗絲苦笑了一下。
「那時后蘇菲就開始被迫展現才華,愛維爾大人去世沒多久后蘇菲就接任圣女的工作了。」
愛麗絲聽了只感到不可思議。
「那么如果有一天,蘇菲放棄當圣女的話呢?」
「是大家硬要讓蘇菲成為圣女,卻一直剝奪應該屬于她的幸福,所以我痛恨這個國家的制度,我希望有個人可以帶著與世界為敵的決心,將蘇菲帶走。」
愛麗絲突然在內心替蘇菲感到寂寞,從小就遠離故鄉,在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城市,被要求一堆困難的委託,連最親近的姊姊都無法了解自己,只能一直都是一個人。
就在兩人還沉浸在這奇妙的情緒時,無意間已經走到米拉的家門前,走過前庭突然聽見金屬撞擊聲,兩人立刻感到奇怪,回過神來開始大步跑了起來。
兩人繞過房子,走到屋子旁邊蘋果樹的庭院,看見地上倒著八個全身被黑色披風包住的人。
文森手上抓著一個看起來像是領袖的人,他的衣服上比其他人多了個胸章。
「一路上都是你們這些行為鬼祟的傢伙,我們國家可沒有允許你們這些手腳不乾凈的傢伙踏入我們神圣的國土!」
文森說話的氣勢非常兇狠,就像在對這些怪異的人下戰帖。
這時路易斯用劍尖劃破最后一個敵人的喉嚨后也走了過來,跟文森一樣用著銳利的兇狠眼神看著最后一個黑衣人。
「我不知道你們是誰,甚至根本沒有任何相關資料,但不論是什么組織,對我出手就相當于對整個國家的挑戰,如果你們是想引發戰爭的話,我會舉起我的劍,率領我國家的軍隊,將你們消滅殆盡,米拉維爾可不是因為一時的和平而怠惰軍事的國家。」
路易斯語出恐嚇,同時表明自己的身分所擁有的一切實力,證明自己并不是隨便說說,而是確實有這個權力。
文森也隨后說道:
「你們要是敢動我身邊重要的人們一根毛的話,我會把你們所有人的脊髓給抽出來,別以為我是在說笑,如果你們還有點傭兵的知識,肯定知道我說出口的話肯定會做到,我賭上杰米諾雅傭兵死神的尊嚴!」
黑衣人露出冷笑,緩緩開口說道:
「你還不知道你自己存在的價值真是太好了,相信米勒大人一定會很高興知道這個消息。」
文森愣了一下,開口問:
「米勒?他不是早就死了嗎?」
「是啊,你唯一沒贏過的男人,曾經大陸上最強的劍士,闊別數年應該很期待能再次跟他交手吧?以一個武者的身分,而非傭兵的身分。」
文森全身顫抖了一下,并不是感到害怕,而是太過期待了,聽到這個消息他露出微笑,是興奮到不自覺而露出的笑容。
在一旁的路易斯果斷否定了這個消息:
「這是不可能的,米勒男爵已經死了,身為王室的我可以確定,我跟父王確實收到他死在荒無之境的沙漠里面,雖然不確定死亡原因,但據說是在身體跟精神都已經到極限狀態遭到襲擊,而且也暗地里派人收回他的遺物。」
路易斯忍不住喃喃自語起來,沒有收回遺體。
可是,確實是死了,有經過的人看見米勒遭到襲擊,鮮血噴飛的場景。
男人冷笑了一下,路易斯心里涌現出一種不安的情緒。
這個世界沒有魔法,這是從小到大一直被灌輸的觀念,應該說是常識。
但事實上并非如此。
首先是震撼整片大陸的地震,巨大的蜥蜴怪物,最后出現奇蹟般的光雨。
都是以前都不曾想像過的事情,還有腰間的長劍,在從國王那接手也發生了不可置信的事情。
「我有說過米勒大人活著嗎?」
突然,有個人從樹上跳了下來,他雖然跟其他黑衣人一樣全身給黑色披風覆蓋但沒有蓋上斗篷的帽子,清秀英俊的成熟男子臉龐,眼神銳利懾人,他的一舉一動都令路易斯感到無形的壓力。
男子臉上沒有血色,頭發跟卡爾一樣的褐色,長及腰間,末端用一條繩子綁了起來,他露出隨和又輕松的微笑,不過用著很無奈的語氣說:
「所以我就討厭這種大型組織,有個稍微能倚靠的人物,底下就開始囂張跋扈,連一點點秘密都守不住,你說是不是啊?文森先生。」
文森驚訝張大了嘴,最后也笑了起來。
「哈哈,你說的是,人稍微一出名,辦起事來都會麻煩許多,所以那年我真懷疑你怎么會接受成為男爵的冊封。」
被文森抓住的男人突然大聲對著米勒求救:
「米勒大人,請你快點把這些阻止我們偉大計畫的阻礙給清除!」
路易斯握緊長劍,神色緊張面對著米勒。
米勒只是聳了下肩膀,轉頭看向路易斯,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
「喔!這不是路易斯嗎?已經長這么大啦!愛麗絲還是跟以前一樣死纏著你跟卡爾到處闖禍嗎?不過這些也不是那么重要了,你知道卡爾去哪了嗎?他不在卡爾尼亞,依他懶散的個性應該不會無聊亂跑才對。」
「你找卡爾有什么事情嗎?還有,你為什么還活著?」
米勒看見路易斯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只是嘆了口氣。
「文森,把你手上的那個渣漬交給我吧。」
「這可不行,我可是等了好久終于找到這個嘴巴夠大,肯透露情報的蠢蛋。」
米勒突然往前踏了一步,身影一晃,竟然瞬間就跑到文森的身前,兩人原本有十步之遙,卻在眨眼之間縮短這么一段距離。
文森的體型比米勒還要大上一圈,身高也比他還要高半個頭,但是米勒卻完全沒有被他的氣勢給壓倒,反而露著微笑。
「我就是為了清理垃圾才會來這的,順便我要跟你聲明一件事情,我跟你們不是敵人。」
米勒手上竟然拿著一把沾滿鮮血的長劍,而黑衣男人已經倒在地上,喉嚨已經被他劃破,只是一眨眼的時間。
「改天坐下來談談吧?」
文森只是苦笑了一下,他的手在米勒衝過來時迅速松開,所以那個男人才會倒在地上,免得雙手沾滿血腥。他看了下地上的血跡,眼看米勒就要轉身離開,卻拉住他的領子。
「既然不是敵人就今天坐下來喝杯茶再走吧!我也有許多話想要問你,相信你也應該想跟我交換情報,不過在那之前有更重要的事情……」
米勒有些意外,這時他轉頭看見在一旁的兩個女孩,愛麗絲用著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他們,而在她身旁的米拉卻很生氣的模樣,米勒忍不住開口問:
「那孩子不會有潔癖吧?」
米勒這時也察覺到,地上不只尸體滿地,而且血跡四濺,路易斯也尷尬笑了一下,他這時也發現,文森擊倒的人,沒有任何一人像他跟米勒一樣,用長劍劃破肉體,鮮血紛飛的情況,或許只是因為文森的武器是一對沒刀刃的手指虎。
「很嚴重,甚至到我會怕的地步,這個世界上我只怕兩個女人,就是她們姐妹,而她是第一順位。」
米勒苦笑了一下,拍了下文森的肩膀。
「我很了解你的痛苦,因為在我活著時也只怕過兩個女人,雖然他們都已經不在了。」
米勒跟文森兩人在外頭清理那些暗殺者的尸體,兩人對于處理這類事情非常熟練,包含肢解肉體等隱藏事發現場的技巧。
路易斯跟愛麗絲兩人跟著米拉走到房內的客廳,米拉泡了一壺茶并且從餐廳里拿出一些餅乾,由于快中午了,同時還拿出一些土司跟麵包,又做了些簡單的料理,有沙拉跟水果拼盤,以及煎培根與水煮蛋。
等到米勒跟文森兩人走入客廳后,已經可以聞道陣陣香氣飄散在空氣中。
米勒看見只有路易斯獨自一人,他正咬著餅乾并且拿了塊抹布擦拭長劍的劍刃。
米勒拿起還沒被使用過的茶杯,自己也斟滿一杯,才剛喝了一口,就像是喝到奇怪的東西一樣,突然瞪大眼,迅速放下杯子。
「我想這么好喝的茶不合我的口,不知道有沒有咖啡?」
「別挑剔了,這可是蘇菲栽種的茶葉,這么好喝的茶可不是隨處可以喝到。」
文森語出指責,也弄了一杯自己喝了一口,才放下杯子又繼續說:
「而且,我們也不是為了喝茶或吃餅乾而聚在這的吧?」
米勒聳了下肩膀,直接說:
「我不是活人,我是被魔法喚醒的死者。」
「那個魔法是什么?」
路易斯毫不客氣直接問話。
「不能說,不過我想我跟你們是同一陣線的,至少那孩子也不想與你們為敵,我現在也只是為了滿足那孩子的愿望而行動。」
「你們有什么目的?還有那些暗殺者到底跟你們有什么關係?還有為什么會把我定為目標?如果目標是路易斯他們我還能理解。」
「文森先生,你太看輕自己的身價了,你的確只是個傭兵,但是你真正的價值不只是那些表面,而是你也是被選上的人之一。」
文森有些不解,米勒只是聳了下肩膀,不繼續多做解釋。
「總之目前我不算你們的敵人,如果可以的話告訴我卡爾的去向吧?我現在有點事情要去找他,算是一個小委託。」
路易斯跟文森互看一眼,最后也都搖頭。
「很遺憾,我不曉得卡爾去哪了。」
「我也不曉得,如果他是跟蘇菲小姐一起行動,那么我還真的猜不出來他們的行蹤。」
「是嗎?看來沒有我需要的情報,我也該走了,很遺憾我這個身體似乎不適合吃些美味的食物。」
米勒站起身來,正打算跨步走出房子,文森冷不妨突然問道:
「喂,米勒,你會痛恨把你呼喚回來讓你成為不死怪物的人嗎?」
米勒這時回過身來,露出深深思考的表情,
「我想會非常生氣并且憎恨那個人吧,以一般論而言。誰會希望在得到安息后又被無關的人從寧靜中喚醒?已經離開這個一堆麻煩事情的世界,終于可以享受尋求以久的安寧,卻被人強硬的打破美夢,不論誰都會想把那個人給殺了吧?」
「可是你并沒有這么做對吧?甚至接受那個人的委託,也對你所謂的愿望非常忠實的執行著,如果依照你的個性,有人令人這么痛苦你一定會加倍討回,而不是甘于現狀,甚至不計任何代價。」
米勒笑了一下,沒說什么便轉身走了出去。
文森只能在內心猜測,究竟是誰可以將米勒喚醒又能令他心甘情愿為自己辦事情。
最后無法得出任何答案,在自己的情報網內根本沒有這種人,畢竟魔法這種事情,在這之前根本就不存在。
「看來米勒男爵隱瞞著許多事情,不過目前看來應該不會正面與我們為敵。」
「的確,他是個直接的人,如果他想動手我們早就打起來了,不過……」
文森仔細思考了一下,最后露出微笑:
「我想他很可能是我們這邊一大助力,現在的局面可有些有趣了,那些暗殺者們并不曉得米勒的想法。就我看來應該是這樣,喚醒米勒的人,很可能與組織原定計畫不同,可以說是個背后利用了組織的可怕人物,這個人可能比米勒還可怕也說不定。」
路易斯聽了也感到有趣,想像起究竟是誰有這樣的能耐,可以使喚米勒這樣的人物。
氣氛突然沉默起來,兩人都陷入古怪的奇妙心緒,對于即將面臨的未知旅程感到興奮期待,以及對于米勒的出現感到非常可靠又害怕,同時又對他們各自的命運感到困惑。
就在兩人陷入這異常的情緒時,廚房內的兩個女孩終于將料理給端上,這時兩人才將注意力拉回現實,看著米拉端出來的藍梅派,文森立刻大聲歡呼起來,只差沒有跳起來高呼萬歲而已,同時其他人也不覺得他反應過度,因為光聞飄出來的香味就令人食指大動,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
四個人簡單祈禱了一下,其中只有米拉是誠心誠意低聲念著禱告祝詞,其馀三人只是雙手合十,內心巴不得現在就拿起桌上的刀叉開始分刮那個藍梅派,儘管其他料理看起來也非常可口,但還是無法抵抗那陣陣撲鼻的美味香氣。
就在禱告結束后,文森立刻拿起刀子,正準備一刀將它切成對半,卻沒想到米拉冷眼瞪了他一眼,他才立刻停下動作,保持著一個古怪的姿勢,其馀兩人則反而松了口氣,但也同樣不敢輕舉妄動。
米拉接過文森手上的刀子,將派切成四等份,并且分別送了一份到各自的盤子上,又替他們倒好茶后,才笑著說:
「可以開動了。」
等到大家都吃得差不多后,簡單聊了幾句,米拉突然問道他們之后的行程。
文森正巧在拿牙籤剔牙,稍微停下手后才說:
「最近沒有什么委託,可能又要去哥哥那打擾幾天了,在這和平的時代,像我這樣專門殺人的傭兵跟失業沒什么兩樣。」
米拉有些眉頭深鎖,對著文森說:
「你還是找份正當的職業吧,你體力這么好去山上砍樹當樵夫也可以發財。」
「我也曾經這么想過,不過總覺得我的人生跟和平這個詞永遠扯不上關係。」
文森說得有些苦澀,莫名其妙的,路易斯也連帶受到影響。
內心也不禁認為自己也會是平凡的人生。
「那你可以別接手殺人的委託不就好了?你在暗地里幫你哥哥做了很多不乾凈的事情,但是現在已經漸漸趨于和平不是嗎?就我看來你已經不需要繼續在滿手血腥的地下生活打混了不是嗎?」
路易斯卻搖頭替文森說出反論:
「也許是這樣沒錯,但是這個世界并不是每個人都是好人,即便是多和平的時代,也會有人想為了權力跟慾望打破這個平衡,而像文森這樣的人就是早一步阻止戰爭發生的人物……」
文森拍了下桌子,阻止路易斯繼續說下去,他眼神兇狠瞪了他一眼,并且說:
「你替我說話這點我先撇開不談,但是在米拉面前請別說這些她不需要知道的事情。」
這時才發現米拉臉上的神色有些傻愣,路易斯這才知道原來米拉并沒有深入思考這些事情,并不是說她思考淺薄,而是一直在這與世無爭的和平小鎮,根本無法察覺那些他們所知道的和平底下的黑暗面,甚至可以說他們根本住在不同世界。
愛麗絲也察覺氣氛突然變得尷尬,立刻抓準機會搶先打破這短暫沉默,拉著米拉的手笑著說:
「其實我們是在找有關于一本故事書的事情,所以才來杰米諾亞的,因為這里是蘇菲的故鄉,想來應該能找到些線索。」
米拉聽了忍不住瞪大了眼,反問道:
「請問是哪本書?」
「密斯提雅的歷史!」
路易斯還在猶豫要不要回答,但愛麗絲根本沒有想這么多,毫不猶豫便回答了,就是這么直率又單純,讓路易斯一直對這個妹妹不放心。
米拉稍微抬頭想了一會,說了聲「等一下」之后走出餐廳,沒多久又走了回來,不過胸前抱著一本書。
「我想起來了,蘇菲在以前有拜託我將這本書要交給文森,不過你直到現在才肯來拜訪我呢,我有這么可怕嗎?」
文森尷尬抓了下頭發,低聲說:
「在某些特定的方面比蘇菲還要可怕。」
米拉將書本放到桌上,愛麗絲跟路易斯都看著那本書,而他們自己都各自擁有一本。
路易斯忍不住想著,為什么蘇菲會指定交給文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