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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皇上直到去世時,他也沒等到朱守林回來親自對他告知,在太孫有生命危險之時,朱守林會將太孫帶到何處。
守在皇上身邊的陳公公,見病中的皇上口里叫著守林,陳公公揮退了殿里所有的下人。陳公公在皇上耳邊低聲道:“陛下,朱大人著人遞了消息讓奴告訴您,他尋了一處寶島,這幾年一直在建島。他不到最關(guān)鍵的時候不能回應(yīng)天府,他說他必不負陛下的所托。”
洪武皇上這才安心了,他對陳公公道:“你要為我看好太孫,在緊要的時候保他一命。”
“奴遵命!”陳公公重重的磕了三個頭。
“你去將朕的所有兒孫與后宮妃嬪都叫來吧。”
洪武三十一年閏五月初十(1398年6月24日)明朝的開國皇上朱元璋病逝,享年71歲。六月酷暑,朝野上下皆為雪白,舉國哀悼洪武皇上賓天。
瓊州的朱守林得知消息時,太孫已于六月三十日登基,改年號為建文。
朱守林默默換上孝服,他沖著應(yīng)天府的方向跪下磕頭。柳蕓靜靜地陪著他跪下磕頭。
良久,朱守林問:“我們還有多久的時間?”
柳蕓道:“后年這個時候我們就悄悄啟程回應(yīng)天府。”
“島上已建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就要多買些用品運進去。”朱守林細細想著島上所用的物品還要多少。
建文帝上位后不久,他在近臣黃子澄的慫恿之下,開始對各地的藩王出手削藩。若換成是太子出手削藩,或許這些藩王們還只得認了。如今,一個乳臭未乾,毫無建樹對明朝無一點功績的皇孫繼承了皇位后,第一件事居然是要削藩,要讓眾位親叔們將到手的藩地拱手相讓,這怎么能讓人心服口服?
洪武皇上封各位親王藩地,一是想他的兒子們都過上富裕的生活,另一方面是認為自己家的人管著一方地盤,比給外人管著放心。
而建文帝聽了黃子澄言論,覺得權(quán)力要集中,不能讓親王們慢慢做大變強。建文帝只看到了周朝分封諸侯國后的下場。他沒想到自己還是一只幼鳥,還沒有資格展翅高飛。
建文帝出手削藩,各位沒有實力的藩王,明里紛紛裝病裝傻避其相逼,暗里私下相通,許下好處。得到眾位親王們支持的燕王打著清君側(cè)的口號在次年的八月反了。
當(dāng)朱守林與柳蕓扮成商人坐船從瓊州到淮安府,一路上他們下船購所需之物,總能聽到眾人議論紛紛。說得最多的話就是:“唉,叔叔打侄兒,侄兒打不過了。”
朱守林與柳蕓讓侍衛(wèi)打探到的消息是:應(yīng)天府的大軍是燕王的五倍之多,除了徐輝祖的左軍之外,其他的軍全都是要么不動,要么出兵不戰(zhàn)。
建文皇上最大的問題是優(yōu)柔寡斷,他一邊叫大軍出戰(zhàn),一邊又叫對戰(zhàn)燕王的將軍:“不要傷了我叔。”
“不要殺我叔。”
建文皇上的態(tài)度給所有將領(lǐng)一種想法:他們自家人打架,萬一我出手殺了燕王,到時候皇上一定會誅了我的九族。
將士們帶著這樣的想法,怎么可能有人為建文帝賣命。建文帝節(jié)節(jié)敗退,他派人去朝鮮借兵了。
朱守林搖頭:“建文皇上實在太過仁慈。”
柳蕓輕聲道:“要我說呀,問題出在洪武皇上的身上。”
朱守林看著她:“怎么說,夫人。”
“洪武皇上明知道建文帝的性格溫順做皇上會很吃力。洪武皇上就應(yīng)該給建文帝留著一位悍將,能對抗燕王與眾位親王,護著建文帝慢慢增養(yǎng)自己的實力。你就是這個最好的人選:有能力并且忠心。但是洪武皇上只選擇了給建文帝留一條退路,他在賭人性。”柳蕓嘆了口氣:“唉,賭人性如今輸了,不過還在皇位還是在姓朱的手上。”
朱守林嗯了一聲:“如今成了這樣的結(jié)局,我們是時候離開了。”
不久朱守林與柳蕓收到了兩個噩耗:一個噩耗是丁顯在半年前因病去世。
另一個噩耗是幾天前,建文帝在殿前質(zhì)問徐增壽,是不是他將自己安排的事全透露給了燕王?徐增壽承認了是他送的消息。徐增壽被憤怒的建文帝當(dāng)場拔劍刺死。
這兩個消息讓朱守林與柳蕓心里非常難過。在這個非常時期,得知丁顯的去世,他們除了難過什么也做不了。
朱守林想著徐增壽年紀輕輕就去了,他嘆氣:“生命如此的脆弱,權(quán)勢有何值得用命去追逐?!”
柳蕓搖頭:“不久有更多的人會成為這場皇權(quán)爭奪的犧牲品。”
“也許燕王這種六情不認殺人不眨的人才適合為帝王吧!”
建文四年四月,朱守林與柳蕓到達了應(yīng)天府,他們只帶了杜成崗在身邊。朱守林之前已將事情一一安排妥善:肖五去帶皇后與小太子從他建的地道離開,坐準備好的船直達瓊州無名島。
江峰仍舊扮成朱守林的模樣,在外四處露臉行走,接走皇上后他再想辦法做成馬車摔下懸崖,到時報朱守林失蹤。
常明剛是接應(yīng)朱守林幾人離開應(yīng)天府,護送到碼頭上船,跟著船一起去無名島。
朱守林與柳蕓首先就去了棲霞寺,他們要去大師那里接走林柳。兩人在寺門下馬車時,善慈大師已站大門處等候。
“兩位施主,貧僧在等著您們。”
“大師好。”雙方合掌行禮。
大師帶著朱守林三人進了寺里的后院,大師低聲道:“如今應(yīng)天府不太平,我將林柳送去他岳父陳將軍那里了。”
柳蕓一聽急了起來:“啊,林柳去北平了?這個怎么是好!”
大師點頭,他對朱守林與柳蕓道原由:“張將軍戰(zhàn)死,林柳怎么說也是張家名分上的外孫女婿,應(yīng)該去守靈上香。”
朱守林同柳蕓對視了一眼,兩人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擔(dān)憂。他們難道要將林柳留在北平了?
朱守林低聲安慰柳蕓:“以后我找機會來接他便是,夫人不要著急。”
宮里建文皇上如熱鍋上的螞蟻,他急得團團轉(zhuǎn),他目前無兵可用,朝鮮的援軍也一直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