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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柳蕓被肖五拍門叫醒:“主人,起來了,大伙都收拾東西準備回安慶府。”柳蕓一驚,案沒破現在就回?她忙爬了起來匆忙洗漱。
她打開門問肖五:“怎么現在回?今夜還要去尋證據拿人。”
肖五指指天:“主人,你看看都什么時辰了。那伙人早認罪拿下了。”
她驚訝道:“怎么做到的?”
肖五不敢說實情。朱守林下了禁令,錦衣衛內誰敢將昨夜之事讓柳蕓知曉,誰就從哪來滾回哪去。肖五再忠于柳蕓,他身為錦衣衛也不敢違背指揮使發的禁令。他想想也好,不讓柳蕓知道也是為了她好,她昨晚前去本就太過冒險。
昨夜之事,沒有一個人提起,就當此事沒有發生過。但是,這也讓所有錦衣衛知曉了,柳蕓得朱大人的看重。
肖五道:“王捕頭自己向張大人交待的,想得到輕罰。”
柳蕓很好奇:“交待什么了?”
肖五搖頭:“太恐怖了,他們前后殺了十多人,埋在大樹下。現在張大人還帶著縣衙的人在挖尸首。”
柳蕓一想就不對呀,做了這么大的案,怎么交待都是個死,怎么有人會那么傻去自尋死路?
在上車回安慶府時,她見隨行的人少了好幾個,便問:“還有人呢?”
徐增壽道:“送人犯與贓物先行了。”朱守林低著頭拿圍棋。
柳蕓想想就明白了,他們昨夜是拿人刑訊逼供了。
她生氣問:“徐大人,你干的?”
徐增壽莫名其妙地問:“什么我干的?”
她見徐增壽真不知何事,便轉頭問朱守林:“朱大人,你干的?”朱守林低頭展開棋盤不回話。
她瞪著他:“敢做不敢認。”朱守林抬頭平靜地看著她,兩人對視了一會。柳蕓哼了一聲轉身跳下了馬車,氣沖沖向前獨自走路。
肖五提馬追了上去:“主人,二三十里地,你就這么走回去?”
柳蕓回頭瞪他:“你也瞞著我,你的主人是朱守林。你別跟著我。”她甩手自各走了。
徐增壽問:“你們怎么了?她為何生氣?”朱守林指指棋盤:“下棋。”
肖五問:“現在怎么辦?”
徐增壽道:“讓她走嘛,走累了自然就會上車來。”他也低下頭與朱守林下起了棋。
柳蕓開始非常的生氣,怎么能這么干呢?刑訊逼供很容易造成冤假錯案。就如那個殺夫案一樣,經不了拷打,不是自己干的事,也會認罪。真正的兇手卻逍遙法外,也許還會再次犯案,讓更多無辜者枉死。
她還生氣,被老天扔到了這么個時代,連穿件衣服都有限制。
暴走了幾里地,她開始平靜了下來。在這樣的朝代,去用幾百年后的規則要求他們,很苛刻,這也不公平。
自己現在穿越時空回到明朝,只能去感受明朝的生活。自己改變不了歷史,也不可能去改變歷史。
再想想昨夜那么危險,若是徐大人出了事,或者自己用生命去換來人證物證,值得嗎?他們前后都殺了十多人,也不怕多殺兩人。抓了他們,會讓更多的人免去危險。
她看著前面的馬車,不緊不慢地等著自己,她笑了。其實自己來到明朝還是很幸運,遇到的人都待自己很好。
人應該懂得感恩,才不會傷害待自己好的人。
肖五慢慢的騎著馬,跟在她身邊。柳蕓想通后便轉身沖他笑了笑:“肖大哥,對不起,剛才不應該沖你發脾氣。”
肖五呵呵笑著道:“那都不算什么事。主人不要生氣了,上馬車吧,走路太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