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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時接過媽媽買的金手鐲還笑著道:“媽媽,這個戴在手上多老土呀。”
她媽媽說:“你看這個做工多好看,由一朵一朵的牡丹花鑲成的手鐲。”她開玩笑地說:“你可別嫌棄,萬一你哪天出門在外,手機錢包掉了,這個還能賣掉換錢回家。”
想到這里她又開始掉眼淚:媽媽,我如今賣了手鐲也回不了家啦。
丁顯見她又開始難過,便安慰道:“等學生中榜后,再為你尋親。”他以為柳蕓只是與父母失散而已。
柳蕓抹了一下眼淚道:“行呀,等你中了狀元后吧。”
丁顯晃著頭:“那不能,學生無此才能,也非國子監生。”
柳蕓開玩笑道:“萬一圣上做夢你是狀元之材,要點你為狀元呢?”說此話時柳蕓只是想起明朝有此事發生,便拿他取笑。
柳蕓與丁顯進房間后所說的話,隔壁的人都聽在耳里。他們并沒怎么在意兩人說的什么話,只靜靜的下著圍棋。
閑得無聊的柳蕓在腦里搜索著明朝的一些大小事,她驚奇的發現,自己的記憶越發好了,曾經看過的書,居然一字不差的能背下來。
她在心里念著丁顯的名字,腦子里便呈現出丁顯的資料來:字彥偉。福建建陽人。明洪武十七年狀元。授翰林院修撰。顯資稟聰敏,博通經史,能援筆立就,一時名流都與他結成莫逆之交。因上疏論事言辭過于激烈,被謫戍馴象衛,達十五年之久,后病死任所。
柳蕓看了看丁顯,心里想:他這樣固執的性格還真是容易出事。
到了晚間,驛站小吏送了兩份飯菜進房,他還熱心的問:“兩位客官要熱水洗澡嗎?我們會抬熱水過來。”
丁顯慌亂擺手:“不要不要。”
柳蕓暗暗發笑,她接過飯菜,道了謝關了門,兩人默默吃著飯。
驛里的更夫打落更,一慢一快,連打三次:“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丁顯站了起來:“要歇息了,學生還是去外面睡通鋪吧。”
柳蕓攔住他道:“你這出去,你有危險,我也有危險。我一個人在此,萬一有壞人呢?我一弱女子。”
“不會,此為官府驛站,最是安全。”
柳蕓心想,安全才怪。
柳蕓插上門,將四條長凳拼好,抱來一床被子,一半墊下面,一半用來蓋。她躺了上去:“這樣睡很好,你去床上睡吧。”
丁顯無奈坐在床邊,他又開始不自在起來:“等我中了榜會納你回家。”
柳蕓猛地一下坐了起來,她怒目而視:“你有完沒完?好像我定會賴上你似的。我早跟你說了,八人大轎抬我去給你做正室也不可能,還讓我做妾,我呸。”
丁顯解釋道:“學生自小父母之命定親,不可娶你為妻,就只能為妾。
柳蕓抓狂:“丁顯,丁狀元,你明不明白我說的什么意思?”
丁顯說:“愿聞其詳。”
柳蕓一句一字地道:“我誰的妻呀妾呀都不做,我要回家,回家懂嗎?回不了家我就去死。”
丁顯聽明白了,沉默了下來,老實地躺下睡覺。隔壁的人聽見兩人的這一番對話輕輕的笑了。
丁顯半天說了一句:“學生會盡力幫助你回家。”
柳蕓不再理他,閉上眼睛想著如何賺錢,無錢寸步難行。實在不行,還是先賣了玉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