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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盧卡茨只不過又在原地站了三分鐘,高效的克拉默就已經就位,穿著睡袍頂著一頭故意被抓亂了的頭發推開窗走到陽臺上,對著項靈熙他們所在的那間房間發出了帶著些軟綿綿的聲音。
但或許是因為克拉默的形象本身就不太具有攻擊力,并且他故意營造出的“睡眼惺忪”的樣子又讓他即便說出“報警”這樣的詞都震懾不了人。因而克拉默只能再出絕招,說要把她們深夜擾民的樣子拍下來上傳到網上!
這下,這些社交名人們才總算安靜下來,卻是居心叵測地想要派新入伙的俄羅斯富家女索尼婭去敲開克拉默的房門,和他好好地“談一談”。
“為什么……為什么又是我?”
“因為我剛剛看了那小子一眼了,長得非常英俊,還是個很可愛的大男孩,符合你的審美。”
“真的?”
“真的真的,那個男孩的身材超正點,你要是不去我們也可以換人去。”
當盧卡茨通過被他們用槍打到窗玻璃上的竊聽器聽到那間屋子里的小聲對話時,克拉默的短信也在同時到來。
【老大,你又害我。】
看到這條充滿了幽怨的短信,盧卡茨很快發去回復:【那你到底能不能解決這件事?】
【必須能】——克拉默。
很快,當克拉默的那間屋子里響起門鈴聲的時候,兩架被撞上了小型擴音器的無人機就這樣從克拉默的陽臺飛了出去,并圍繞著項靈熙她們的那間屋子播放起了用電腦模擬出的兩種性別各年齡段的聲音。
【嘿!半夜三點還這么吵鬧,你們會不會有一點過分?】——那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聲。
【小姑娘,還讓不讓我們老年人睡覺了。】——一個屬于六七十歲老頭的聲音。
當那堆社交名媛們撞上了“技術特別全面”的克拉默,那簡直就是一出人間喜劇。
直到七八分鐘之后,他們漸漸安靜下來,并且盧卡茨的目的也終于達成。
那些名媛們放過了項靈熙,并哼哼著跟她說明天再接著算賬。
而盧卡茨則也在那些女人們都陸續回到了她們自己的房間之后走上樓去,去到項靈熙隔壁的那間房間。
他需要在那里等待片刻,等到在一整天里經歷了很多事的項靈熙終于入睡,而后才去到她的房間里看看她。
在等待項靈熙睡得足夠沉的時間里,盧卡茨本可以小睡片刻,而后在五月底的清晨來臨之前再去到隔壁的那間房間。
但是又立下一功的克拉默都已經倒頭呼呼大睡了,盧卡茨卻還是坐在被擺放在陽臺邊的沙發椅上,被腦中的那些與今晚的項靈熙有關的畫面,以及她的聲音牽動心神,就這樣毫無睡意地在那里坐到了凌晨五點。
在手機上的時間從4:59一下就變成了5:00的時候,他站起身來,也給自己披上了一件有著帽子的米色披風,在推開窗后面朝著酒店的外墻,并一下就跨到了隔壁的陽臺上,也毫不費力地就憑借一根鋼絲撬開了那用插銷鎖上了的陽臺落地窗。
才一潛入項靈熙所在的這間房間,盧卡茨就會看到這樣的一幕景象——在睡覺時僅穿著一條吊帶裙的項靈熙側著身蜷在很軟的床上。由于她穿的那條吊帶睡裙是棉質的,因而在裙子被壓到的時候,它會很輕易地就讓原本能被遮得好好的胸部露出大半來。可偏偏,她睡著之后的側臉還會帶著些許的純真。
那讓盧卡茨在那兒站了好一會兒后才在把落地窗重新鎖上之后走上前去,幫項靈熙把往下褪了許多的被子往上拉,讓它能把項靈熙完全露在外面了的肩膀也都給好好地蓋上。
可是當盧卡茨站在距離睡著了的項靈熙這么近的地方看著對方的時候,即便他也會猶豫一番,但最終,他不可能不親吻對方一下就離開。
于是他便在把呼吸放得十分輕緩之后很輕很輕地吻了一下項靈熙的眼睛。
他本以為這樣就已經足夠了。
可他卻是高估了自己。
于是在矛盾的掙扎后,盧卡茨終于還是又吻住了項靈熙的嘴唇。
在吻上對方的嘴唇之前,他也以為這樣就能足夠了。但在雙唇相觸時,他會發現自己想要從這個女孩那里得到的,比他所想象得還要多得多得多。
于是在他一下又一下地舔吻對方的嘴唇之后,原本已經睡得很熟很熟了的項靈熙到底還是被他吵醒了。
才剛剛睡下去了一個小時的項靈熙皺了皺眉頭,而當她在意識還未情形過來的時候睜開眼睛,她會發現這里根本就沒有什么在剛剛的夢里一直纏著她的東西。
但是還略顯清冷的光卻已經從窗外透了進來。
那讓看了一眼時間的項靈熙為天色在一個小時的時間里所產生的變化而感到有趣。
于是她干脆掀開被子爬了起來,也踩著床邊的拖鞋走到落地窗前,在拉開了插銷后站到陽臺上用她那根本還沒法完全睜開的眼睛看一看就快到了清晨的巴黎。
而在她身后的走廊處,身體貼靠著衣櫥隱藏自己的盧卡茨則也正在看著她。
與項靈熙有關的記憶就在此刻,在他的腦中飛快閃現。
當記憶從昨晚的那場約會開始一路跳躍地倒著播放,并在數秒的時間里追溯到了白森林里的那場相遇,19歲的項靈熙和20歲的他自己便開始在記憶中的那一年里擦碰出他們所不曾擁有的舊日時光。
20歲的那年,男孩才一回到營地就迫不及待地去聯系自己喜歡的那個女孩,問她是不是還會在白森林多留幾天。
而后那個女孩就在電話里用帶著喜悅的羞澀聲音告訴他,是的。
那你會不會對滑雪感興趣了?再過兩天就是周末了,我可以來帶你滑雪——男孩這樣問女孩。
接著,男孩就真的在兩天后的周末如約趕到,帶著一匹白色駿馬敲響了女孩的房門。
22歲的那年,在特種部隊里執行了第一次任務里,男孩被從很遠的地方打過來的流彈擊中。他和已經成為了他女友的那個女孩通著電話描述起了自己的傷情。可他卻是因為當時自己根本沒因為子彈的擦傷而影響到任務的執行,并且在回到基地之后很快就把傷養好了而遭到了隊友們的無情嘲笑。
那些或和他差不多大,或比他年長一些的隊友們從他這里搶過手機,并輪流對著手機那頭的女孩說起他的壞話。
于是那些家伙全在他掛斷電話之后被他打了一頓。
23歲,女孩在男孩休假的時候來到索林尼亞,和他一起過一整個夏天。他們一個穿著t恤衫和牛仔褲,另外一個則穿著顏色鮮亮的連衣裙,在索林尼亞的首都手牽著手,從一條街道走到另一條街道。
當女孩告訴男孩自己走累了,他們就一起坐到路邊的咖啡館,喝一杯夏天時很能讓人感到幸福的冰拿鐵。而后他們就看到了正好走過這條街道的朗格拉克和他的兄長。
男孩抓著女孩的手,在自己的隊友面前親了她一口,告訴對方那就是他喜歡的女孩。而后,他們就一起騎著越野摩托去到了索林尼亞和洛特尼亞的邊境。
那里的夕陽很美,而男孩也就是在那里和他喜歡的女孩很認真地重復了一遍他希望前羅科曼尼亞的國家能夠在他的努力下重新統一的夢想,并引得旁邊的那對兄弟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