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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當地一家星級酒店里的咖啡廳,當人們走進酒店大堂的時候,會能看到兩臺放置在了不同承重柱上的電視機。
電視機上所正在播放著的,則是會讓走進這間酒店的所有本國人都會多看一眼的時政新聞。
而如果有人朝酒店咖啡廳的最里側角落好好看上一眼,就會發現那條新聞里所提到的兩位政客實際就坐在那里。
正在這個春末夏初的時節度假中的社民黨黨魁,以及在時隔五個月后終于能夠重新回到這片土地上的卡拉喬爾杰前總統閣下。
“現在,你們的支持率已經回升到了哈桑出事之前了。你們顯然都松了一口氣,不然你也不會提前開始你今年的假期。”
曾經看著盧卡茨和埃里克一下在索林尼亞的政壇突然之間冒出來,卻未在那個時候對他們提起足夠警惕的社民黨黨魁并不著急說話,而是目光緊盯著這個在他的全力支持之下才能夠重新踏進這片國土的男人。
這是一場被迫結成的政治同盟,如果他們之間的聯合僅僅是到這一步為之,西佐夫可以說,社民黨在這次聯合中是絕對受益頗豐的。
可問題就在于,眼前的這個才不過三十歲的后輩一旦能夠重新回來,他的所求就絕對不可能僅僅只是如此而已。
“但是你們打算怎么在一年的過渡期之后的大選上,從埃里克的手上搶回足夠多的主動權?”
“我假設你是想要給我一些建議?”
“是的。你可以推選我為社民黨的新任黨魁。”
盧卡茨此言一出,先前還微微弓著背抽著雪茄的老人一下掐住了他的雪茄,并在微微直起身體一些之后連雪茄上的煙灰落在了自己的西裝褲子上都未有發現。
而說出了那句幾近“異想天開”之言的男人卻還在那之后又接上了一句道:“除了我之外,你這里已經沒有可能從埃里克那里搶到些什么的人選了。”
早在去年的大選上,社民黨的黨魁就已經領教到了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政治手段。
他高效極了,西佐夫幾乎很難在盧卡茨所領導的政黨中見到那種他已經十分習以為常的政治僵化。
這個在還很年輕的時候就已經羽翼豐滿至此的男人總是能夠走出一條他們先前從未想到過,亦或者即便曾經想過可以把它放上計劃日程的道路。
你不能說那些路道道都是險途,但那起碼不是他們這些老家伙所能想得到的。
“尊敬的卡拉喬爾杰前總統閣下,你也許以為我看不出一旦我放你進來,我的半生心血就會被你慢慢的侵蝕殆盡?這樣的事您過去曾做過。雖然那時候我還遠在洛特尼亞政壇,但你以為我會不記得國家人民黨過去的樣子?”
對于這位政壇前輩的一連串問話,盧卡茨并沒有急于去解釋些什么。面對這位步步緊逼的老者,他甚至還在十分輕松的姿態之下露出了微笑,并說道:
“在我和您進行第一次視頻通話的時候,我曾對您說過——‘你可以先看看我能帶給你的。’那么現在您已經看到我所能給您和您的政黨帶來的東西了。我也可以再幫助您去回憶一下在這段短暫的安逸之前你們從埃里克那里曾感受過什么。然后,您就能夠知道,您是想要把我帶進您的社民黨,還是更希望獨自對抗一旦贏得了半年后的大選就能夠有一個漫長任期的埃里克了。”
說著,盧卡茨招來了就在不遠處待命著的咖啡廳侍應生,讓對方給他拿來賬單。
在那名和他視線對上之后明顯流露出了興奮的服務員轉身即被桌腳絆了一下的時候,盧卡茨還態度十分親切地向對方示意:
“小心一些。”
于是那名顯然是他的崇拜者以及支持者的服務生忙在向他點頭之后跑著去到了吧臺。
當盧卡茨轉回頭看向自己想要聯合的這位曾經的政敵時,他稍稍放輕了一點自己的聲音,并說道:
“可能我已經是你的唯一選擇了。但你卻肯定不是我唯一的選擇。雖然我出生于索林尼亞,但洛特尼亞也好,其它的前羅科曼尼亞國家也罷,對于我來說其實都沒有區別。我甚至也可以再組建一個政黨從頭再來。只是我不想繞那么遠的路,又多等太多年,所以我才來找到了你。”
當盧卡茨說完這些,那名侍應生已經拿著他們今天下午的賬單飛快地走了過來。
盧卡茨在刷卡機里給這名侍應生里留下了小費,也給了那名侍應生他想要的簽名和合影,并在結賬之后再次向對面的那位長者表達了他的感謝之意。
只不過盧卡茨卻并沒有把他的這種無論是在政敵的面前,還是在崇拜者的面前都無可挑剔的,比“天神降臨”再多一點友好的樣子保持太久。
事實上,當盧卡茨走出酒店并在同時拿出手機,也看到那條“二級桃色警報”的時候,他就完全慌了神了,并很快就給現在很可能依舊還待在項靈熙所在套房外等候著的線人打去電話。
“喂,現在又是什么情況了?那個俄羅斯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43章
“然后我們就一起在陽臺上聊了幾句,他問了我的名字,也夸了我的裙子漂亮。但因為我那天穿的是一件低胸禮服,在和盧卡一起去到陽臺上的時候也沒有帶上披肩,等到冷風吹過來的時候我顫抖了一下,然后他就把他的西裝外套脫下來披在我的肩膀上了。在那種天氣里,盧卡的體溫實在是太讓人心動了。”
這樣的一幕對于一個才剛剛二十歲的小姑娘來說或許已經很能夠激發她想要戀愛的心了,但是對于這些全都比她年長五歲以上的社交紅人來說,那就很不夠看了。
就這樣,在她說完一段并稍作停頓的時候,有人已經迫不及待地問出了這樣一個她們都很關心的問題。
——“就這樣?”
問出了這個問題的人不禁看向項靈熙。
畢竟,那可是她們在真正認識之前就已經聽說過了瘋狂事跡的,和羅科曼尼亞的那位前總統閣下真正有過“生死相依”故事的女人。
但顯然,這時候的項靈熙走了神。
她的手機在剛剛響起了振動提示音,那讓她在認真聽講的時候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也讀起了那條由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靈熙,你應該知道上個月的17號我在哪里的。那時候你去赫爾辛基參加藝術節,所以我就在圣彼得堡順便參加了一個晚宴,不到八點我就離場去趕飛機了。我在你住的酒店對面的公寓房里待了一整晚。那晚你穿著睡袍站在陽臺喝紅酒的時候還看到我了。】
看完了那條短信的項靈熙抬起頭來,并摸了摸自己的耳環,仿佛對面那個俄羅斯女孩說的事件男主角和自己毫無關系一般地問道:“嗯,后來呢?他帶你回房間了?”
“當然沒有!”
在被人問出了這么直白的問題之后,那個俄羅斯女孩忙否定了,并帶著些少女特有的羞怯說道:“他是一位紳士。”
不知道為什么,在聽到有人用帶有這種含義的“紳士”來描述盧卡茨的時候,項靈熙總覺得自己有些心虛。因而她只能愈發一本正經地聽起了對方的描述。
在對面的俄羅斯女孩說到“但是我們約了第二天再見面,那就是我們的約會了”的時候,又一個隨機生成的陌生號碼很快就又給她發來了解釋。
【18號的那天我雖然返回了圣彼得堡,但和我約見的是一個男人,我根本就沒有和什么女孩一起約會。我記得我那時候還和你說了那個俄羅斯人的名字。】
四個月之前,當盧卡茨一路把項靈熙從采爾馬特送到蘇黎世機場的時候,他在和項靈熙告別時向其保證,以后除了睡覺的時間,他一定最多相隔兩個小時就給項靈熙發去一條短信。
他說曾經的項靈熙做過的事他也會去做,而曾經的項靈熙沒為他做過的事,他也會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