瑯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克拉默不太知道他應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因而在看了一眼就在他身前的椅子后把它拉開,并在舔了舔有些過干的嘴唇厚坐了下來。
克拉默帶著些許的遲疑說道:“我以為……我以為你們談得可能不太好。”
在說到這里的時候,克拉默的腦袋超速運轉了起來。他覺得自己應該不能表現出他已經知道盧卡茨是被項靈熙趕出來了的這件事。因為,那樣他就必定得告訴對方,項靈熙是在拜托自己幫忙保護朗格拉克的時候向他透露出的這條信息。
于是善解人意的克拉默很快就接著說道:“不然的話,你應該就不會一個人坐在這里了。”
盧卡茨:“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這樣沒錯。她看起來對我很失望,也不愿意相信我向她表明的愛意。”
克拉默:“可我覺得你還想和我說一句‘但是’?”
“對。”盧卡茨笑著說出贊同的話語道:“但我并不覺得這是一件完完全全的壞事。”
這下,克拉默是徹底不懂自家老大究竟在想些什么了。
——這個男人想娶的女人不僅把他掃地出門了,還有了一個近來風頭正勁的“情人”。可他居然說這并不是一件‘完完全全的壞事’。
如果不是因為政客原本就和他們這樣的平凡人是兩個物種,克拉默都得覺得自家老大肯定是瘋了。
可盧卡茨卻是在沉思了片刻后說道:“剛剛在那間公寓里,靈熙對我說了很多話。其中有一些……她肯定已經在心里藏了很久,卻從來都沒有和我提起過的話。剛剛我仔細地想了想她的那些話。我覺得……如果不發生這件事,她很可能永遠都不會把那些告訴我。”
客人們點的食物在鍋子里滋滋作響的聲音給這間酒吧帶來了一絲生活的氣息,而烤箱里正在變得酥脆的可頌面包的香味也飄向了店里的每一個角落。
似乎盧卡茨在說著這些話的時候也未有停止思考。因而他在停了一會兒之后就又很快開口說道:“過去我一直認為,身為一名有著很多潛在敵人的政客,我不應該在某些事上過于高調。可那卻讓靈熙對我產生了很多誤解。如果我仔細地想一想,現在全世界都已經知道我對于她意味著什么,可是卻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知道靈熙對于我來說又意味著什么。”
盧卡茨的這番話大約是有些感人的,可克拉默聽著這些卻是會不由自主地想要說出戳人痛腳的抱怨:“哪有一部分……明明只有幾個。可能連幾個都沒有。只是看到你把靈熙的照片貼在那里哪能知道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她的。”
被克拉默的這句話戳中的盧卡茨沉默了一會兒。
當他又看向對自己“忠心耿耿”的這位曾經的部下時,克拉默顯然是被他的目光刺得面上有些訕訕的了。可盧卡茨卻是讓他——“繼續說下去。”
但克拉默還是保守地沉默著,似乎是不相信前總統閣下能允許自己毫無保留地去繼續戳他的痛腳。
于是盧卡茨開始了數次對克拉默的催促,而對此無動于衷的克拉默則客氣地擺手表示“不了不了”直至盧卡茨看向他的目光變得不再那么溫和,兩邊遭欺負的克拉默才說出了大實話:
“要不你們還是別在一起了吧,有一個你就已經夠能嚇唬我的了,要是再有一個靈熙,我的日子就過得太艱難了。”
此時店里的早班服務生把兩大盤早餐端了上來,而盧卡茨則在拿起刀叉后不住地笑了起來,并問道:“她又欺負你了?”
克拉默心里著實是委屈得不行,說道:“你也知道她已經欺負了我不止一次了?那你能不能同情一下我?剛剛她居然說要在你那里污蔑我,說我跟她發生過不正當關系。你覺得我能有這樣的膽量嗎!”
聽著克拉默的這些控訴,盧卡茨根本想都不用想地就問道:“她讓你幫她保證朗格拉克的人身安全?”
尷尬了,這下就很尷尬了。
但是為了解除那個隨時可能被拉響的警報,克拉默還是在做出了一個艱難的吞咽動作后重重地點了點頭。
盧卡茨不禁為項靈熙的“調皮”感到無奈又好笑,并向自己的部下保證道:“在這件事上,我不會讓你為難的。”
“真的?”克拉默面帶欣喜。
盧卡茨點了點頭,并說道:“把注意力放在連情敵都算不上的人身上是不明智的。對于我來說,只有靈熙才是值得我花費注意力的。”
這可真讓克拉默感到高興。
畢竟……朗格拉克是他們雪鷹特種突擊隊已故隊員的胞弟。
畢竟……這位醫生還在他們山窮水復的時候幫過他們。
但是克拉默還沒能來得及給項靈熙發去一條“報平安”的短信,盧卡茨就又說了接下去的那句話。
——“而且,我也有任務要交給你,如果你今天下午就得離開瑞士,之后發生的事的確也就和你無關了。”
這下克拉默是真的替朗格拉克感到擔心了,可他又有些不太確定站在他的立場他應該怎樣去勸盧卡茨。于是他只能也拿起刀叉,在吃了心不在焉地吃了好幾口之后才“冒死”說道:
“其實我覺得……你也不能這么遷怒朗格拉克。就連靈熙都說覺得你們從沒在一起過。而且我也覺得那不是她用來推脫責任的借口,她是真的這么認為的。所以……朗格拉克難道還應該在追靈熙之前先打一通電話來問你準不準嗎?”
眼見著盧卡茨吃早餐的動作停了下來,內心糾結的克拉默在權衡了好一會兒之后才說出了他的真心話道:“盧卡茨,這件事是你做得不好,怪不了別人的。”
“克拉默。”盧卡茨叫出了這會兒心里正在敲大鼓的克拉默的名字,并向他問道:“我和女孩子說話的時候是不是很不讓人喜歡?”
克拉默猶豫了,但在盧卡茨認真注視下,他還是再一次地說出了大實話——“如果不是在外交場合下的話,的確有一點……”
盧卡茨:“那如果我把我想對靈熙說的話寫下來給她,會更好一些嗎?”
克拉默:“啊……?”
看到克拉默對于這件事所表現出的一臉茫然,盧卡茨很快就換了個話題道:“原本我應該盡快親自去見社民黨的黨魁的。哈桑的死法讓社民黨遭受了很大的沖擊,再加上埃里克出任總統之后一直在想方設法地打擊他們,社民黨差不多都已經到了難以為繼的境地了。在這種時候他們會愿意答應我開出的條件的。”
這下克拉默總算是聽出對方要交給自己的任務到底是什么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并問道:“你打算派我過去了?可是……可是政治上的事我什么都不懂啊。”
盧卡茨:“我不會讓你去主導這次談判的,但如果我不出面,我的確會需要有一個親信陪同我的專員一起去見他們。”
克拉默:“你真的就打算留在這里了?”
盧卡茨:“靈熙打算在這里待一陣子,所以我也會在這里多待些天。”
此時盧卡茨的手機屏幕亮起了郵件提示。那正是他在等待克拉默的時間里找的公寓房房東給他發來的確認郵件。
那對于盧卡茨來說無異于他和項靈熙之間的又一次開始。
早已在內心做了決定的盧卡茨對克拉默說道:“我租下和靈熙在同一樓層的另外一間公寓房了。所以,你能盡快再給我弄到一架你之前用的那種無人機嗎?我要一臺隱蔽性更好一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