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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沒有看向盧卡茨這里的項靈熙在拿起電話的時候把膝蓋放到了同樣擺放著電話座機的床頭柜上,并帶著微笑和酒店的前臺說起她的要求。
那讓盧卡茨在把從項靈熙的鎖骨上移到了她的臉蛋之后又慢慢下移到了她的胸部。項靈熙身體的這個部分絕對不是能用“嬌小玲瓏”這樣的詞來形容的,但它又不會顯得笨重,更不會大得失去了美感。
盧卡茨覺得他突然改注意了。
他對于眼前人的感覺應該不是“有一些好感”,而是切切實實地有好感。
這當然不是因為項靈熙光憑身材就已經足夠打動見過很多美女的盧卡茨,而是因為……他認為如果項靈熙鎖骨的那個位置是喜歡,那么他對于項靈熙的感覺一定就已經到了她的胸口了。但是用“有一些好感”來描述這個高度又顯然太低了一點。
“對,再要一瓶白葡萄酒。啊……不不,還是要一瓶香檳吧。甜品……?甜品也要吧。還有餐后水果,麻煩你們也一起送進來吧。”
正在和電話那頭的前臺服務人員說著話的項靈熙當然會感受到從盧卡茨那里投射過來的,火熱得都發燙的視線。那讓她連臉上的微笑都要保持不住了,可是現在的情況又不適合一下子板下臉來。
事實上,用這種并不禮貌的視線來看人的明明是盧卡茨,可她卻根本不敢轉頭看向盧卡茨的那個方向,哪怕是用眼神去警告對方一下的勇氣也提不起來。
但是這到底只是一通打給酒店前臺的電話,雖然他們的要求不是那么簡單,卻也用不著說上十幾二十分鐘。
當電話那頭的前臺工作人員向項靈熙問出“請問我還有什么可以幫到您的嗎?”,項靈熙只能帶著已經有些保持不住了的微笑說道:
“沒有了,謝謝。”
“好的,那您訂的餐點大約會在一小時之后送到您的房間。”——前臺的工作人員在電話的那頭說出了這句話。
而后,項靈熙的這通電話就結束了。
在沉默了一會兒后,項靈熙試著說道:“你會不會覺得,你這樣看我會讓我感到有些不自在?”
即便是在說著這句話的時候,項靈熙也依舊是低著眉眼,沒敢去對上盧卡茨的那雙侵略性極強的眼睛。
項靈熙原以為她提醒了對方一下之后,盧卡茨就應該會收起這種目光了。可沒曾想,這個可惡的家伙非但沒有收斂,還變本加厲!
在聽到了那句話之后,盧卡茨干脆向著項靈熙走去,并在距離她很近很近的地方停下腳步道:“如果你是因為剛才我的視線落在了你的身上會讓你感到不自在,那么現在呢?現在我和你的距離足夠近,我的視線只能落在你的臉上。”
眼見著對她說著這句話的盧卡茨已經近得只要一個低頭就能吻到她的嘴唇,項靈熙非但沒有感覺到臉紅心跳,反而因為那種強烈的被侵占感而弄得都想跑了!
但行動力超強,說要跑還真的能跑的項靈熙卻是穩住了,她試著和盧卡茨溝通道:“聽著盧卡茨,我覺得我已經和你說得很清楚了。”
盧卡茨:“所以你認為你已經和我坦白了讓你在這個問題上無理取鬧的原因?”
項靈熙原本就是剛剛運動完,扎著馬尾卻整個腦袋都還冒著一些許多新長出來,柔軟的小頭發。當她聽到盧卡茨在離她這么近的距離對她說出這樣的話語,她整個人都要炸起毛來!
可這到底是為什么!
明明她才是話更多的那個,但是眼前的這個男人卻往往只需要用幾句話就能堵得她百口莫辯!明明她才是占理的那個,卻依舊是輕而易舉地就變成了這個混蛋口中“無理取鬧”的那個!
但就在項靈熙打算給盧卡茨一個非常生氣的微笑,而后優雅地往旁邊邁出一步,并就此脫離這個危險區域的時候,這個男人卻是靠得她更近了,近到了就在她的耳邊問出了這樣一句看似毫無關系,卻讓項靈熙整張臉都一下燒起來的話語:
“你不喜歡我送你的那套內衣嗎?為什么沒穿著它?”
被尊敬的總統閣下如此光明正大地耍了流氓的項靈熙反應可以說是無比誠實了——她先是在深吸一口氣的同時雙手不受控制地貼向瞬間燒了起來的兩頰,而后又是在看了一眼自己的胸部后飛快地抬頭看向盧卡茨。
那雙眼睛里的情緒可真是有意思,它帶著羞窘、不敢置信、以及惱羞成怒。
這可真是太好懂了,在這種時候根本控制不了自己情緒的項靈熙簡直是在直白地告訴盧卡茨——他的判斷對極了。
那讓盧卡茨露出了那種雖然好看極了,可在這種時候只能讓項靈熙感到更生氣了的笑容。
并且,盧卡茨的這個笑容還讓前一秒都打算要躲的項靈熙選擇了破罐子破摔,并且認認真真且正面地好好回應他的這個問題!
項靈熙:“我為什么一定要穿那套?難道你不覺得穿著這樣的內衣練瑜伽才奇怪嗎?”
盧卡茨:“所以你特意去酒店的服裝店里選了一套……保守的?還是說你的確不喜歡我送你的這種材質和款式?”
項靈熙:“我星期一喜歡穿保守的,純棉的。星期二喜歡穿暖色的,星期三喜歡穿冷色的,星期四喜歡穿蕾絲帶鋼圈的,星期五喜歡穿蕾絲不帶鋼圈的,星期六喜歡掛空檔,到了星期天才喜歡穿蕾絲丁字褲。可今天正好是周一,所以我在根據你的指示去到酒店的服裝店里挑衣服的時候特意選了一套,我這么回答你滿意嗎?”
在說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項靈熙幾乎都要為自己的成功的氣勢全開而鼓掌了!并且她也險些,險些就要抓住盧卡茨的襯衣衣領往下一拽以表示其態度了!
但是很快,盧卡茨在記住了項靈熙自己都在說完后就再也弄不清了的內衣順序和花樣后低笑著問她:“所以我在你家留宿那天是周一,而不是周日?否則的話,為什么你那天也穿著這種……保守的,純棉的款式?”
項靈熙:“……”
項靈熙吃癟之后啞口無言的樣子雖然絕對不會讓她本人感到愉快,但卻能讓盧卡茨抑制不住地想要讓嘴角揚起弧度。
在經過數十秒的調整后,項靈熙直白地跳起腳來,并在那之后對盧卡茨露出了僵硬的笑容,并在保持著這份僵硬笑容的同時咬牙切齒地說道:“你的記性可真……”
“好?”
還不等項靈熙把話說完,盧卡茨就已經笑著接過了話語,并說道:“我們都和對方說過自己的記性很好。但現在看起來,我的應該要比你的更好一些。”
項靈熙:“所以呢!”
現在的項靈熙當然是不愉快的,但還不到怒氣沖沖,還不到。因為,這可不是盧卡茨對她的第一次“冒犯”,那甚至應該是對方在和她獨處時的每個小時都可能發生一次的“冒犯”。
如果每當這種情形發生的時候她都要氣得恨不得跳起來咬對方,那她早就已經因為惱羞成怒而窒息死亡了!
或許有一點是項靈熙雖然不愿卻不得不承認的——破罐子破摔已經成為了她在和盧卡茨相處時的基本節奏。
但是當盧卡茨看著項靈熙在這么近的地方,抬著頭那樣不愉快地看著他,仿佛他再說一句惹人不快的話就真的要轉身離開了的時候……他卻是輕輕地把項靈熙帶到了他的懷里,并先是吻了吻項靈熙總是有著很大能量的眼睛,而后又吻了吻她的嘴唇,吻去那生氣的弧度,而后才仿佛哄人一樣說道:
“別生氣了,好嗎?我也不是想要惹你生氣。我只是……只是想要知道你的喜好。”
第4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