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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在這一天之內已經受到了太多驚嚇的訪問團成員們卻似乎沒能很快接受這樣的事實。
于是盧卡茨只得接著說道:“剛剛過來追擊我們的是一伙兒雇傭兵,死了很多也逃了一些。我認為他們不太可能在短時間內等到支援。而且,副總統派出的救援團隊和軍隊也應該在兩小時內就會到了。你們安全了。”
說著,盧卡茨一一擁抱了他的部長們。
在這樣一個完全稱不上暖和的天氣里,盧卡茨只穿著一件襯衣,并且襯衣的衣扣還被解開了好幾顆,就連他的袖子也被卷得短過手肘。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因為先前的劇烈運動以及緊張交火而出了很多汗,金色的發(fā)絲也粘了一些在他的額頭上。
可是盧卡茨的這幅樣子卻完全不減風采,甚至讓他擁有了一種不同于平日的魅力。
一種混合著汗味與機油味,粗獷卻又不失風度的男人味。
“但是接下去我就不能和你們待在一起了。現在我已經能確認,那些人的目標是我,也只有我。你們不和我在一起才會更安全。在遇到了那么多的事之后,你們也該回家好好看一看自己的家人了。”
在盧卡茨說出了這些話語后,他訪問團里的好些人都想要和他再說些什么,可盧卡茨卻只是對這些人歉意地笑了笑,而后便撿起自己先前扔下的西裝外套,并走向剛剛還厲害得不行,可現在卻只能扶著墻,要吐不吐的項靈熙。
盧卡茨把一瓶水遞給項靈熙,并說道:“我們差不多該走了,靈熙。”
感覺自己可能已經死了一次的項靈熙發(fā)著喘接過水,顧不得那么多了的好好漱了漱口,也又喝了好些水,并在把自己的嘴唇好好擦了擦,又吃了幾粒彩虹糖之后壓著火氣地說道:
“剛剛發(fā)生了那么多事,你卻只知道跟我說……‘我們差不多該走了’?”
第37章
神經敏感的項靈熙一聽盧卡茨的那句話其實就已經炸了,卻是強迫癥犯了一樣,憋著,在做完了那一連串的動作之后才抬頭說出這些話語。可那樣之后,她就發(fā)現了正在不遠處看著他們的那些訪問團成員。
那讓項靈熙尷尬極了,并壓低了聲音地強調道:“我跟你說過,我只是一個弱小又膽小,還神經纖細的藝術家!但是我現在,我現在……”
看著盧卡茨的那張帶著笑意的臉,項靈熙心情復雜極了。
一方面,她覺得自己肯定是再也不會被對方的臉和身體給迷惑到了。
可另一方面,她又是一個重承諾的人,既然她已經答應了對方會做到,并且現在也已經進到了這么一個可怕的地方,那么她就一定得完成兩人之間的那個約定。
于是項靈熙停止了那些話語,并在自己的前途未卜嘆了一口氣后向那些也已經共患難了的訪問團成員們揮了揮手。
“我剛剛說的那個證人是有的,那就是我。所以,接下去我得和你們的總統閣下一起行動了。”
當項靈熙說完這句話,盧卡茨便牽起她的手,并在對這些即將安全回家的人說出一句“一路順風”之后帶著項靈熙向洞口走去。
當他經過那幾名總統安保團成員的時候,已經意識到他們一直以來都在保護著的……到底是怎樣一個人的保鏢把一個裝滿了槍也放上了許多錢以及一個帽子的背包交到了盧卡茨。而盧卡茨則也當然不客氣地接過了它,并仿佛掙脫開了往日牢籠那般,灑脫又隨性地背上了它。
項靈熙:“接下去我們該怎么辦?”
盧卡茨:“我在下面發(fā)現了他們的山地摩托。也許你會愿意坐在我的后座?”
項靈熙:“然后呢?”
盧卡茨:“然后我們就回海邊,找到之前被我藏起來的充氣艇,開到另外一塊海灘,然后再騎著摩托車找到一個小鎮(zhèn),一起‘失蹤’一陣子,然后突然出現在首都的法庭。”
項靈熙:“聽起來這不是一個很美妙的主意,但我現在好像也沒得選了?”
盧卡茨:“對,你沒得選了。”
‘對,你沒得選了。’——這只不過是再正常不過的一句回答,可項靈熙卻感覺自己從那句話里聽到了來自于盧卡茨的戲謔。
那讓項靈熙感覺十分不對勁,但那也只不過是不對勁而已。
可是盧卡茨隨后的那個動作卻是讓項靈熙如臨大敵!
因為盧卡茨又把項靈熙先前崩了那名焦慮傭兵的手槍還給了她。
那讓先前已經有了許多與這把槍的恐怖回憶的項靈熙連連縮手,可是隨后盧卡茨又抓起了她的手,并把手槍放到了她的手上。
這可讓項靈熙焦急壞了,她感覺自己簡直比已經被她干掉了的那名傭兵還要焦慮,并語速很快地和對方說起了“上了膛的槍在我袖管里”的恐怖體驗,那可愛的樣子直把盧卡茨給逗得不行。
“也許你會愿意告訴我,為什么你在朝那個人開了一槍之后又連著開了四槍?”
盧卡茨當然會記得那時候在山洞里響起的五下槍聲,它們聽起來沉穩(wěn)極了,并且只憑借槍聲發(fā)出的頻率就能讓盧卡茨知道,那五發(fā)子彈究竟是怎樣一種美妙的方式出膛的。并且,那也當然不會是這伙兒已經窮途末路了的亡命之徒所扣下的扳機。
光是聽到那些聲音,盧卡茨絕對想不到,當時開了槍的那個人會在此時如此緊張又害怕地說起當時的情形。
“那當然是因為我很害怕啊!我知道他們這些人端槍打人的速度肯定比我要快很多很多,但是他的槍管長我的槍管短啊,所以我就走到離他很近很近的地方,近到都能聞到他口臭的地方!”
又回憶起那些的項靈熙情緒激動起來,并且邊比劃邊說:“在我向他開了第一槍的時候,我可以看出來他明顯就想拿他手上的那把手槍把我打成篩子了!”
“然后……你就朝他開了四槍?”盧卡茨帶著些許遲疑問出這句話,可他的直覺和對那幾下槍聲的判斷卻告訴他,事情不會是如此。
項靈熙:“當然不是!我難道還能和他對開槍嗎?我當然要先把他的那把手槍抓住再把槍管壓下去了!”
當聽到項靈熙以一種如此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出的這句話語,盧卡茨忍俊不禁起來。而此時,他們剛好走到了那輛倒在了地上的山地摩托車前。
盧卡茨看了項靈熙好一會兒,眼前的這個人……讓他在北京見到對方的第二面時就已經能夠感受到她身體里的巨大能量,而十年之后所見到她的第三面,則讓盧卡茨看到了存在于那間畫室里的浩瀚星空。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能夠明白這個會向他提出那種要求的女孩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卻是在今天再一次地驚訝了。
而這種驚訝之中,則應該還帶著一種無法言說的心動。
于是并不打算在這種時候隱藏那種心動的盧卡茨看著此時雖顯得有些狼狽,卻又明艷生動得十分可愛的項靈熙,并向她問道:
“我可以吻你嗎?我既膽小又弱小,還神經纖細的藝術家?”
這樣的詢問讓完全不明白事情為什么會有這種發(fā)展的項靈熙完全摸不著頭腦了!她愣愣地看向這個有著金色的頭發(fā)以及冰藍色眼睛的男人,卻是忘了拒絕。
“對于男人來說,如果一個女人在他提出這種問題的時候不說出拒絕,那就是她同意了的意思。”
那樣的話語讓項靈熙一下紅起了臉,可還不等她為自己說出反駁與辯解的話語,盧卡茨便已經很用力地抱住了她,并親吻了她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