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完,便離席到了包房的一個空處。
有人要替她挪開椅子,騰出更大的空,她婉拒了。
「地方夠用,不用那幺大。」
說完,曉涵意味深長地瞥了眼耿潤峰,隨后便搬住一只腳的腳背,把腿向后
拉得滿弓一樣。
她那看似臃腫的腰背,此時卻展示出了柔軟的曲線。
緊接著,曉涵的手松了開,向頭上滑去,雙手頭上結環,而那后曲腿的腳背
則掛到了肘窩。
在耿潤峰的目瞪口呆中,包房里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和喝彩聲。
有懂行的,當下指出,這是拉弓式轉舞王式。
看著曉涵近似挑釁樣的眼神,耿潤峰明白,自己栽了。
好在他拿得起放得下,回過神來,直接把酒倒滿杯,向著曉涵敬酒:「真不
好意思,剛剛冒犯了。什幺話都不說了,都在這酒里。」
說完,他一飲而盡。
等眾人重新坐回桌邊,昆哥看沒有下文,說道:「這就完事了?老耿你話還
有準兒沒?晚上咱可等著曉涵把腿放你肩膀上呢……」
耿潤峰看了昆哥一眼,心中如鏡子一樣透亮:今天昆哥這是說死不會放過自
己了。
在眾人的哄笑聲中,耿潤峰被逼著和曉涵喝了交杯酒。
昆哥張羅的局,絕不可能一場罷休。
這桌喝完,立刻又翻桌,去唱歌。
耿潤峰本想逃跑,可是昆哥死活拖住他,不讓走。
直到月上三竿,這唱歌的局才算結束。
耿潤峰本以為,總算結束了,哪曾想,昆哥又在酒店開好了房,要送耿潤峰
和曉涵一起過去。
一副不看到耿潤峰出糗誓不罷休的架勢。
耿潤峰哭笑不得。
說昆哥拉郎配吧,也不全是,誰讓自己嘴賤呢。
可是,這事……它也太別扭了點吧?進了房間,耿潤峰尷尬得不知該說什幺
好,木木然坐在椅子上發呆。
曉涵也沒說話,放下手中的提包,徑自到了衛生間去洗漱。
木木然等到曉涵圍著浴巾走出衛生間,耿潤峰揉了揉酒后發脹的臉,起身也
要去衛生間。
曉涵看了他一眼,道:「你走吧。我有點累了,想休息了。」
話語中透著意興闌珊,再不復酒桌上的爽快開朗。
耿潤峰一怔,稍做猶豫,答復道:「你困了就先睡,我不吵你。」
說完,進了衛生間洗漱。
耿潤峰洗漱完出來時,曉涵正倚在床頭看電視。
耿潤峰沒話找話地問了句,怎幺不睡,便坐到了沙發上。
曉涵看了眼耿潤峰,沒搭腔。
耿潤峰還想沒話找話,話沒出口,便被曉涵堵回了嘴里。
「你不用勉強自己。我現在看我自己都惡心。」
曉涵無不自嘲地說道。
耿潤峰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理解錯了她剛剛的意思。
有句話說的好:想不被人拒絕,那就先拒絕別人。
這話,似乎正對應著剛剛的場景想到這一節,耿潤峰站起身,走到床邊,緊
挨著曉涵坐了下來,伸手搭在了她的肩頭。
耿潤峰靠過去的時候,明顯感覺到曉涵身子一僵。
待曉涵放松下來,她兩根手指捏住耿潤峰的中指,把他的手從自己的肩上移
了下去。
曉涵譏誚道:「我這樣的,你也下得去手?也夠饑不擇食了吧。」
耿潤峰固執地把手再一次放到曉涵的肩上,并撫摸著,另一手強硬地扳過曉
涵的臉,少做對視,就吻了上去。
曉涵沒給出任何回應,睜著眼,任耿潤峰在自己的嘴上狼吻而無動于衷。
「夠了吧?」
待耿潤峰撤開嘴,曉涵冷冷說道。
「不夠!」
耿潤峰眼里忽地迸發出一種不屈的光彩。
他一把扯去曉涵身上的浴巾,將她推翻到床上。
緊跟著,耿潤峰的吻洶涌而至,雙手不停地游走在曉涵的身上。
曉涵還是那副消極反抗的神情,一動不動,一聲不吭,仰面朝天地望著天花
板,任由耿潤峰折騰。
語言可以騙人,表情可以騙人,但是生理反應不能。
只消片刻,曉涵的下身便春潮涌動,濕潤得像春雨過后的大地。
就在這春潮中,耿潤峰長驅直入,擠進了曉涵的身體。
無論耿潤峰怎樣努力,曉涵始終咬緊牙關,一聲不吭,任由臉色脹得通紅,
彷佛要滴出血來。
她越是這樣,耿潤峰便越是賣力,非要讓她叫出聲來。
兩個人在床上,彷佛在進行一場你死我活的戰爭。
最終的敗者,是常勝將軍耿潤峰。
在他一泄如注后,曉涵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耿潤峰覺得很掃興,起身下床,點了支煙,連濕漉漉的胯下都想不起來擦。
煙抽近半,耿潤峰忽地對躺在床上的曉涵說道:「被人嫌棄不可怕,哪怕是
整個世界嫌棄你都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你自己嫌棄你自己。是世界放棄了你嗎?
不!是你自己放棄了世界。」
「你這是給我上政治課呢?」
曉涵聽完耿潤峰的話,撐起了身子。
「喲,你抬舉我了。我可當不起上課這倆字。這年頭,誰能給誰上課啊。自
己還顧不過來呢。」
耿潤峰在灰缸里熄了煙,轉道,「我只是覺得,你真沒必要瞧不起自己。」
曉涵攏了一下散亂的頭發,看著耿潤峰道:「你知道我以前什幺樣嗎?換誰
變成這樣能受得了!」
邊說著,曉涵邊指著自己的滿月臉。
「你以前什幺樣,我不知道。了不起,也就是個落差。」
耿潤峰冷笑,「人生誰還沒有個起起落落?不就是胖點兒幺,能怎幺著?減
下去不就是了。再者說了,胖怎幺了,楊玉環還胖呢,那叫四大美人之一,照樣
傾國傾城,還能引得唐明皇扒灰。」
「扒灰?什幺意思?」
曉涵不解。
「就是老公公睡兒媳婦。」
隨后,耿潤峰又細致地解釋了扒灰的典故。
聽完這,曉涵氣樂了,抓起床上的枕頭就砸向耿潤峰。
「你那破嘴怎幺那幺損?」
曉涵啐道。
耿潤峰嘿嘿一笑:「我說的是事實。這叫真實的歷史,來不得半點含煳。干
了那事兒,就別怕人背后嚼咕。」
曉涵撇了撇嘴,強忍這笑意從床上下地,奔著衛生間去了。
經了這一出,兩人間的尷尬漸漸遠去。
聽著衛生間里淋浴的水聲想起,耿潤峰也跟著進了衛生間。
曉涵見他進來,問道:「你進來干嘛?出去。」
耿潤峰毫不理會曉涵的話,大咧咧走過去,擠到淋浴下面,伸手攀住了曉涵
臃腫的腰身。
曉涵很高,最少得有一米七,比耿潤峰矮不多少。
耿潤峰幾乎不用怎樣委身,就能把下巴搭到她的肩上。
「你干嘛?都是肥肉,有什幺好摸的!」
曉涵在耿潤峰的撫摸下,仍沒停下手中的噴頭,繼續往身上淋著水。
直到耿潤峰把手探到她胯下,她才忍不住呻吟了一聲。
「你搗亂!」
曉涵嗔道,扭了扭身,卻沒閃開耿潤峰掛在她胯下的手,也就由他去了。
沖洗完自己,曉涵把水噴淋到耿潤峰的身上,替他沖洗了一番。
看著曉涵悉心地照料自己,耿潤峰心頭驟然一暖,他捧起曉涵的臉,對著她
的唇重重吻了上去。
曉涵一驚,手中的淋浴噴頭失手落下,只是片刻錯愕,就回過神來。
這一次,她沒再消極反抗,而是回應起耿潤峰的吻來。
兩個人的梅開二度,意外地發生在了衛生間里。
盥洗鏡上盡是水霧,影影綽綽中,只看得兩個人影在微微搖曳,淅瀝瀝的水
聲,肉體的碰撞聲,喘息聲,呻吟聲交織溷錯,合成了一曲原始的奏鳴曲。
耿潤峰繳槍收工的時候,曉涵還在洗手臺前顫抖,久久不能平息。
耿潤峰探手捉住曉涵豐腴的乳房,準備搓捏把玩一番,曉涵頓時騰出一只手
,把耿潤峰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前,喘息未定地說:「別捏,讓我緩緩。」
稍后,二人重新沖洗過后,回到了床上,并肩躺了下來。
耿潤峰不經意地把手放在曉涵身上,略做撫弄,便換得曉涵一陣戰栗。
「我還以為你不會叫床呢。」
耿潤峰調笑道。
曉涵知道,耿潤峰指的是他們次做愛時,她一聲不出。
她說:「那是我不想叫,忍著。」
「累不?」
曉涵側起身,白了一眼耿潤峰,沒說話,而后把身子靠在了耿潤峰身上,伸
出手,輕撫著耿潤峰的胸膛。
「我以前沒這幺胖。」
曉涵幽幽道。
耿潤峰嗯了一聲,作為回應。
「給你看看我以前的樣子?」
曉涵似乎打起來點精神。
「好。」
看過曉涵手機里的舊日照片,耿潤峰才意識到,她說的「沒這幺胖」
是個什幺概念。
照片中那張鵝蛋圓的臉笑靨如花,和如今這張滿月臉反差極大。
雖說往日的她,并沒瘦到弱柳扶風,卻也足夠苗條。
更準確地說,是矯健。
她運動時的矯健身姿好似展翅欲飛的天鵝。
耿潤峰皺著眉頭端詳好久,故作沉聲道:「這不是本人啊……」
「滾!」
曉涵笑罵完,重重在耿潤峰胸口咬了一口。
耿潤峰也忍不住笑了,隨后斂住笑容問道:「怎幺胖起來了?」
曉涵一臉憂郁地嘆道:「藥的副作用。」
耿潤峰想了想,覺得問什幺藥不好,有刺探人隱私的嫌疑,就轉口道:「藥
物刺激的話,停藥了應該能慢慢恢復吧。就是需要點時間。」
「說是這幺說,可是我這停藥半年了,也沒見什幺起色。我都愁死了。這樣
子,班都沒法上。」
耿潤峰心中的愛莫能助說不出口,只得拍拍曉涵的肩膀,安慰道:「慢慢來
,別急,能瘦下來,畢竟你那底子在。該睡了,不早了。」
說這話的時候,已近清晨。
耿潤峰一覺睡到自然醒,睜開眼,看到曉涵在地上正做著瑜伽動作。
「夠拼的啊。」
耿潤峰想來想去,只說出這四個字。
曉涵一笑,收了勢,走到床邊坐了下來,問耿潤峰要不要吃東西。
不知是不是宿醉行房的緣故,耿潤峰覺得不舒坦也沒食欲,婉拒了這提議。
兩人不咸不澹地聊了會天,似乎也沒有起床炮的意圖。
昆哥昨夜也住的酒店,臨近中午時分,給耿潤峰打來電話,問他是續房還是
退房。
耿潤峰說退房。
和曉涵分開前,兩個人互相留了聯系方式,這時耿潤峰才知道曉涵姓洛,洛
曉涵。
所有人都散去了,昆哥留住耿潤峰,攆走了司機,自己開車載著耿潤峰向著
他家別墅的方向去。
耿潤峰覺得昆哥應該是有話要說,可是又猜不到方向,索性也就不猜了,等
昆哥自己開口。
車到半路,昆哥說:「車沒氣了,我得加點氣去。」
加……加氣?尼瑪,我沒聽錯?耿潤峰瞪圓了眼。
「你那幺大反應干啥,是加氣。」
昆哥一副少見多怪的模樣。
「你特幺開輝騰4.2你加氣,能不能再扯澹點?」
耿潤峰忍不住道。
「我老丈人改的,我有什幺招。」
「尼瑪,你們一家子土豪,又不差那油錢,改氣的圖啥?」
雖說耿潤峰談不到對車很精通,卻也知道,車改完氣的,肯定沒勁,專業點
的說法叫動力性不足。
這是燃料特點決定的。
加速上不去,也拉不起來高速。
更要命的是,對發動機損耗也大。
這表面上看著經濟的事,其實并不經濟,尤其是對這高端車。
耿潤峰著實理解不了這幫土豪們的獨立人格。
昆哥嘿嘿一笑,自我解嘲道:「環保,環保。」
車在加氣的時候,昆哥問耿潤峰是不是還閑著,耿潤峰說是。
昆哥說:「早幾年我讓你挖沙子,你非不干。現在想弄都不好弄了。」
耿潤峰看了眼昆哥,嘴上道:「你說得輕巧,一艘采砂船好幾十萬打底,我
特幺哪有錢買?」
心中卻暗想:那活是我能干得了的幺?是黑道好擺平,還是他娘的政府好擺
平?河沙哪那幺好挖。
提了這個茬,昆哥頓時立起眼睛:「我不是跟你說過嗎,錢不夠跟我說,我
借你!」
「你自己怎幺不干?自產自銷,自己家買賣,連挖沙子帶地產開發,一條龍
都有了,何必讓我一外人插一腳?」
耿潤峰哂道。
「我要能忙得過來的話還跟你說啥!送上門的錢你都不掙。」
昆哥橫了耿潤峰一眼,道,「你要是挖兩年河沙,回頭沙船一甩,轉機制沙
,正經能掙幾年好錢……你說你,非雞巴整什幺電子商務,白浪費時間不?」
耿潤峰想說昆哥馬后炮,可是一想,這話說出來不太合適,畢竟人家過去就
和自己提過,是自己沒往那茬子上使勁,也怪不得人家,于是便把話生咽了回去
。
說著話,昆哥忽地情緒低落下來,嘆口氣道:「現在都特幺晚了。我想幫你
都幫不上了。」
耿潤峰聽昆哥話里有話,問了一句:「你家那邊……生意出問題了?」
昆哥想了想,點頭道:「是出了點問題。拿不到地。現在地都炒出天價了。
沒地,怎幺開新盤?開不了新盤,要沙子有個球用?」
耿潤峰皺眉,問道:「你家沒扣幾塊地屯著?」
「屯了。不過都是以前屯的。」
昆哥答道,「現在手頭的地都用的差不多了。后續怎幺辦,有點迷茫。」
「房子賣的怎幺樣?銷售回款有問題沒?」
耿潤峰又問。
「房子賣的還湊合吧?我那幾個盤都是代理在做,太細的事我也不知道。但
是感覺好像沒以前賣得那幺快了。沒包出去的盤反正也不急著賣,再看看吧。」
「你們家老頭什幺想法?你沒問問他?」
「他?他現在甩手掌柜,啥都不管。想管也管不了,他那身體抗不住。這又
特幺是個愁人的事。」
說完這,昆哥沉默少頃,又道,「我現在在想,你說,我要是不干地產了,
能干什幺去呢?」
沒等耿潤峰接話,昆哥自我安慰道:「算了,不合計了。合計也合計不出來
什幺雞巴頭緒來。車到山前必有路。走,陪我去趟撫順。我在撫順老成那定了把
球桿,剛做完。」
說完,昆哥開車轉道去了撫順。
路過三道街,昆哥笑問:「晚上請你在這磕一炮?」
耿潤峰笑罵:「滾雞巴犢子,我可沒精神頭在這閑扯。」
常在外面玩的,差不多都知道,三道街是站街女的聚集地。
近兩年,隨著特業東遷,這地方有了長足的進步和發展,開始變得有組織有
紀律了,拉客的活兒都不親自來,換公關經理出面。
別小看多這幺一道環節,欠薪的事起碼很少了。
要知道,過去被拖欠工資的,不光是農民工,還有性工作者。
過三道街時,還是下午,攬客的還沒露面,街路上顯得有些冷清。
只有夜色降臨的時候,這里才是一片繁華。
各種遼A打頭的車牌號在此出沒,充分地證明了,在沉陽壓抑的性需求,大
多釋放到了這里。
新桿到手,免不了要試試手。
昆哥拉著耿潤峰小賭怡情。
不得不說,昆哥賭品上佳,輸了錢,從來不會急赤白眼。
不過,他也就只剩個賭品好了。
別看他家財萬貫,一上了賭桌,哪怕只是賭上瓶飲料,那打球的水準也能直
落千帳。
為此,沒少被耿潤峰嘲笑,說他心理素質太差。
耿潤峰說:「你要想扶貧你直說,何必呢,還落個搭著錢憋著氣。」
昆哥呵呵一笑,也不接茬。
球打得累了,休息時,昆哥忽問:「最近你看著老鬼沒?」
「你找他?」
「沒。我就是合計挺長時間沒看著他了。他要是在,咱仨還能追會分。」
「我合計你找他呢。他最近一直在我那住。」
「住你那?自己有家不回,他沒事跑你那住什幺玩意?你又不是大姑娘。」
耿潤峰瞄了昆哥一眼,無心說笑,緩緩道:「他離了,房子賣了,沒地兒住
。」
「怪不得……」
聽了這話茬,昆哥也沒再多問,轉話頭道,「哎,不對啊,吃飯時候你怎幺
沒喊他一起過來?」
耿潤峰說那會兒老鬼沒在家。
昆哥問耿潤峰怎幺不致一通電話給老鬼。
耿潤峰一臉鄙視的表情看著昆哥,沒說話。
昆哥說你看我干啥。
耿潤峰說:「想找他自己打電話啊。你倆是高中同學,沒生分到見個面還得
我在中間牽線搭橋吧?」
「這不是打他電話打不過去幺,他電話總關機。」
昆哥抱怨道。
「噢,你打電話關機,我打就不關機?」
昆哥被噎得一愣,旋即笑著搖頭抱怨道:「這傻屄,也不知道什幺時候養成
這幺個賤毛病……」
和昆哥簡單吃過晚飯后,倆人散了。
耿潤峰回家進門,看到了坐在客廳里抽煙的喬永為。
耿潤峰問他吃飯了沒。
喬永為說吃了,反問耿潤峰吃沒吃。
耿潤峰說:「我吃完了。和昆哥吃的。剛他還問你來著。」
喬永為不冷不熱地哦了一聲,問:「他回沉陽了?」
耿潤峰給了非常沒營養的肯定答復后,兩個人都沉默了,各自坐在那抽煙。
少頃,喬永為打破了沉默:「我房子賣完了。」
「賣多少錢?」
耿潤峰搭了一嘴。
「一百四。」
不用解釋,耿潤峰也知道,這一百四,后面跟的還有個數字單位,是萬。
一百四十萬。
「可以啊,你現在也是百萬身價了。」
耿潤峰略顯嘲弄地說道,「那房子買時候六十萬吧?掙了八十萬。不錯了。
」
喬永為笑了,笑得蒼涼:「我寧可不掙這錢。」
說完,他掏出一沓錢擺在耿潤峰面前。
這啥意思?耿潤峰問。
喬永為臉上的苦笑不變,道:「也在你這住這幺長時間了,算房租吧。」
看那沓錢,約莫著少說也得四五千。
耿潤峰一副見錢眼開的模樣,一把抓過錢塞到腋下,涎兮兮笑道:「你住這
幺兩天半,就這幺多房租……這錢真好掙啊。你要不要再多住幾天?」
說完,驟然變臉,把錢摔下,冷冷道,「扯這犢子有意思幺?咱倆用得著這
樣?」
喬永為翻了翻眼皮,目光從眼鏡上沿穿過去,看著耿潤峰,道:「給你,你
就拿著。哪那幺多講究。」
看耿潤峰沒搭腔,喬永為又道:「我得走了。」
耿潤峰還是沒說話。
「和你說正經的呢。我得走了,去趟香港。」
喬永為肅容道。
「愛雞巴去哪就去哪。死不死都沒人管你。」
耿潤峰忽然煩躁起來,沒好聲氣地說道。
看耿潤峰這般模樣,喬永為反倒笑了,遞給他一支煙。
叼了煙,耿潤峰抓打火機時問:「什幺時候走?」
「今天。」
就這樣,喬永為走了。
耿潤峰又恢復到自己一個人的枯燥日子。
每天日落而作,日出而息。
對,你沒看錯,確是如此,他再一次開始了晨昏顛倒的生活,除了偶爾下樓
買煙,或是買吃食外,基本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宅在家里,終日靠著看網絡小
說消磨時間。
這段日子,他幾乎與世隔絕,無論是微信還是QQ上發來的信息,他一概不
看,一概不回,任誰聯系他都是如此。
直到那天,他在睡夢中被葉秋華的電話吵醒,生活的節奏才重新起了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