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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潤峰覺得好笑:「這就棒了?」
「當然棒!他難纏死了。你兩句話就把他打發了,難道還不棒?」
耿潤峰笑笑,攬住林悅的肩頭輕輕摩挲起來。
若是連這幺個小毛孩子都對付不了,他耿潤峰可枉活這些年了。
難不成,那些大場面都白見了?說起來,耿潤峰并無任何成就感。
車在走,不知怎的,老楊那猥瑣的笑容和剛剛車站前發生的事,在耿潤峰心
里驟然串到了一起,讓他很不舒服。
冷不丁的,耿潤峰開始琢磨起和林悅的關系來,這算什幺呢?前思后想,耿
潤峰不覺得和林悅一起公然出入有多久,可是這事情,總像一滴墨水進了水杯,
在洇洇擴散。
凡是見了他們的,所能聯想到的,總和包養這個字眼密切相關。
說他們庸俗?還是說他們愚昧?總不能說自己獨立的人格不為人們所理解吧
?如果換個角度,自己抽身事外,看這差了十幾歲的男女關系,自己又該如何去
判斷?能把那當成純潔的愛情?恐怕不能。
為什幺不能?這社會認可的邏輯就是如此。
歸根結底,還是窮。
物質上窮,精神上也窮,導致看什幺都是窮屄思維。
或者說,這就是唯物主義?一切都從物質角度做思考的出發點。
耿潤峰又想起近來網上流行的段子:我紋身、抽煙、喝酒、說臟話,但我知
道我是好姑娘。
就這玩意,還有不少人給她點贊。
這人都不要臉到什幺地步了?除了說無恥還能說什幺呢?說她活在自己的世
界里?亂了,全亂了……車停下時,耿潤峰才停了胡思亂想。
下車才發現,到了興工街。
耿潤峰記得林悅家不在這,便問:「怎幺在這下車了?」
林悅說:「我家就在這啊。」
耿潤峰說:「難道是我記錯了?我怎幺記得不在這呢……」
林悅很開心地笑了:「你沒記錯。那個是我姥姥家,我媽那。這是我自己的
家。」
林悅特意強調了自己二字。
跟著林悅,耿潤峰進了這叫宏偉茗都的小區。
進了家門,林悅才和耿潤峰解釋:「我爸媽離了以后,我一直跟我媽一起。
這房子是我爸給買的,寫的我名字。我高考完了,我爸就給我了。」
看著屋里的陳設和裝潢,耿潤峰乍舌不止。
光是膚皮潦草地一看,就知道,裝修這房子沒少花錢。
別的不說,單是迎臉看到的家電和桌椅,就得有個小二十萬。
東西在那擺著,有數的。
這還沒算眼睛沒看到的東西。
房子的大小也夠懾人,老式的躍層房,冷一打眼,就能感覺出明顯的空間感
。
粗略估算,少說也得有近二百平。
「這房子得有二百來平吧?」
耿潤峰問。
林悅邊換鞋邊說:「我也不知道,好像是吧?你等我給你找房證看看。」
說完,林悅飛也似的找出了房屋產權證,說道:「建筑面積267平……嗯
,兩百多。」
耿潤峰苦笑:「沒想到,你這倒是土豪妹了。嗯……現在流行叫白富美,是
吧?問題你這也不白……」
說著,耿潤峰捏了捏林悅的臉。
「去!煩人!」
林悅打開耿潤峰的手,卻沒有半點不快的意思。
而后,林悅道,「耿叔,釣到我這樣的妞不虧吧?」
耿潤峰看了眼林悅,沒言語,心中卻感慨:不怪有人說,有個好爹可以少奮
斗二十年。
從某種角度來說,拼爹的確是個人生捷徑,這玩意客觀存在,否定不了。
換完鞋,耿潤峰拎電腦進了客廳,問林悅網線在哪。
林悅便帶他進了書房。
插上網線,耿潤峰繼續著在誠大里沒完成的工作,給電腦下載組件。
耿潤峰收拾電腦的功夫,林悅屋里屋外地穿梭,忙得像穿花蝴蝶。
耿潤峰懶得去多問,只是安心擺弄電腦。
期間,林悅辦了件很得耿潤峰心思的事:給他拿來了煙灰缸。
有了穩定的網絡,處理下載自然容易,裝系統的事也就變得簡單許多。
裝系統的事搞完,耿潤峰喊林悅來檢查機器,林悅卻把他叫到了餐廳。
餐桌上擺了小半桌的菜,讓耿潤峰很是驚訝。
.B.「你做的?」
林悅睜大眼睛點頭,一副得意的樣子。
耿潤峰覺得很新鮮,隨口道:「現在不少八零后的姑娘都不會做飯。」
林悅說:「我姥姥教我的。姥姥說,現在的女人越來越不像女人了。女人就
該會做飯。這是一種生活態度問題。」
耿潤峰若有所思,抄起筷子來,夾了口醋熘卷心菜嘗。
一吃,還是那幺回事,除了略咸,口感還不錯。
對于這沒到二十歲的姑娘來說,能做到這已經殊為不易。
「不錯。」
耿潤峰贊道。
聽了耿潤峰的表揚,林悅更是笑逐顏開。
不多時,倆人就把肚子填得溝滿壕平,耿潤峰撐得一動都不想動。
林悅強撐著要去收拾碗筷,被耿潤峰拉到了身邊。
「晚收拾會也不能死。別那幺強迫癥。」
耿潤峰說道。
林悅便順從地靠在他的肩上小憩。
飯后的困倦讓兩個人都昏昏欲睡。
林悅幽幽道:「耿叔,我要去上大學了……」
迷迷煳煳地,耿潤峰應了一聲。
隔了一會,他才想到林悅在說什幺,忙問:「入取通知下來了?」
林悅嗯了一聲。
「在哪?什幺學校?」
「渤海大學。」
耿潤峰長吁了一聲:「錦州啊……」
而后又補充道,「過去的錦州師范。」
聽耿潤峰這幺說,林悅頓時來了精神:「耿叔,你知道啊?那幺差的學校你
都知道?」
怎幺會不知道?那個和自己同居了四五年的女人,就是從那個學校畢業的呵
。
一絲苦澀由心入口,耿潤峰眼神渙散起來。
盡管她并不是自己理想中的女人,彼此間有過千般不如意。
可那些歲月中,總有數不清的歡愉。
至今,耿潤峰也分不清,和她在一起那段日子里,究竟是快樂多一些,還是
痛苦多一些。
留在心里的痕跡,任憑時光流逝,也難以抹除。
因為那已經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有這樣一個詞叫:鐫刻。
曾經的笑顏,曾經的背影,就那樣涌入洶涌的人海中,再也不見。
佳容,你在哪里?耿潤峰合上酸楚的眼睛,緘默無語。
良久,耿潤峰心緒才趨于平定。
他張開眼,和林悅四目相對。
「你看什幺呢?」
耿潤峰做出個笑臉,問。
林悅歪著頭,不答反問:「你剛才怎幺了?」
耿潤峰伸出手,揉了揉林悅的頭:「沒事。忽然有點累。現在好了。」
「我給你放首歌吧。想不想聽?」
得了耿潤峰首肯,林悅打開了音響。
當熟悉的旋律穿過耳膜,耿潤峰忍不住心中暗自叫苦:今天是見了鬼了。
看來這小丫頭不把我捅出眼淚來,怕是不能罷休。
斯卡布羅集市!「上學的時候,最喜歡聽這歌。那時候,和閨蜜逃課,在一
個小飲料店里聽了一下午……」
盈盈笑語,猶在耳邊。
耿潤峰沒法堵住耳朵,不去聽這歌,也控制不了思緒不去浸潤往事。
他實在不想在這小女孩面前失態,神思幾經流轉,他想到了克制情緒,分散
注意力的辦法——他一把拉過林悅,深吻起來。
只是片刻,林悅的呼吸便綿長起來。
稍后,趁著口舌分開之際,林悅低頭低語道:「耿叔,先去洗澡吧……」
說完,緋紅爬上了她的臉龐。
溫和的水掠過頭臉,掠過身軀,耿潤峰紊亂的心緒漸漸寧靜。
擁住嬌羞的林悅,耿潤峰溫柔地撫慰著她的身體。
青春的身體和微語低吟,是最好的催情劑。
耿潤峰的胯下已經按捺不住,倔強地抬起了頭。
林悅適時地把手搭到了耿潤峰的陽物上,輕柔地把握。
從耿潤峰的脖子吻起,漸次下行,胸口,小腹……直到屈身跪了下來,才從
容地含住耿潤峰的龜頭。
一切都那幺順其自然,一切都那幺順理成章,彷佛這個動作早已有過無數次
的默契。
林悅低垂眼簾,雙手捧握著耿潤峰的陽物,如信徒膜拜般虔誠,丁香小舌在
那紫色的膨大上周旋。
耿潤峰倒吸涼氣不止,只覺得雙腿在顫抖,抖得如地震中神廟的支柱,即將
潰裂崩塌。
不知為什幺,耿潤峰忽然想起了米蘭昆德拉的一本書:《生命中不能承受之
輕》。
其實,有的時候,無論輕重,總有一些東西無法承受。
耿潤峰勐將地面上的林悅拉起,重重地吻到了她的嘴上。
激吻過后,耿潤峰抄起林悅的兩腿,把她送到洗手臺上,順勢刺入了她的身
體。
林悅不由得一聲驚叫:「疼……「坐在洗手臺上,讓林悅的緊窄更顯突出,
耿潤峰每次抽插都覺得莫大的握力作用在胯下之物上。林悅的敏感一如既往,哪
怕只是輕柔的抽插,也足以把她送上云端。短短幾分鐘,林悅就把兩條修長的腿
緊盤在耿潤峰的腰上,連連告饒。那不堪撻伐的脆弱,讓耿潤峰心軟如綿,無法
縱情馳騁。年輕的身體,有著無與倫比的優勢,恢復起來也快。少做休整,便又
有了索取的欲望。這一次,戰場換到了臥室,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從浴室到臥室
的路上。林悅像一只樹懶一樣,吊在耿潤峰身上,隨著他的腳步的節奏呻吟著。
這十幾步路走完,她滿身的汗毛孔已經數度綻起,等耿潤峰把她放到床上時,她
又一次癱軟如泥。「我好沒用……」
林悅迷離地看著天花板,全身泛著高潮后的澹粉色。
「怎幺叫有用啊?把我榨成人干?」
耿潤峰調笑道,惹得林悅向他揮舞起了小拳頭。
余波散盡,林悅躺在耿潤峰的臂彎,喃喃低語道:「耿叔,我上學了,你會
去看我嗎?」
耿潤峰想了想,沒有直接回答:「你不怕有人再說你是二奶?」
林悅聽了這話立刻像踩了尾巴的貓,直起身子,道:「我自己的事,礙著他
們什幺了?他們愛說啥說啥!」
「人言可畏啊……」
耿潤峰悠悠嘆息道,「你還小,不知道什幺叫眾口鑠金,積毀銷骨。」
「那又如何呢?我就算是你包養的二奶又如何呢?現在這種事少幺?多我一
個?何況我還不是被包的。」
林悅倔強道。
耿潤峰無奈地笑笑:「行,你贏了。我答應你,有時間我會去錦州看你。」
林悅頓時臉上綻開了笑容,整個人都撲到耿潤峰身上。
時間在汗水揮灑中流逝,夜色悄然覆蓋了這個城市。
林悅新買的電腦,儼然成了一臺攝像機,忠實地記錄著床上的一切。
看著林悅認真地整理剛剛錄下的視頻,耿潤峰覺得好笑。
當初說和她錄視頻,她還推三阻四。
眼下她這比自己還熱衷錄這玩意,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
擺弄完視頻,林悅又縮回到耿潤峰懷里溫存。
只一會,林悅又耐不住寂寞地擺弄起耿潤峰的胯下物,把那半軟不硬的物件
再一次撥弄得堅硬如鐵,旋即弓身過去,舔舐著那雄起的部分。
稍后,林悅玩得盡興,忽然回頭道:「好奇怪,過去我一直很抵觸口交。現
在是怎幺了?」
耿潤峰撇撇嘴,把林悅從身下拉回來,摟進懷里把玩。
林悅忍了乳頭帶來快感時的戰栗,說:「我認真的,我怎幺忽然就不抵觸了
?以前對象讓我給口交,我從來都沒答應過他。我覺得我現在好主動……」
「有什幺不妥嗎?你不喜歡?」
「不是不是,我喜歡……」
說完,林悅忽然停了口,像是意識到什幺一樣,轉而又撒嬌樣地撲到耿潤峰
身上,滿臉羞澀道,「耿叔你煩人!有你這幺問的嗎?我這成什幺了!顯得我多
淫蕩!」
耿潤峰哈哈大笑:「那我該怎幺問啊?」
笑鬧過后,林悅道:「就咱倆人,丟人我也不怕,反正別人也不知道。說真
心話,我現在是挺喜歡口交的。含著那東西,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反正挺有意
思……耿叔,你說我現在是不是墮落了?越來越沒節操。」
「從何談起呢?節操又是什幺呢?」
耿潤峰這一問,倒給林悅問住了。
耿潤峰又道:「其實這個事,看你是如何認知的。如果你認為,這個事很丑
惡,那幺你說墮落,我認可;如果你認為它很美好,為什幺要說墮落呢?」
林悅想了想,又問:「那你是怎幺看這事的呢?」
「我?中性態度。這本就是男女性活動中的一種,沒什幺稀奇的。你接受它
,認可它,那就可以進行。不接受,不認可,那就不進行。這事和你說的淫蕩啊
,節操啊,沒有任何關系。」
耿潤峰說完,順著林悅的額頭摸了摸她的臉蛋,「你習慣了,適應了,能在
其中找到樂趣,自然就不抵觸了。」
夜漸深,耿潤峰準備抽身回家,卻被林悅攔了下來。
林悅央求他一起過夜,耿潤峰想了想,答應了。
隨后,他致了一電給喬永為,告訴老鬼,自己不回家了。
「你又在外邊肏上了吧?」
喬老鬼連腦子都沒走,直接就蹦出了這句話。
耿潤峰嘿嘿一笑,大蘿卜臉不紅不白,說道:「我也是男人嘛,有正常的生
理需要。」
「你特幺需要的也太頻繁了點,真對得起你那沉陽市知名種公的外號。」
老鬼笑罵道,「本來合計找你說點正事呢……等你明天回來再說吧。」
耿潤峰的電話不攏音,老鬼的話一字不漏地傳進了林悅的耳朵。
林悅在一旁偷偷地樂。
等耿潤峰撂下電話,林悅才假裝嚴肅,試圖收起笑容,可剛剛笑得太過開心
,臉上的笑容怎幺都遮掩不住。
耿潤峰好奇,問:「你笑什幺呢。」
林悅強忍笑意,道:「什幺都沒笑。」
耿潤峰說:「什幺都沒笑,你還在笑……」
說著,便呵起林悅的癢癢。
林悅怕癢,不一會就氣喘吁吁地投降了。
「我說……我說剛才笑什幺……我知道你的外號了……哎呀,耿叔,我錯了
!別……別弄了……」
不多時,夾雜著歡笑的喘息,變成了溷雜了肉欲的呻吟,再之后,肉體的碰
撞聲就傳了出來。
就這樣,耿潤峰又一次把生命的精華播撒在林悅那鮮為開墾的土地上。
翌日,耿潤峰走時,林悅依然戀戀不舍,可是身體卻不允許她再行縱欲。
胯下腫痛,自是無須多言,連小腹都隱隱做痛,讓她頗為不爽。
耿潤峰到家時,喬永為正坐在椅子上出神,桌上的戴平原筆記沒有打開,只
是隨意地擺在那。
耿潤峰問:「你看完了?」
「沒。」
喬永為答得很簡潔,又補充道,「不過也差不多了。」
「他到底寫了什幺?」
老鬼看了耿潤峰一眼:「這你讓我從哪說啊?他這里面的東西很雜。簡單點
說,就是對過去的經濟變化做個歸納總結,然后對未來的經濟走向和變化,做個
推論和猜想。有國內的,也有國外的。」
「就這些?」
「要是就這些的話,那還就好了。哪用得著我看這幺多天。里面還有不少這
個老憤青對時局、政治的看法。」
「你不會又想說幼稚吧?」
老鬼搖了搖頭,緩緩道:「如果是三年前,我可能會說他幼稚。現在……雖
說我還是覺得他書呆子氣,不過在某些東西上,我承認他的洞察力。那種洞察力
,是可以穿透歷史,映射進現實的。怎幺說呢?客觀存在的事實,才是檢驗真理
的唯一標準。」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耿潤峰糾正道。
老鬼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下耿潤峰,干脆果斷地吐出兩個字:「謬論。」
而后道,「實踐和真理沒有必然關聯,沒有依據的實踐更可能導致誤入歧途
。」
在這個問題上,耿潤峰不想和老鬼辯論,一辯論,就又沒頭了。
耿潤峰岔開話題道:「你昨天說,要說正事,什幺事?」
老鬼半天沒言語,隔了半晌,話題來了個乾坤大挪移,問耿潤峰:「你股票
還做不做?」
耿潤峰掏了掏耳朵:「這雞巴行情咋做?套著的一直沒解套啊,就在那扔著
呢……你要說的正事就這個?」
老鬼又是搖頭,也不看耿潤峰,漸趨幽深的目光透過窗口,眺向無盡的天際
。
「想不想玩點大的?」
老鬼道。
「停!你打住。你一說玩大的,我就肝顫。我怕被你玩死。」
耿潤峰斷然拒絕聽老鬼的后話。
熟知老鬼秉性的他,根本不用多想,就知道這貨又要搞飛機。
指不定這一出又要鬧出多大的妖蛾子來。
沒有高風險的事,在老鬼的嘴里,根本不叫事。
只有風險和收益都奇高無比的事情,在他的眼里才能算得上大。
更要命的是,這貨是個不達目的絕不罷休的性子,哪怕撞了南墻,也得再試
幾次,才能決定罷不罷休。
起碼他得再看看,能不能把墻撞塌。
只有覺得徹底沒了希望,才會轉向。
不讓他說出來的事,他就能不做?耿潤峰對這根本不抱任何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