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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瑜一聽直接噴了出來，周圍的人亦是聚在一起竊竊私語，不用猜都知道他們在嘲笑碧瑾。

蒼璧見眾人雙眼直勾勾地盯著碧瑾在那兒指指點點，嚯地一下便站起來走到碧瑾跟前將碧瑾一把抱起，在眾人呆愣的目光中將碧瑾抱出了酒樓。

緣瑜反應過來急忙跑出去追，誰知竟是早已不見二人的身影，緣瑜嘆了口氣，扭頭便回了酒樓繼續吃自己的酒釀丸子去了。

蒼璧抱著碧瑾到了一處僻靜之處，方想開口與碧瑾說話，誰知碧瑾已化作原形窩在他懷里，尾巴裹著腦袋，明顯一副不想聽他說話的模樣兒。

蒼璧有些心酸，他的小湯圓兒竟是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蒼璧索性坐在地上，抱著碧瑾給它有一下沒一下的順毛。

“小湯圓兒，我好想你……”明明是一副年輕不知離愁的模樣兒，那一聲嘆息卻仿佛已是滄海桑田。

“我進死亡之野之時帶了你的畫像，得空了我就拿出來看一眼。可我不敢多看，我怕自己熬不住……小湯圓兒，你胖了許多，和我想的一樣……”

碧瑾本是心疼極了，一聽最后一句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你怎能那般可愛，那般惹人疼，乖巧得我便是多看你一眼都覺著心窩子疼，恨不得將你捧在手心里供起來。我常常想你若是再兇一點，再任性些，那該有多好，那我或許便不會如此掛念以至于心如刀絞。唉，小湯圓兒，你真是要我的命……”

碧瑾化作人形摟住他的脖子，軟軟道：“蒼璧哥哥……”

蒼璧雙手緊緊抱著碧瑾的腰，滿足地嘆了口氣，他的小湯圓兒還是要他的。

碧瑾偎在蒼璧懷里，五百年了，這人終是回到了自己身旁，自己終是賭贏了。

“蒼璧哥哥，小湯圓兒也很想你，日日盼著你回來。蒼璧哥哥，你還喜歡小湯圓兒，真好……”所有人都以為自己的反常是梵湮的錯，所有的言不由衷都是梵湮逼的，其實只是自己害怕這人再也不屬于自己罷了。

蒼璧聞言收緊雙手，恨不得將碧瑾揉進自己的血肉里，哽咽道：“小湯圓兒你那時那般小，我還以為你不明白，我還以為……”以為他會忘了自己，以為他在自己不在的日子里心有所屬。

碧瑾搖頭苦笑，有些事大抵便是命吧。

璠玙每次同梵湮來時都會偷偷塞給自己蒼璧的一幅畫像，每一幅都有稍許不同，一幅又一幅，璠玙說那便是蒼璧成長時該有的模樣兒。碧瑾曾深表懷疑，但璠玙說蒼璧是他的兒子，他閉著眼睛便能想象蒼璧會長成什么模樣。

一個送蒼璧的畫像，一個在自己耳邊重復地念叨蒼璧的對自己有多喜歡，兩相夾擊，他逃無可逃，唯有淪陷。

碧瑾曾想，雖說在外人看來璠玙和梵湮自私而又卑鄙，但或許有些事便是如此。命該如此，便不是他們，他和蒼璧終是要走在一起。當然，最主要的是梵湮長得太好看，他根本舍不得責怪他一句。

“蒼璧哥哥，小湯圓兒愛你……”

“我也愛你，我的小湯圓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