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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景覓想到什么,忽然陷入糾結,歪著頭想東想西,不確定道:“那我考慮一下?!?
“……價錢咱們可以再商量。”
“主要是這邊每月的物業費太貴了……”
“……物業費包括在內,一共三千?”
“……”
“……水電物業費包括在內,一共三千?”
“……”
馮景覓眨巴眨巴眼睛,低低嘀咕了句什么。
岑旭沒聽清楚,他坐起來,湊近她,“你說什么?”
馮景覓清清嗓子,垂下眼眸,悄聲呢喃:“那你……求求我……”
岑旭愣怔。
“求你什么?”
“你真想包括水電物業費,把房子三千塊租給我?”
“自然?!?
“那你求求我,”她抬起薄薄的眼皮子,看著別處,揪著白色的衣角小聲呢喃,“求求我,我就租?!?
***
李若青消沉幾天,就如人格分裂,忽然打起精神,第二日準時到公司上班,這個第二日當然是馮景覓深夜被岑旭堂而皇之接走,并且徹夜未歸的第二日。
李若青長這么大,還沒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早晨在公司樓下碰見馮景覓,馮景覓穿著一件煙青色的雪紡襯衫,淺色牛仔褲,脖子上添了一根新項鏈,整個人容光煥發,如沐春風。
李若青看了心里更加難受,不過她忍了。
主動喚住馮景覓:“馮主管,前幾天岑經理要的資料,關于保蘭地產那個項目的,讓我整理好交給你?!?
馮景覓抬頭看她,遲疑著,沒立即接過去。
“既然是岑經理要的資料,你就多跑兩步路,送到岑經理辦公室唄?!?
李若青一笑:“是岑經理要的不假,但岑經理還說,讓我整理好,送到你手里……這樣你是不是可以接了?”
馮景覓無話反駁,拿上文件。
翻開一頁看看內容,抬起眼,心想,這個東西不是岑經理的秘書負責跟進的嘛,怎么岑經理要東西還要親自跑到上面找李若青。
岑氏畢竟是大公司,各個部門分門別類,工作劃分的很清楚,李若青休息了好幾天,按照正常來說,應該會堆積了一堆的工作需要解決,竟然這么閑。秘書部現在工作的積極性是越來越差了。
馮景覓記得以前她在岑旭手底下做事的時候,除了公司的公事,還有公司外的私事,周末只要岑旭一個電話,她不管在做什么,都得立即放下隨時聽命。經常被要求去買名牌奢侈品,送董事們,送股東們,送公司的女客戶,或者公司男客戶的老婆們。
馮景覓雖然有疑慮,但也沒往心里去,拿著文件就直接回了部門。
岑遠最近最近依舊諸事不順,就像無頭的蒼蠅一樣亂撞。聽說這幾天要去某個地方上香,求事業求財運,所以把接下來幾天的工作一次性壓下來,恨不得榨干職員們。
中午開會的時候把這個月的業績又拿出來說事,以前對馮景覓挺客氣,馮景覓業務能力也不差,今兒不知道怎么,當眾批評了她一通。
馮景覓以為他吃了鞭炮,回去把保蘭地產的項目資料挨個看了一遍,發現幾細節性的問題,報告給上司。
晚上馮景覓就張羅著般出去,趙秀雅和趙軍在客廳坐著,李若青也在客廳坐著,這件事甚至驚動了李老爺子,他還沒從國外回來,也不知誰通風報信,電話里對馮景覓一通批評教育——
“年輕人談戀愛我是理解的,也支持,但總要顧忌長輩的顏面,大半夜說接走就接走,成何體統?這個事情我得找岑旭談談,你年紀小不懂事他也不懂?明知道傳出去對你名聲不好,還這么名目張膽,這小子安得什么心!我看他是居心不良!”
馮景覓覺得岑旭昨晚是沖動了點,但出于對他的關心,名聲不名聲的暫且不論,總不好把人想那么壞,“姥爺你不要把岑旭想那么復雜,其實他這人……這人挺單純的……”
馮景覓不這么說還好,一這么說無異于火上澆油,“他單純?你說他單純?”
老爺子聽了差點炸毛,不知道的,還以為馮景覓在故意挑撥這兩人的關系,馮景覓安撫好久老爺子才冷靜下來,掛斷電話之前,跟馮景覓約法三章:“在我回國之前,不許你搬出去,不許你再夜不歸宿!”
提到夜不歸宿,馮景覓那顆羞恥心被喚醒,羞的抬不起頭,只能硬著頭皮死不承認:“我、我是因為加班才夜不歸宿……”
老爺子沒臉拆穿她,氣呼呼說:“我現在就給岑旭打電話,以后不許任何人留你加班,飯局應酬都不許!你再敢碰一滴酒,我就剝岑旭一層皮?!?
馮景覓:“……”
她只能點頭稱是。
這邊應付完老爺子,馮景覓默默擦了一把汗,她捏著手機回到客廳,看見三位,剛放下的心又提起來。
趙秀雅臉黑的難以用言語形容,“你的事我管不了,所以只能告訴老爺子,畢竟老爺子出國前,讓我看管好你。你有個好歹,我擔不起責任?!?
她說著這,看馮景覓一眼,“以后你再加班,不用給我打電話,直接給國外的老爺子報備吧。”
“加班”兩個字,趙秀雅說的略微輕蔑,馮景覓知道這是在諷刺她。
趙秀雅說完就走,至于搬家的事,她從始至終沒發表意見。
李軍問了幾個問題:“搬家可以,搬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