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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手機就被掛斷。
岑旭低頭看一眼手機,沒由來的陷入一陣煩躁,他沉默了會兒,按下一串熟悉的號碼,撥過去。
響了好幾聲,那邊才有人接聽。
他松了口氣,“回來了?”
“哪位?”
對方的聲音不像往常軟糯,帶著一絲絲睡著被吵醒時特有的喑啞。
“你說呢。”
“提醒一下?”
岑旭聽著平穩的呼吸聲,不由得挑眉,“被你褻/玩過的那位。”
馮景覓起初還有幾分迷糊,聽完這句話徹底清醒,掀開被子翻了個身,枕著淡色花紋的枕頭,“這么泛泛的描述,我還真想不到是誰,要不你再提供個比較準確的身份?”
這話可真是刺耳,岑旭深吸了口氣,“泛泛?有多泛泛?除了我跟那個被人物雜志評價為全球最性感男人的,墨爾本的男明星,還有誰?”
馮景覓故意說:“太多了,數不過來,少說也得……十幾二十幾個吧。”
岑旭這邊徹底沉默。
再說話時聲音冷的要死,“看樣子,我明天得去醫院做個檢查。”
馮景覓合上眼睛打呵欠,“我還怕你傳染給我病呢。”
岑旭不想再跟她聊這個話題,點了一支香煙,走到陽臺,瞇起眼睛抽一口,“今晚什么時候回來的?聽你聲音喝酒了?你什么時候跟岑遠走那么近?”
“關你什么事。”
岑旭低頭笑了下,“再說一遍。”
“關你什么事。”
“下次別讓我遇見你。”
“遇見會怎樣?”
“遇見你就知道了。”
馮景覓還記著在南嶺的時候,自己跟他在酒店滾完床單后所受的侮辱,也記得今晚他跟李若青成雙入對出現,成雙入對離開,對她造成的單方面的傷害。
語氣不善的說:“大半夜找我什么事?”
“忘了自己沒錢沒證件的時候,,給我打電話求助的事?”
“我不是還你人情了嗎?”
“什么時候還的?”
“陪你睡了兩次,一次還你人情,一次各取所需利益交換,沒記錯的話,現在咱們兩不相欠。”
“各取所需利益交換?”
岑旭擰緊眉,作為成年人他自然知道這個世界的骯臟所在,不過有些話從馮景覓口中說出,他覺得還真是難以接受。
馮景覓還偏偏強調,“你幫我忙,我讓你睡了,你睡了我,也給了錢,可不就是各取所需利益交換,不然呢,不然還能是什么?”
“你知道我不喜歡你把自己講的那么廉價。” 岑旭沉默數秒,“不過,我現在越不喜歡什么,你就越說什么,你是在膈應我還是在膈應你自己?你冷靜下來好好想想。”
馮景覓依舊閉著眼睛,只問他:“你不喜歡我把自己講的那么廉價?好吧,那我不廉價怎么會被你睡呢,怎么會讓你得逞呢?你說我姐如果知道我剛回國就跟你那個,表情會不會很豐富?”
岑旭故意反問:“那個是哪個?”
“你說哪個?要不你再給我一筆封口費吧,否則我攪和的你家宅不寧。”
岑旭冷笑,“您隨意。”
說罷,沒給馮景覓任何反駁的機會,直接掛斷電話。
馮景覓這邊手機屏幕亮了亮。
岑旭每次生氣的時候,就喜歡把“你”說成“您”,用來表示距離感。
被這么毫無情面的諷刺完以后,馮景覓覺得自己有些無辜,對待感情,她當然還是起初那個自己,不過有些事肯定有進步,人立足于社會,總要有進步的,如果一直原地踏步,肯定要被不斷進步的別人淘汰。
進而被社會淘汰。
她還記得剛在岑旭手下做事的時候,連車都不太會開,去出差,只要她跟著,都是岑旭開車。
有次深夜,兩人在高速上飛快行駛。
岑旭要趕到南京帶她去處理一個招標項目。
面對這一行存在的一些混亂現象,馮景覓堅持認為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岑旭當時就笑笑,問她:“馮秘書你是真單純還是裝單純。”
現在想想,岑旭可真是個難伺候的矛盾體,到底是希望她單純,還是希望她不單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