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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抽完一根香煙回來。
走到茶幾旁,隨手放下印著一只火紅色狐貍logo的火柴盒。
馮景覓此刻靜靜的想,如果足夠了解一個人,從腳步聲就能聽出來。
岑旭走近才看到她身上穿著自己的白襯衫,昏黃的光影,床上的人蜷縮著,白色與黑夜的完美結(jié)合,就像一個修煉成精的妖精。
岑旭不是第一次認為馮景覓是個妖精。
記得有段時間馮景覓諸事不順,突發(fā)奇想的尋求佛法庇佑,也不知道哪來的野和尚信口胡謅,說馮景覓被一個至少1500年道行的蛇仙看上,想要借殼修行。
兩人鬧不愉快,他借這個說事兒,“還真是蛇精,這么胡攪蠻纏。”
馮景覓當(dāng)時喝了些酒,腦子短路,不僅不生氣,還一臉風(fēng)情的勾住他的脖子,“我就是胡攪蠻纏,不僅胡攪蠻纏,還專挑你這樣的玉面書生,你是不是怕了?”
馮景覓忘了岑旭怎么回答的,只記得他的臉又黑又臭。
岑旭有潔癖,很討厭喝醉酒的女人。
馮景覓剛給他做秘書的時候,第一次應(yīng)酬完上他的車,他竟然扔過來一團酒精濕巾,然后說:“擦擦手,擦兩遍。”
馮景覓當(dāng)時抱著黑色的單肩包,看著扔腿上的濕巾,愣了足足有一分鐘那么久。
當(dāng)一個男人比女人活得還干凈、精致的時候,女人也只有尷尬的份兒。
回到家里說什么也不想再去上班,她實在覺得跟一個有潔癖癥的老板相處太難伺候,當(dāng)然內(nèi)心深處其實是覺得自尊心受到打擊,他怎么可以嫌棄她手臟。
當(dāng)然最后馮景覓沒辭職,因為那個時候沒什么經(jīng)驗閱歷,如果不是岑旭看在他母親的顏面上,大概也不會讓一個沒什么能力的人做他的秘書,而且開那么豐厚的薪水。
不過后來不知道怎么回事,稀里糊涂的,她就跟自己的老板發(fā)展到跨越雷池的程度。
不過讓一個潔癖的,對女人很挑剔的男人對自己有感覺,從某些方面,是不是也是對自身魅力的認可?
***
此刻兩人沉默數(shù)秒。
馮景覓動了動眼皮子,回看他。
姿勢是妖精一樣的姿勢,眼眸卻是水洗一般清澈的眼眸。
岑旭看她一眼,語氣有些淡漠:“戒指有些眼熟,怎么沒扔?我記得你說過,看見我送的任何東西都沒興趣。”
她抿唇,輕飄飄道:“是想扔了的,但是呢,任何尊嚴在金錢面前都不值一提。”
“尊嚴?那今晚又是什么原因?” 岑旭輕笑。
“總不能讓你白出房費。”
對方眼神瞬間暗了暗,神色不悅的凝視她。
“你怎么這么善解人意?”
“我不善解人意怎么會讓你得逞。”
“有道理。”
岑旭情緒不明地看著她。
看了一會兒彎下腰,撥開床柜抽屜,再次取出一枚酒店專為客人提供的“小雨傘”。
他俯身過來,馮景覓撐起身子往后退,忽然被勾住腰拉回。
一拉一扯之間,兩人的距離進一步縮減。
馮景覓光潔的額頭碰上青色的下巴。眼前黑影閃過,胡茬跟隨他唇上的動作轉(zhuǎn)戰(zhàn)脖子,有意無意的掠過。
成熟的男人氣息與淡淡的香煙味縈繞鼻尖。是那種深深刻在腦子里的,成熟男人身上干凈的味道。任何香水都給不了的獨特。
這種感觸讓人微微心悸。腦海中回蕩剛才云雨時,男人低沉的,撥人心弦的聲音。
不知道為什么,只要岑旭隨便幾個動作,她就像干涸了幾百年等待灌溉的土地。眼前的東西變得模糊不清,恍恍惚惚的。
大腦完全罷工之前,她勉強睜開眼皮子,深吸一口氣。
“再做就要收費了。”
岑旭輕笑,“開個價。”
“一萬。”
“一夜還是一次?”
“一下。”
他冷冷嘲諷:“你憑什么覺得自己值這個價?”
馮景覓咬住紅唇,水潤的眼睛眨了眨,“憑你想要我。”
岑旭歪頭,仔細打量她。俊朗的臉龐冷的差點結(jié)出來冰碴子。
不過她說的也有道理,岑旭不否認想要她,確切來說,在她給自己做秘書沒多久就萌生了這個想法,當(dāng)然他也是個比較坦蕩的人,從來不掩飾自己的想法。
不過他討厭馮景覓這個輕浮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