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任昭容聽了曹丕的話,沒有再去過書房。
有一日,她為丁夫人端了一碗安神藥,從廚房回來的途中偶遇見曹彰曹植兩兄弟。他們面對面坐在亭子里,曹彰正苦著臉背書,負責檢查他的則是弟弟曹植。
“任姊姊明日隨我們一起去念書吧。”曹植第一個看到她。
“我不去。”曹彰下意識拒絕。
面對曹植的邀請,任昭容甚至有些受寵若驚。
不知曹丕本著什么樣的心思,竟提議讓曹植和她作伴。她非但沒有放在心上,更沒想到曹植會聽他兄長的話,來了。
前些日子卞夫人看她的神色,她還記憶猶新。那抹藏在笑意中的審度,她也印象深刻。
曹植是她最寶貝的兒子,應當敬而遠之得好。
“任姊姊,去吧。”曹植身姿敏捷地從亭中跳下來,走到任昭容身邊,對她招手,示意她附耳過來。
她微微俯下身,聽得曹植在她耳邊咕噥了幾句,遲疑一下,答應了。
曹彰見他們兩個說悄悄話,臉上一副老不樂意的神情,無奈他又不想隨曹植一起去讀書,此時也無話可說。
“二兄給你帶了東西。”
這是曹植在她耳邊說的話。
她半信半疑地等來了一支干枯的白茅。
怎么會有人在行軍途中采下一支白茅往回送的?
“雖然二兄未說明這白茅是作何用的,但卻并不難猜——”曹植將白茅遞給她時,胸中有數。
除了以物寄情,饋與佳人,還能干什么用?
光滑的枯莖被任昭容拈在指尖,又聽身前的男童念道:“白華菅兮,白茅束兮。之子之遠,俾我獨兮。”
佳人離我遠去,使我孤獨如斯。
她頭一次收到這樣稀奇古怪的“禮物”,卻沒想到其中夾雜的含義如此曖昧不明。
曹植兩手收回身后,稚氣未脫的嗓音念著哀婉的棄婦詩,竟能吐露出一絲思念的美好。
“四公子……”任昭容聞之訥訥。
這個曹植,小小年紀就懂得這么多,日后長大了還得了?
人道才子總多情,從無例外。
曹植俊俏地眨眨眼,不再調侃她與曹丕,轉而攤開一本書,做起正事來。任昭容也將白茅收起,放在看不見的地方,省得心神不定。
“這一卷,是二兄抄的。”曹植很快閱完一本,還將手上的書簡向任昭容分享。
“抄的?”
“原本是鐘元常鐘先生的作品,父親曾討來借閱,二兄趁機手抄了一份,以便日后翻看。”鐘繇是當朝名士,在文學與書法等諸多領域多有造詣,頗受人敬仰。所謂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與鐘繇交好的皆是俊彥雅士,其中就有尚書令荀彧。
曹丕喜歡他,并不令人意外。
任昭容將書簡接過,正要看起,聽得門“吱”聲輕響,是何晏走了進來。他一襲寬大錦衣,照舊往自己的小角落里走去,似乎并沒有看見他們。
曹植抬目看了一眼他這個名義上“兄長”,沒有言語。
“二兄似乎很反感別人親近他討厭的人,”曹植意味深長道:“所以我們都離他遠些好了。”
他后半句話像是開玩笑說的,明亮的雙眸中閃爍著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