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魂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動作熟練的把熏爐里面的香料倒了,賀天祿把賀景瑞搬到旁邊去休息。
蘇霽華看著他的一系列動作,突然張口道:“這熏香有問題?”說罷,蘇霽華趕緊捂住口鼻,但片刻后卻反應過來。若是有問題,那她怎么沒事?
“熏香沒有問題,茶也沒有問題。”賀天祿盯著賀景瑞看,幫他蓋上毛毯。
蘇霽華垂眸看了一眼茶案上的茶水,想起這賀景瑞自進馬車之后便滴水未沾,而她因為緊張反而喝了好幾碗。所以這賀天祿的意思應該就是這茶是熏香的解藥?
想到這里,蘇霽華暗咽了咽口水,看向賀天祿的目光陡然便帶上了幾分審視意味。她扯住賀天祿的短袖,微微探身朝賀景瑞看去。“三叔他,沒事吧?”
賀景瑞神態平靜的躺在那處,青絲玉面,姿態安詳。
“過會就醒了。”
蘇霽華盯著賀景瑞暗思索,覺得這事遠沒有她想的那么簡單。如果這賀景瑞真是裝出來的一副君子模樣,那賀天祿又為什么要用熏香把人弄暈呢?
除非……剛才那個模樣的賀景瑞是個意外,是連賀景瑞本身都不愿意讓其發生的事。
馬車廂內一陣沉靜,蘇霽華緩慢開口道:“我曾讀過一本醫書,名喚《格致余論》。其中有言,一人忽變成其死去的哥哥,能詳盡的說出其哥哥從前做過而他未做過,哥哥從前去過而他未去過的地方。但一覺醒來,弟弟卻渾然不覺自己之前做過了什么。”
蘇霽華說的很慢,她在觀察賀天祿的表情。
賀天祿尚年幼,雖時常板著張臉,但終歸藏不住事,在聽到蘇霽華的話后面色一白,雙眸炯炯的瞪向她。
蘇霽華被瞪得一驚,卻還是咬牙說完。“這種病,喚附體。”
“咔噠”一聲,賀景瑞的玉冠磕到馬車壁,發出一道清脆聲響。蘇霽華尋聲看去,只見那人已扶著額角起身。
“二舅舅。”賀天祿趕緊給賀景瑞端了一碗茶。
賀景瑞面色微白的將茶水飲下,靠在馬車壁上喘息,眉眼清明,面色微冷,周身那股子讓人膽寒的戾氣已全然褪去,又恢復成了往常模樣。
蘇霽華神色疑惑的看向他,張了張嘴道:“三叔?”不知他可記得剛才自個兒都做了些什么事?
賀景瑞神色一頓,似有些迷惘,不過只一瞬便恢復了常態,朝著蘇霽華微微點頭,然后看向賀天祿,“天祿,送大奶奶回府。”
蘇霽華趕忙道:“我是去鋪子里頭的,不回李府。”
賀景瑞扶額的動作一頓,然后緩慢點頭,“那就先送大奶奶去鋪子。”賀景瑞的記憶停留在昨晚上看到蘇霽華腕子上的血為止。當他從馬車廂內醒來,看到全然陌生的環境,當即便知道,是那個人又出來了。
“三叔,你不舒服嗎?”蘇霽華試探道:“方才瞧著,似是有些不大對勁。”
聽到蘇霽華的話,賀景瑞先是看了一眼賀天祿,然后才將目光轉向蘇霽華,眸色陡然愈發清冷。“無礙。”
“我知曉,三叔定是病了。”蘇霽華的下顎處還印著指印,襯在白玉肌膚之上尤其明顯。她微微探身看向賀景瑞,一雙眼濕漉漉的泛著水漬,眼眶眼尾處微紅,似春日的桃花粉瓣,氤氳散開。
賀景瑞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自己指尖,那里沾著一點口脂色,與蘇霽華唇瓣上的顏色一般無二。
那人到底又做了什么?
頭疼的皺眉,賀景瑞起身。“我還有事要去宮里頭一趟,不能陪大奶奶了。便讓這馬車載大奶奶去吧。”話罷,賀景瑞敲了敲馬車壁,馬車緩緩停下,男人撩袍下馬車,動作優雅流暢。
幃簾掀開,后又復上,將賀景瑞的身影徹底隔斷。
蘇霽華身子一軟,癱倒在毛毯上,腕子一撐,疼的漲骨。
寬大羅袖往下一滑,露出一截瑩白如玉的小臂,玉腕處裹著細布,隱有血絲滲出。
蘇霽華盯著自己的腕子發愣,然后突然靈光一閃。
血?對啊,是血!
昨晚上那賀景瑞不是就因為瞧見她流血了,所以才將她給趕出房間的嗎?所以這賀景瑞的不對勁難道跟瞧見血有關系?
蘇霽華蹙眉沉思著,突然聽到一陣奶娃娃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從外傳入,打斷了她的思路。
梓枬急急摟著懷里的奶娃娃進入馬車,一臉焦急。“大奶奶,這娃娃剛剛睡著一會子又哭了。奴婢怎么哄都哄不住。”
奶娃娃身上的蒙汗藥還沒過去,剛剛睡著被梓枬帶去,現下醒了要找娘。
“阿娘,阿娘……”奶娃娃長的跟粉糯團子似得,現下哭的小臉皺成一團,看上去可憐巴巴的緊。
蘇霽華無奈,只能接過摟了奶娃娃進懷。
奶娃娃一進蘇霽華懷里,登時就乖巧了,左蹭右蹭的說要吃奶糕。
聽著奶娃娃那奶聲奶氣的小聲音,蘇霽華無奈吩咐梓枬去將自個兒青綢馬車內的奶糕拿來。
“阿娘,吃。”奶娃娃伸著小胖爪子,要喂蘇霽華吃奶糕。
蘇霽華偏頭,“你吃。”
奶娃娃乖巧的晃著小腳丫子自己吃起了奶糕。
看著那吃的滿臉都是奶糕屑的奶娃娃,蘇霽華秀眉蹙的更緊。這么個燙人團子,她往哪處放?
“哎?大奶奶,您瞧這是什么東西?”梓枬跪在一旁正在給蘇霽華斟茶,一轉頭卻是突然瞧見了奶娃娃脖子上掛著的小福袋。
蘇霽華將那小福袋拿出來細瞧。小福袋做工精致,顏色為正紅,繡雙面“福”字。這里頭興許能找出些什么線索。
這樣想著,蘇霽華便將那小福袋給拆開了。
小福袋內只一樣東西,蘇霽華眼熟無比。
“平安福?”梓枬驚呼。
蘇霽華攥緊那平安福,面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