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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王這是什么意思呢……想及六王她心口一陣發麻,有種不可思議的酸軟,像是未熟透的青梅,在輾轉翻騰。
現在回想,竟然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她跟他之間就有了超脫尋常的情誼,一早當做朋友,可是漸漸的就變了味兒,她并不傻,自打到了金陵六王的舉動便越發覺著不尋常,可是沒人說破,她只當不知。不動聲色冷眼旁觀,似乎這已經成了眾所周知的秘密,可是六王無動于衷,你又要她怎么說呢?自作多情不可怕,就怕捅破了窗紙再想回頭卻難。
只是這樣不上不下的,什么時候是個頭?今天這個來,明天那個來,把她往高了架,她處在漩渦里,卻沒有可以依攀的理由。
快刀斬亂麻,她的性格歷來比六王要果斷,越想越坐不住,山海不來,她去相就,不過是情愛,她有無畏的孤勇。
天色將暗,撐著傘到了六王門前,倒把鹿鳴嚇了一大跳,手忙腳亂迎進來,吊起嗓子喊,“石板地上滑的很,宋姑娘仔細腳下!”
六王聽了忙從書房出來,雨下得久,空氣里仿佛團出了霧氣,繚繞在她周身由遠及近,帶著花樹落下的繽紛宛然蹁躚。幾日不見,容貌打扮皆不一樣,可心口的那陣歡喜甜蜜不曾改變,“可大好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要冒雨過來,有什么叫人來說不也是一樣。”
南梔微微一笑,也不再出聲。坐定了環顧屋內布置,簡單清爽,如他的人一樣。
六王不明所以,很覺得意外又覺得高興,各色情緒紛雜涌到臉上,嘴角上翹,壓不住的歡喜。
南梔看在眼里,反而有了幾分篤定,她也害羞,可是比起這個,她寧愿說的明明白白,“我有個事情想問你。”
六王手里擺弄著扇子,點點頭說,“問吧,知無不言。”
府里的下人那樣多,背后里傳的話她不是沒有聽過,一開始那些流言她只當玩笑,可傳久了不像話,也鬧的她心神不寧,抱著求證和辟謠的心態,她甚至帶了幾分調侃,
“府里的流言我都聽說了,是真的么?我可聽了不少呢。”
流言?他微微一愣,想起那天眾人所見他抱她回屋,會說什么,想也知道。六王待反應過來,從懷里往上冒著熱氣,打腳趾一路紅到頭發絲,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想不到她竟會來問,直到南梔又問了一遍,“是么?”
石破天驚,他順水推舟幾不可見的點點頭。
蜻蜓點水般的動靜,但已經足夠,南梔壓抑住胸口涌上來的五味雜陳,努力平復緩了緩,“什么時候的事兒呢?
”
她這回沒敢抬眼睛,盯著袖口翻出一截的衣袖看,素白的里衣袖兩叢修長的蘭葉,可不知怎么的,就覺得恍恍惚惚開出了花兒,比春日里的錦繡滿園也不逞多讓。
六王一樣七上八下的,可她既問話,下意識的就要有問必答,不由自主的就把相識相知捋了一遍,說不上來,在宮里那會兒就待她格外不同,大約一早就有了這樣的心思。不敢說,那就裝聾作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