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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花及人
如愿留下她在身邊,六王原有的那點小病小痛自然而然就好了,可是又覺得不能表現得太過精神,一時又想一病不起才好。
反反復復的思量,就會有些心不在焉,南梔端了鯽魚豆腐湯來,連叫了三聲他才回神,“這里是風口不宜久坐,王爺還是回屋里頭吧,這湯也要趁熱喝,涼了腥氣。”
南梔忙前忙后的叫他不忍心,做足了丫鬟要做的事情,可是攔不住,只好見縫插針叫她也歇息,“你坐吧,才剛我想著事沒聽見,鹿鳴呢?端茶倒水的事用不著你!”
這是份內的事,她覺著沒什么,“夜里我不好服侍,都是鹿鳴在張羅,白天瞧他困得直點頭,便叫他去歇息了。您在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難為你顧念他!”屋里常坐的那把圈椅,扶手上的木漆锃光發亮,六王坐上去習慣性的就會放松身體,微微靠著椅背,渾然天成的風姿卓越,他指了指庭院,“我想在院子里栽幾株玉蘭,不知道這時候栽樹會不會遲了!”
“您也喜歡玉蘭?”
六王的笑意爬上嘴角,點頭說是啊,“喜歡!喜歡的不得了!”
此玉蘭非彼玉蘭,他喜歡的玉蘭生動高潔,有血有肉,一顰一笑都有動人心魄的韻致,比之開在枝頭迎風招展的玉蘭花更令人心馳神往。
投其所好,這是他這幾天悟出來的道理,鹿鳴悄悄跟雁引打探過了,她們姑娘愛的花沒別的,單就一樹玉蘭。他咂咂嘴,覺著花如其人,還真是一樣高雅的品格。
果然見南梔臉上的笑容真切,溫和多了,比這大好春光也不逞多讓,“我也愛玉蘭,可是說來慚愧,單愛它開的花長的景兒,竟不知它的習性。都說春天萬物復蘇,草木茂盛,或許能移栽也說不定。您倒提醒了我,回頭得問問花匠,這也是一門學問。”
六王見她開懷自然也高興,知道她腹有詩書一早就做足了功課,“說起玉蘭,不得不提到,‘凈若清荷塵不染,色如白云美若仙’這一句,寫的實在妙,短短幾字,白玉蘭的形態便躍然而出。”
他談起詩文自有一股文雅之氣,南梔不知不覺又生出好感,“還有‘綽約新妝玉有輝,素娥千隊雪成圍’一句。玉蘭有幾色,但我還是偏愛白玉蘭,雪香芳塵,孤潔氣清。依我拙見,做人也當如此,不遠不近一身清華。”
殊不知她在說話之時,面上如有艷光,氣吐幽蘭,就仿若枝頭最好的那一枝玉蘭,開放在六王的心口。他含笑接口,“照你所說,也是崇尚中庸之道,何為中庸何又為庸,非大智大慧不得領悟。往常只覺得投緣,如今才覺得像是知己,倘若我手邊有酒,必要與你不醉不歸!”
本是無心之言,南梔卻想及那夜在船上喝醉,突地紅了臉,有些局促,“不能喝了,酒量淺上回已經鬧過笑話,后來怎么回去的都不大記得,丟人現眼的,幸虧您不跟我計較。”
提起這個,六王最先想到的就是那一親,心頭蕩漾止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