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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夸到尾,把各人都夸了一道。也的確是不錯呀,立意新穎引經(jīng)據(jù)典的很有文采的。
四小姐捂著嘴笑,“宋姐姐天上地下的夸半天,就是沒說出個高低來。這枝雪海宮粉要送不出去啦。”
鶯鶯燕燕的一團熱鬧,南梔目光流轉(zhuǎn),笑的柔和,“我方才說啦,不能光我說了算,前頭女客那么多,有才的更不少,不如抄了拿去前頭大家一齊評吶。”
“這樣好。”齊太傅家六小姐滿口答應(yīng),“本來就是各花各入眼,咱們不署名,哪首詩得的好多自然就是第一。”
四小姐想的更周全,“張姐姐的簪花小楷寫的漂亮,勞駕您都給謄一遍,這樣字跡一樣更沒法辨認(rèn)了。”
這是拿出手的好事情,張小姐自然滿口答應(yīng),一時寫出來吹干墨跡,丫鬟捧著墨寶去前院,小姐們坐下來磨閑牙。
張小姐是愛讀書的,說起詩經(jīng)頭頭是道,解析了一番“漢廣”,見南梔在上頭坐著,不免羞赫道“宋姐姐跟前班門弄斧,叫姐姐見笑了。說的不好,還請姐姐再指點一二?”
她說的很有深意,南梔聽了也不住點頭,“你太自謙了,說的很好,我都佩服。不怕你笑話,我對這一篇的領(lǐng)悟還沒你深。不過我認(rèn)識一個人,她對詩經(jīng)的見解頗為深遠(yuǎn),若有機會引薦給你,只怕你們要相見恨晚。”
齊六小姐聽了不以為然,“不會就不會,做什么說別人吶。”這話不好聽,四小姐出來打圓場,“詩書文化博大精深,沒有誰能什么都知道的。有才之人總會惺惺相惜,宋姐姐這是好意。”
齊六小姐簡直要翻白眼了,“都說宋小姐有才,我怎么沒看出來,十幾首詩夸個遍也沒分出個高低好歹,誰知道真懂假懂。張姐姐是咱們這里頂有才的不假,隨便議兩句詩經(jīng),宋小姐卻答不上來,也好意思說是才女。要真是腹中無物,縱然去宮里鍍了一層金,我看也還只是個繡花枕頭。”
爐上煮茶的水沸了,裊裊茶香縈繞室內(nèi),丫鬟斟茶分下去,南梔根本沒往心里去,嬌寵壞了的小姑娘說兩句難聽話,她要這點容忍的胸襟也沒有,才叫人笑話。
旁人卻聽了不像樣,不免你一言我一語的打圓場。只是認(rèn)真追究起來心里也納罕,齊六小姐說的難聽,理卻是這個理,于是也想一探究竟,張小姐就說啦,“齊妹妹人小不懂事,宋姐姐您別跟她計較,咱們都知道您是宮里的女教習(xí),娘娘公主們都跟您討教學(xué)問,只是您少有墨寶傳在外面,齊妹妹沒見過,信不實也是難免的。”
四小姐接話說,“是呀宋姐姐,別說旁人,就連我們也只是聽說您了的美名。今天既然說到這了,不論書畫,不如您小露一手給我們瞧瞧,外頭若再要有人說嘴,我保證頭一個去給您正名。”
好聽話說的一籮筐,這是把她往臺上架吶,不跟小丫頭計較是一回事,也不能由著人打臉吶。要真推托了,指不定明天就傳出什么名不副實沽名釣譽的難聽話來。
既如此,少不得要在人前露一手了。鋪紙?zhí)蚬P,齊小姐又出聲了,“我們都以梅花為題做了詩,不如宋小姐也以此為題吧。”
這是好算盤,哪怕你做的再好,前頭已經(jīng)在評詩,回頭選出第一了,傳出去說同一個宴,以才名著稱的宋南梔卻比不過那誰誰誰……
笑話,我能上你這當(dāng)?才這么幾歲,就有這九曲十八彎的心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