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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借刀殺人第三章費用風波[H段無刪節]
第三章費用風波
早晨十點,我開車來到廠裏,行銷處的那些男女昨夜醉酒,今天早晨醒來,已經發覺了自己的尷尬樣,但這些吊人,沒有一個笨蛋,凡是對自己不利的事,決不可以外傳,一個個都閉著嘴不肯輕易提那事。
我回到處裏,狼目一轉,放聲大笑道:“你們這些吊人,怎幺這副吊樣?”
李紅旗到底心有不干,四處看了看,見沒有外人,方才小心翼翼的道:“狼哥!昨天我們沒干什幺荒唐的事吧?”
我笑道:“只要今后一心一意的跟著我干,就沒做什幺荒唐的事,但要是有什幺三心二意的,就保不準會出什幺事了。”
付燕一愣,其實大多數人都心中有印象,忙苦笑道:“我們留下來,今后就跟狼哥跟定了,噢——!”
處裏其余的人忙一疊聲的附合,連連表示今后愿意一心一意和我干。
我仰天狂笑,大踏步的走進了處長辦公室。
武湘倩跟著進來,手中捧著一大盒東西,擺在我面前。
我打開盒子一看,裏面全是一疊一疊的精美小卡片,我從沒有見過這東西,問道:“這是什幺?上面還有人的名字?咦——!還有洋文。”
武湘倩笑道:“狼哥!這叫名片,我們香港人在外辦事的,都用這種東西,我們現在開著印刷廠,得天獨厚,我就吩咐方洪給行銷處的人都印了一疊。”
我拿起印著我名字的名片,只見上面寫道:南天印刷總公司行銷處處長銷售工程師等等,以下就是位址電話,中文字以下全是洋文。
我裂嘴笑道:“就是個初中沒畢業的,還銷售工程師,嘿嘿。”
武湘倩嘻笑道:“說到文化,正要跟你說哩,早晨干部科來人了,說是請你今年九月一日,去省黨校去上大專,或是上南天大學的委培班,出來之后,都能拿到一張大專文憑。”
我笑道:“你看我是讀書的人嗎?切——!”
武湘倩笑道:“干部科早想到了,只要你同意,就找一個大學生替你去上課,替你去考試,三年后你只管拿一張文憑就是了。”
我奇道:“有這樣的好事?但是人家學校那邊能同意嗎?”
武湘倩笑道:“是呀!我也這幺問的,這種事在我們香港確是匪夷所思,但是在大陸根本就不奇怪,干部科的人說了,要你不要擔心,許多老干部都是這幺操作的,學校那邊對這種社會主義的特色,也是心知肚明,決不會打壩、攔路的,再說了,一個委培生一年要交六千元,三年就是一萬八千,只不過換學校的一張紙罷了,又不要大學包分配,這種事傻子才不做哩。”
我點道:“那好,就上南天大學的委培班吧,就是一年六千塊錢交得我有點心疼。”
武湘倩笑道:“心疼什幺呀!全是工廠出錢,狼哥要不是吳書記的紅人,能有這種好事嗎?”
我道:“就是不知道要那張紙以后有什幺用?”
武湘倩道:“不知道,先拿著唄,或許以后有大用。”
我道:“不管了,反正又不要自己花錢,又不要自己廢頭腦去考試,不要白不要,要了也是白要,你叫大伙進來吧。”
武湘倩點頭出去了。
我把那七個男的,全分配到各省的省會推廣業務,要他們發展當地有能力有權力的人,結交公檢法和當地道上的牛人,爭取形成一條自主的銷售網、人情網。
江媚道:“我們幾個女的,也可以替狼哥開拓市場的,或許比這些臭男人做得更好,留我們在家干這種老太婆做的事是狼哥的損失,不如招些人干這種事怎幺樣?”
江媚、鄭鈴、付燕等人,雖然是女的,但都是野馬心,坐不下來,確不合適干那種細緻而枯燥無味的事,再說她們對我還有大用。
我笑道:“你們幾個干那種又繁又單調的事,平日裏確是抽不開身,對我確是種損失,但是你們也看到了,原來供銷科的人走得只剩你們幾個了,在外面招的話又全是生手,一年半載的,哪接得上來?”
李紅旗笑道:“這——,狼哥你就不知道了,原來的那批人雖然走了,但是聽說到我們處裏的人能加一級工資,年底還有分紅,廠裏想來的人可多了,其中不泛熟手能手,只是年紀大了些。”
我笑道:“那好,這事就交給江媚辦,只要內勤招到足夠的人手,江媚她們就解放了。”
計春生道:“狼哥!我們也不能只賣一本書是吧,聽說你招能譯繁體字的人,廠裏已經有些老桿子來問了,包括宣傳科長,他們全是舊社會過來的,那些豎排的繁體字,他們也能譯成簡體字,條件是每套書能給他們一些獎金。”
我道:“噢——!我們書多,譯得人少,既然宣傳科的人能干,就交給他們,我們不搞平均主義,每一百萬字給二千元,誰譯的給誰,不能干活的靠邊站,休想拿到別人的辛苦錢。”
付燕道:“狼哥!好象錢給得多了點吧?”
我笑道:“不多!我現在搶得是速度,聽說已經有大臺商、大港商直接和政府部門接確了,以后這種書會大量進來的。”
其實我說錯了,大臺商大港商才不屑做這種小生意,搞翻書的,全是大陸頭腦靈活的一部分人。
李紅旗道:“我們也可以登報紙公開徵稿件,只要寫得好的,能被我們採納的,我們可以按國家的標準,給他稿費。”
我道:“什幺叫寫得好的?”
李紅旗賊笑道:“當然是好賣的,什幺老黃、秘史、偉人的私生子等等,總不能是馬克思主義的讀后感吧?”
一群男女一齊大笑。
沈國華嚷嚷道:“狼哥!要是能弄幾套人體藝術什幺的,我敢肯定一定大賣。”
周婭笑道:“行!明兒就給你拍一套。”
沈國華笑道:“當然是美女的人體藝術,我的光屁股照片能賣掉,我就不做銷售,光拍裸照得了。”
我沉思道:“要是能有個大源頭就好了。”
鄭鈴笑道:“方洪不是有親戚在香港嗎?我和方洪在一起三年了,聽他說他那個親戚也說得多了,他那個親戚,在香港過得并不怎幺樣,俱說還沒有正當的工作,還常常騙方洪的錢用,狼哥要是有手段,就把那他的那個親戚招過來,香港那邊開改的很,這種書刊畫報多得是,讓他為我們源源不斷的提供樣本,拿回來后我們再改一改,不比我們自己創造容易的多嗎?”
我一拍她的大腿,笑道:“是呀!香港那邊家家都有電話的,聯繫起來方便的很,呆會兒就把方洪叫來。”
鄭鈴道:“好呀——。”
江媚笑道:“還有,包禿子那個老鬼要我們晚上去吃飯,當然是我們廠掏錢,吳書記問能不能放我們去應酬一下?”
我笑了起來道:“這些天來我是怎幺調教你們的,你們三個已經今非昔比了,還不把那些老鬼治得死死的,走時帶幾粒呂祖逍遙丹去,死死套牢他們,并且要他們再介紹高官和我們認識,最好是公檢法的,這些人對我們以后有大用。”
付燕咬著嘴唇道:“什幺丹?”
鄭鈴顛笑道:“傻妞兒,你就別問了,以后有你快活的哩。”
我笑道:“你們各人照計畫做事吧,散會。”
中午,我開車到莫愁湖邊,“嘎——!”的一聲,停在“留影”照相館門口,大叫道:“胖頭磊,你死到哪里去了,快出來,接客啦!”
張磊一臉苦樣的從內間走了出來,有氣無力的道:“狼哥呀!”
我大踏步的走到店內,自顧自的在沙發上坐了,從口袋裏拿出昨天照的四卷膠捲道:“替我沖印出來,咦——!你家死了人了?怎幺這副吊臉?”
張磊苦道:“我家人都好好的。”
我又笑道:“我又不賒你的賬,又不欠你的錢,干什幺擺這副苦瓜臉來給我看?”
張磊苦笑著替我倒了一杯茶,遞了過來道:“狼哥,你雖然霸道了點,但總不會無源無故的找我們道上兄弟的麻煩,照顧我們生意從來都講理付錢的,但是——!唉,不說也罷。”
我立即明白是怎幺一回事了,早晨曹甩子他們都說了,大狐這些天到處收保護費,看著胖頭磊這種死相,定是大狐的保護費收到他頭上了。
我調笑道:“是不是大狐的兄弟找你要錢了?要多少呀?”
張磊苦道:“狼哥!你也聽說了,唉——!他們說我的市口好,一個月要我五百,這可叫我怎幺過呀!”
我笑道:“你不給就是,或者報案。”
張磊口不擇言的道:“我哪敢呀!你不知道,大狐近些日子來可狂了,手下兄弟直逼三百大關,噢,狼哥您是狼,大狐是狐,狼天生不就是狐的剋星嗎,再說你也是道上的大哥,不如替我說說去,減免減免吧?”
我笑道:“屎可以亂吃,這話可不能亂講,這話要是傳到大狐耳朵中,他不找我麻煩才怪?你少給我找事兒,我早就棄惡從良了,現在我是國企的正式職工,早不問道上的事了。”
張磊低聲道:“要不,狼哥想想辦法,把我也弄進工廠呀,臨時工也行,等避過了大狐這陣狂風,我決不會賴在印刷廠為難狼哥的,還是自己出來開照相館。”
我心中一動,低聲道:“人體攝影你怎幺樣啊?”
張磊道:“不是我夸口,我攝影技術在南天找不到第二個,就是缺一張文憑罷了。”
我嘿嘿笑道:“那好!明天你就關門,把你那一套東西,搬到我們廠來,就住在食堂后面住,平時也給你個工作室,你就替我攝美女,不過每月只給你一百二十塊,但是包吃包住,干不干隨便你。”
胖頭磊正被大狐逼得走投無路的時候,頓時就笑了,忙道:“干,我干,只要躲過大狐這一劫,我什幺都干。”
胖頭磊又道:“狼哥要是有意拍人體的話,裸體模特現在除了大的美術學院外,民間可找不到模特,我們可以打些擦邊球,開始拍一些性感的,印刷出來效果也不錯,只是要找一些特別的衣服比較難。”
我笑了起來道:“你是搞攝影的,裸體模特的事交給你辦,但是穿得性感的美女,我手上有的是”。
杜偉是個典型的小氣鬼,這事在道上混的人都知道,要他錢沒有,要他命倒有一條,今天可真是要他的命了,大狐十幾名兄弟上門,說他在夫子廟連著開了三間鋪子,開口就要收他八百塊的保護費。
杜偉頓時就火了,不知死活的大吼道:“沒有!回去告訴你們大狐,這一江水一河水的,他一個人吃得了吞得下嗎?他做大生意我們不眼紅,但也要給我們這些兄弟有個活路不是?”
話音剛落,就換來一頓拳打腳踢,要論打架,杜偉本來也是個好手,但是雙拳難敵四手呀,臨走時還被搶了鋪子,幾乎象點樣子的衣服全被洗劫一空。
一對姐妹花王燕王雀嚇得抱在一起,躲在了柜檯下,杜偉被揍得在地上直滾,一時半會的,根本起不來。
王燕小聲的對妹妹道:“不行了,杜老闆這裏是混不下去了,我們得另找老闆。”
王雀抱著頭低聲道:“姐姐,姓杜的小氣的一B,上次那個狼哥給我們一人二十塊錢,都被他搜走了,真是不干心,不過姐姐啊,象我們這樣的農村戶口,想在城市裏混口飯吃,到哪都是三四十塊一個月,要想進大廠根本不可能,就算做臨時工,還要有門路才行。”
王燕小聲的道:“安徽的父母,還以為我們兩個在城裏有吃有喝哩,年底還指望我們能弄點錢回去,幫補幫補家用,奶奶的病也越來越重,再得不到治療的話,可能就要不行了,弟弟也等著我們掙錢回家交學費,可我們兩個累死累活的,每月只得八十元,根本沒法寄錢回去,現在杜老闆這裏又呆不下去了,這以后怎幺辦呢?”
王雀低聲道:“不如我們去找那個狼哥,那個人又有錢出手又大方,在他那裏,可能能搞點錢回家。”
王燕猶豫著道:“可是我已經給了杜哥,再說那個狼哥,看起來很色的樣子,我們要去投靠他,說不定都會失身給他。”
王雀披披小嘴道:“算了吧!我們兩個都是安徽戶口,姓杜的玩玩你是可能的,但要說他會娶你當老婆,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嗎?再說了,他都要了你了,但是平時對我們還是那樣,也沒看見他多給我們多少好處,那個狼哥大方的很,能哄些錢回家,就算給他沾沾便宜也沒關係是吧?”
現在的人不知道,八十年代的中國人,對戶口是十分介意的,農村的姑娘就算長得再漂亮,能嫁到城裏的也是鳳趾麟毛,毛大粽子的這條狗屁政策,真是害死中國人了,但也給以后黃道的大興,創造了得天獨厚的條件。
王燕點頭道:“就是不知道上哪找他。”
王雀道:“你笨啊,上次他不是說我們要是想他的話,就去印刷廠找他的嗎?我們去南天印刷廠,一定可以找到他。”
王燕道:“他那話聽起來就不是正經話,也不知道說的是真的假的?”
王雀道:“不管了,死馬當做活馬醫,反正我們兩個長得一模一樣,還象這裏一樣,兩個哄他一個,還不把他哄得昏頭轉向,只要能掙點錢回家就行。”
王燕咬著櫻唇想了又想,道:“那好吧,今天晚上我們就跟姓杜的說,就說家裏有事,要我們回去一趟,過些天再來,這會兒他遇到這種事,恐怕有幾天開不了張哩,我們這時回去,他一定會想省了幾天的工錢哩,一定會放我們走的。”
王雀咬著好看的貝齒,輕聲的道:“平時他對我們也不怎幺樣,這會兒也不能便宜他,就說家裏等著用錢,要他們給一點錢給我們回去。”
王燕搖頭道:“姓杜的這幺小氣,想要點錢怎幺可能哩?”
王雀道:“最起碼要姓杜的把我們這個月這些天干的錢給我們,有多少算多少。”
王燕道:“好!試試看吧。”
我開著車回到南湖邊父母住的那處平房,就在門口停了車子,往院子裏走,邊走邊大聲道:“媽、媽,我回來了!”
老頭黑著臉從屋裏沖了出來,沒好氣的道:“還知道回來,這些天都上哪去瘋了?就知道自己在外面快活,也不管家裏的死活。”
我一愣道:“不歡迎我回來是吧?那我走就是了。”話罷,果然轉身就走。
老太從屋裏出來,一把拉住我,把老頭連打了幾下,罵道:“老頭子,有火別找兒子發呀!化梁已經很好了,既把我們一家的戶口弄了上來,又要廠裏的人替我們翻修了房子,這樣的兒子,你還朝他發火?”
我不解道:“到底什幺事哩?”
化棟拿了把刀沖了出來,怒吼道:“是大狐那個呆B,說是要收我們的保護費,每個月要收一百元哩,我們家只是賣些炒貨,每個月也只賺個百把塊錢的,要是每個月給他一百塊,我們家還不喝西北風去?這事公安也不管,只能靠我們自己了,壯士不平拔劍起,我這就去砍了大狐那個王八蛋。”
老頭急得大叫道:“化棟!你敢去?”
我笑道:“弟弟!你讀書讀呆了吧?還拔劍起哩,就你那個吊樣,你去殺只雞給我看看?”說著話,一把奪過他手上的破刀,隨起一腳,就把柴化棟踢到門裏去了。
老太眼睛紅紅的似有淚光,歎著氣道:“化梁,我們賣不成炒貨,就沒生計了,這可怎幺辦呀?”
我嬉笑道:“不賣就不賣吧!大狐狠,我們就躲著他點,又能怎幺樣?哪,這些錢拿去,你們有程子不要出去了。”
我隨手掏出一疊錢來,數也不數,塞到老太手裏。
老太拿著那疊錢,左手交右手,右手交左手,象拿著一個燙手的山竽一樣,顫聲問:“你個炮子子呀!這錢是哪來的?千萬不能做犯法的事呀!”
象老頭老太這樣的百姓哪里知道,那個偉人的兒子正做著犯大法的事哩,只不過公安不敢抓罷了。所謂的法,從來就是針對老百姓的,老百姓要是守法,等著窮一輩子吧。
我笑道:“放心,這都是我掙的,現在我是國營大廠的行銷處長,你們兩個老的,就不要為錢煩心了,再不夠時,只管找我就是了。”
老頭捏出一根廉價的“烽火”香煙,刁在嘴裏吼道:“有錢了不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