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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安的心抖了一下，他拍了一下的尤晏的肩膀，“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就算過了這么多年，我一樣會生氣的。”

“好，”尤晏抿起嘴，“那你呢，還是老樣子？”

陸景安猶豫再三，“我現在有一個伴侶了。”

尤晏恍了恍神，最終還是笑，“真好。”

“嗯，”陸景安勉力應了一聲，他還是沒法面對尤晏的這張臉，他站起來，“我就不久留，有機會再聚。”

他迅速地逃離牢房，連尤逸都沒有等。

城堡外的雪不知道已經飄落了多少年頭，一大片一大片地落下來，積在地上，化成冰川，永永遠遠地留在這北國。

正如尤徹，年年歲歲地躺在陸景安的心里。

陸景安在這千年里，看著這一張張和尤徹相像的臉，陪他們經歷一遍遍的生老病死，獨自承受著一次次的相遇離別，自己也快搞不清楚對尤徹的究竟保持著怎樣的感情了。

他對尤徹的感情有多復雜，對尤晏的感情就有多復雜。

說實話，尤晏第一次向他表白的時候他心里總歸是有些欣喜的，像圓滿了年輕時的一個夢一樣。

雖然拒絕了，但他并沒有明確限制尤晏對他的追求。

可越到后來，他的心里越別扭。

他明白眼前的人根本不是尤晏，而是一個尤徹的替身而已。更令他糾結的是，即使是對著尤徹的替身，他都不愿意做出任何逾矩的事情。

這樣的想法，讓他不自覺的遠離起尤晏。

他始終記得尤晏轉化的那天晚上。

“如果我和你活的一樣長，我可以陪你一輩子，你還會嫌棄我嗎？”尤晏的眼里流出血淚，卑微的樣子分外的丑陋。

陸景安咬著牙，“混賬。”

尤晏像是早就猜到陸景安的話，似哭似笑地裂開嘴，“我只想留在你身邊而已。”

“我不想再見到你。”陸景安看著那張和尤徹相像的臉，說出這樣沒出息的話，心痛到不行，背過了身。

尤晏最后的希望被磨滅，他張開雙手，像一個天使一樣，直直地從窗戶外面跳了下去。

可他并未能夠飛翔。

摔碎的五臟六腑迅速的愈合，他成了一個不被愛的吸血鬼。

那晚的大雨沖刷掉了所有痕跡，卻沒洗掉陸景安這難堪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