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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人,從未遇見愛情,反被婚姻摒棄。
也許是她不會燒飯,家務不精,言談精簡,對工作的熱愛勝過照顧宴中北。楊桃女士離了婚,買了房,開始養花捏陶,練就一手好廚藝。
身在小城市,鄰里鄰外都是誰誰的同事,誰誰的親戚。離婚是紙包不住的火,它作為談資,能在飯桌上閃爍數年。
用紙巾折個簡易小飛機,宴旸哈口氣,一扔,不出所料地滑在地上。將這玩意撕成稀巴爛,她扯著頭發,眼淚簇簇的落。
為了她,楊桃從未想過再婚,而宴中北守得云開見月明,添了宅子添了車,年末就要結婚,真不公平。
程未將身子蜷成蝦球狀,一翻身,雙腿呈大字散開,腳底的觸感輕軟像棉花。座椅的空間太窄,‘咣鐺’,摔個四腳朝天。
“奶奶的,誰把老子推下去了!”后背痛得他齜牙咧嘴,程未坐起身,跟瘋狗似地亂吠。
待眼睛完全適應熾白的光,他撈回帽子,正琢磨著前后,她沙沙啞啞的說,“戴反了,這是后。”
宴旸捧著水杯望他,褲子印了幾塊灰色的鞋印、枯掉的草皮,臉色很淡。
認出自己的杰作,程未翻出破破爛爛的面巾紙,懊惱極了:“對不起,沒把你踢疼吧?”
她沒接,低垂的眼角蓄著水光,淚水浸著曬傷的臉,很疼。
心提到嗓子眼,程未疾聲說:“宴旸,你別哭,我帶你去醫務室。腫了咱開消炎藥,青了咱開消毒水,斷了,我背著你去市醫院打石膏?!?
餓的頭暈眼花,宴旸索性將頭埋在書本上,抽抽搭搭。
見不得喜歡的女孩哭,他嘆了口氣,柔聲央求:“你別哭了,好不好?”
“你真沒有踢疼我?!毙跣踹哆度侨诵脑?,宴旸將頭挪到一邊兒,不看他,“是我自己不舒服,程未,你不必多管?!?
不舒服?
一把將書抽走,宴旸瞪了他一眼,不客氣的說‘你干嘛啊’。食指將書轉成了花,程未聳肩:“我這人最討厭看書,一行字抵一顆安眠藥,還能搶你的不成?”
“那你還我?!?
“你告訴我,你為什么不舒服?!?
狐疑地望著他,宴旸說:“看不出來,你原來這么婆媽?!?
婆媽還不是為了你!
將話死命咽下,程未說:“不是婆媽而是獨善其身。都是同學,你在哪暈了倒了,別人一問,哦,原來程未曾踢過她一腳。以訛傳訛,我跳進澡堂也洗不清?!?
翻個白眼,宴旸指著自己:“我像是個會訛人的?”
坐在她身邊,程未咧開唇:“沒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