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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都樂了,拍著胸脯說她們有節操,朋友妻不可欺,只求宴旸放大招開開眼。宴旸答的誠懇,他就住在我心里,你們來看吧,可美了。
室友們懶得搭理這條得意蟲,她略略略地吐舌頭,將qq刷新的煩躁不安。水泥地沒p歪,臉蛋兒也水靈,要看軍訓服的是他,不回消息的也是他。
梁斯樓總有惹她牽腸掛肚的本事。
雙腳憤憤一蹬,睡在前鋪的劉小昭嗷嗷‘發什么神經’。宴旸連吐對不起,眉眼皺得像苦瓜。
突然,手機震起歡快的純音樂,特別關注,來自梁斯樓。他說,和你不一樣,我們是海軍式。
跟驗貨似的,他附贈了照片。
顯然是抓拍,梁斯樓穿著海魂衫,寸板黑發爽利,臃腫寬大的蔚藍色軍褲,在他身上是意料之中的合體。他轉著籃球,眼前是投籃框。
生怕他撤回,宴旸連忙保存,腦子一熱,說——很帥。
太明顯了,待她反應過來,又亡羊補牢地添上句——海軍裝很帥。
梁斯樓回的很快——很美。不是陸軍裝,是你。
她捂住臉傻笑,正在煮面的尤喜手一抖,一顆西紅柿嘟嚕嚕地滾地,接連進行慣性運動。
對宴旸而言,梁斯樓的‘很美’比滿載蒼蘭香水、貼滿金箔星子的禮物盒,璀璨一百倍。
因為,他給了她一顆解藥,并撥打了緊急救援電話。
從初三到高三,四年,宴旸筆記本的第一頁,永遠工整寫著——登斯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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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宴旸少女心泛濫,看了幾本言情小說,喜歡上年級前十、模樣清雋的物理課代表。
他的名字,曾被她用不同顏色的簽字筆,在廢棄的試卷上劃來劃去。隨著觸礁,這艘初次暗戀的船,早已拴著巨石駛入海底。現在的宴旸,習慣叫他物表。
悲劇源于初三那年。宴旸不知深淺,蹦蹦顛顛地將自己的‘大秘密’吐露給同班小伙伴——顧萊。
而她所謂的好友,在一次‘迎國慶’黑板報活動上,將她所有的酸澀和甜蜜,當做粘耳朵的笑話,公之于眾。
“哎,你們快看,物表和宴旸一個抄字一個畫畫,夫妻搭配干活不累。我哪有亂說,你們不知道,宴旸喜歡物表一年啦!”
拿黑板擦打架的男生哄得大笑:“臥槽!勁爆,太勁爆了!全班誰比得上物表有‘艷福’,都說豬八戒背媳婦,人家牛,還可以來個夫妻反串哈哈哈哈。”
語文課本第三單元,魯迅先生說,‘中國人一貫看客’。誰也沒料到,近百年后,習氣猶存。
手中的粉筆捏成兩半,宴旸躊躇著反擊,卻落了一頭黑板灰。變聲期的男聲很刺耳,他們吹著口哨,大刺刺地叫囂:“撒春.藥,入洞房!”
洋洋灑灑的灰塵蒙進鼻尖,她止不住的咳,眼淚將將落下。不敢反抗,不敢辯駁,不敢摔桌子扯椅子的對峙,每個人都有自己存在的法則,而她,只有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