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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眼前的這個生物,到底是人,還是人魚?
在他們的注視下,箱子里的生物睜開了睜睛,同時,它的魚尾很自然的動了動。
它一動,帶動著腰上的縫痕,如同活了一般,看起來格外可怖。
“你們……是誰?”更令人驚訝的是,他說話了,說的還是他們能聽懂的華夏語。
畢竟這個上半身是一名典型的歐洲男性身體。
聲音嘶啞,猶如在沙泣中磨砂,聽得人很是難受。
任榆注意到,對方的手指指甲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長。他上半身的身體上有許多傷痕,下半身的魚尾亦有許多傷痕,可以看出這些傷痕在之前全部深可見骨,但現在已經好得只剩下淺淺的疤了。
“你又是誰?”朗稔緊緊盯著他。
對方雖然沒有露出攻擊性,但那不斷長長的指甲完全可以詮釋對方此刻的心理活動。
“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味道。”被組合的人魚沒有看朗稔,而是看著任榆,眉頭似痛苦,又似疑惑。
然而這些情緒卻忽然被心中猛然升起的無邊殺意給覆蓋,這只組合人魚的藍色眸子迅速爬滿血色,之前人性化的情緒已被殺戮代替。
他生長完畢的爪子輕輕在箱子上一劃,箱子如同脆弱的布條般壽終正寢。帶條魚以極快的速度朝任榆沖過來。
然而下一秒,他停住了身形。
任榆唱起了歌,這是朗稔第一次聽到任榆唱歌,幾乎在那瞬間,他沉浸在了這首曲子里。
隨著曲子,他仿佛回到了剛初生的時候,狼媽媽生了三只崽,他是最漂亮也是最健康的那只。
后來他長大,出去覓食,被抓了。
畫面一轉,他在木桶里綿軟無力的哭著,木桶隨著水波飄流,偶爾濺起來幾滴水花落在他稚嫩的皮膚上。
最后,他被一雙瘦弱的雙手抱了起來。
他想起了那段無憂無慮的日子,耳邊時時刻刻響著一個帶著愁悶的聲音:“你別哭了行不行呀……”
無數美好而幸福的畫面掠過腦海,朗稔忍不住沉浸在其中,有個帶著醉人的笑意,直到——
“醒醒!朗稔!”所有畫面消失,一道略顯焦急的聲音撕破畫面傳進他人的大腦,朗稔猛的驚醒,雙眼對焦,看到臉上帶著擔憂的任榆。
“我剛剛怎么了?”朗稔一出口才發現他的聲音很嘶啞,連忙咳了幾聲,才恢復原來的音色。
任榆臉色有些奇怪:“陷在我歌聲里了。”
朗稔腦子還有點暈,一時沒注意到任榆的臉色,他笑道:“那你這歌聲還挺厲害,一聽之后,想的全是我開心的事。”
任榆沒說話,朗稔也不在意,他朝旁邊一看,驚了一下:“這么快就把它解決了?”
任榆嗯了一聲:“他不是真正的人魚,不會聲波攻擊,只會一些蠻力的攻擊,如果沒有聲波攻擊他,很難殺了他。但有了聲波攻擊,他的能力發揮不出一成。”
朗稔朝他比了個大拇指:“那我剛剛要是沉浸在你歌聲中醒不過來怎么辦?”
任榆面無表情:“被我吃掉。”
朗稔:???
看著朗稔難得出現的呆樣,任榆終于笑了下:“逗你的。”
但你會精神失常,這句話任榆咽回去了。
他又看向朗稔,眉心擰了又擰,想說什么,終究咽了回去。
“怎么了?”朗稔終于注意到他的不對勁。
任榆搖搖頭:“走吧。去二區。”
朗稔也不異議,一區的這些東西毀完了,自然輪到二區,也不知道宋凈司那邊怎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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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