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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思覓道：“你在想糧食重金屬污染問題？”

權(quán)力游戲之類的事，程錦或許會郁悶一陣子，但不會過于糾結(jié)，畢竟他“志不在此”。

楊思覓繼續(xù)道：“想做什么就做，你再怎么做也不會更糟。”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最谷底了。就算來的不是程錦，而是那種愛好和稀泥的除了脾氣好一無是處的人，楚南的情況也不會更糟，因為上面的人想解決問題了。

這叫政策決定命運，也可以說是時代的力量，或者時勢造英雄之類的。

最后，楊思覓道：“如果你覺得難做，可以辭職，我支持你。”

程錦點頭，感謝楊思覓的支持，順口問：“辭職了去做什么呢？你有計劃。”

“有。”楊思覓道，“先休息幾年。”

“……”好的吧。程錦摸了摸楊思覓的腦袋，他還是努力工作吧，以免要被休息幾年。別人也就休幾個月，楊思覓想休息幾年，這個幾還不知道到底是幾。

洗漱好后，程錦問了聲三組酒店那邊的情況。

三組道：“抓到了幾個攜帶毒品的人，他們想把毒品放到你們房間里。”

然后昨晚公安局長不是跟程錦說他們會去酒店好好調(diào)查嗎，估計等調(diào)查完，程錦就得去公安局作客了，然后就不知道會是羊入虎口還是怎么著。

“……這種餿主意？”程錦很震驚。

三組道：“套路不在于新，有用就行。”

程錦笑嘆了聲，“辛苦了。他們說什么了嗎？”

“招供說雇他們的是李總。”——和龔浩的死有關(guān)的那個童如虹的領(lǐng)導李總。

“是嗎？”

“不好說，李總已經(jīng)被我們控制住了，要說他是預先設計好這檔子事的，那可能有些高看他了，估計是別人冒這個李總的名。”

一組發(fā)言，“李總被他們放棄了，變成了替罪羊，他那么怕死，肯定很不甘心。我們正好說服他倒戈。”

“行，你們看著辦。”

然后程錦又叫葉萊去省公安廳投訴時，把酒店這事也帶上。

葉萊應了。

行動組那邊八卦：

——看吧，boss就是這么黑，搞不死你也要惡心死你。

——公安局那邊估計是得郁悶死。

——互相惡心吧

——我也覺得這次的活有點惡心

——你可能懷孕了

——滾！！

——這么下去要怎么收場？

——你管這么多，聽命令就是了

——嗯嗯嗯

上午，程錦終于能去見盧陽了——他其實不是很急，但大家都覺得他急。

盧陽有點憔悴，比前兩天更加憔悴，大概也是夜不能寐，所以每過一天，他的精神氣就會漏掉一點。

程錦道：“你不是楚南人，但是大學畢業(yè)后就進了楚南糧業(yè)是吧？至今有十年了吧？”

盧陽點頭，“有了，已經(jīng)一輪了。”

一輪十二年。“你還沒成家，親人也不在這邊。”

盧陽看著程錦，沒說話。

“突然想起一句詞。”程錦嘆息般地念道，“我亦飄零久。十年來，深恩負盡，死生師友。”

盧陽皺眉，然后低頭，抬手擋住眼睛。

楊思覓對這個狀況很感興趣，看了盧陽兩秒，然后又去看程錦。

程錦道：“不知道你當初是否曾有過理想，現(xiàn)在是否仍不忘初心。”

盧陽重重地嘆氣，“你想問我什么？問吧。”

“你手上應該還有一些別的資料，能給我嗎？”

盧陽看向程錦，和他對視片刻，道：“你們?nèi)ノ壹夷冒桑诒涞睦鋬鰧拥牡诙铀芰细竦牡紫隆！?

“謝謝。”

盧陽家冰箱的冷凍層還挺滿的，但里面的東西大概已經(jīng)不能吃了，因為塑料格底部有一層很厚的冰凍血水，不知道是停電時凍品化了后滲出來的血水，還是盧陽故意弄成這樣的。

等血水冰塊融化后，可以摸到水底有個塑料密封袋，這就是盧陽所說資料了。

資料被送到程錦手上后，他翻了翻，不錯，很有用，又能讓一批人落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