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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錦道:“是廣夏讓她去找你的?”
“不知道,這不重要。”
“你為什么不徹底放手?”程錦問。劉正民16歲和趙彩分開,24歲遇上廣夏,時隔多年,本該放下了。
劉正民在椅子上挪動了一下,把雙條酸痛的胳膊擱到桌面上,看著程錦道:“那時她懷孕了,我們是想結(jié)婚的,但她爸媽回來了,他們不肯……后來他們把她帶走了,天天打罵她,她受不了就逃跑了,一個姑娘在外面漂著,沒錢什么都沒,然后我媽,我媽說她救了她……”
劉正民笑了起來,像是在說一件非常好笑的事情,“她居然說她救了她,逼良為娼的老鴇說自己是在救人……”
“我不是不放手。我就是覺得她受了很多苦,是我對不起她。”笑夠了后,劉正民這么道。
之后程錦和劉正民核對了一下作案細(xì)節(jié),劉正民很配合,問什么說什么,不過他提了個要求,他想見廣夏一面。
程錦答應(yīng)幫他聯(lián)系。
“我看不起他。”步歡看完審訊直播后說。
“看不起他哪方面?”葉萊問。
“我要是他,絕對不會把趙彩的過往說出來,他口口聲聲說他做那些事是為了趙彩,其實他非常自私,全是為了他自己,到現(xiàn)在他還想麻煩人家來見他最后一面,見什么,他自己默默去死不好嗎?”
“……”大家看著步歡。
“怎么了?”步歡被他們看得有點莫名,“看我做什么?”
“沒想到你這么無私。”游鐸道,“看來那么多女人喜歡你不是沒有道理的。”
“……你別亂說,影響不好知道嗎。”步歡很矜持。
葉萊道:“但趙彩也不一定就無辜啊,可能劉正民做的這些事她都知道呢?”
“劉正民的選擇和趙彩是怎樣的人是兩件不同的事情。”步歡道,“而且不管好壞不都是他自己選的?”
“也不能這么說吧,人都有眼瞎的時候啊。”
“葉子,你對自己要求太低了。”
“啊?”
“你就不能不瞎嗎?難道非得瞎上幾次你才會長記性?”
“……”
程錦和楊思覓走過來,楊思覓道:“有些人一輩子都眼瞎,一輩子都不會長記性。”
韓彬聞言看了眼程錦。
楊思覓道:“例如秦越。”
韓彬,“……”他明明什么都沒說。這是天降橫禍。
后來,程錦讓唐釋幫忙聯(lián)系廣夏,向她轉(zhuǎn)達(dá)了劉正民想見她一面的愿望。
廣夏拒絕了。她說她和劉正民根本不熟,自從認(rèn)識以來,兩人說過的話不超過十句。三年前,劉正民救過她,她很感激,但她現(xiàn)在不會來見他,因為她不想見、也不敢見一個殺人犯。
至于趙彩,廣夏拒絕承認(rèn)她是趙彩,她說就是廣夏。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大家都感嘆,這女人還真是‘不撞南墻不回頭,不到黃河心不死’啊,也不知道是該說她倔呢還是該說她蠢。
那就只能驗dna了,廣夏肯定不會主動提供dna樣本,他們只能來強的了——準(zhǔn)備好相關(guān)文件,強制要求廣夏與趙彩父母做dna親子鑒定。
程錦轉(zhuǎn)告劉正民說廣夏不愿意見他。
劉正民很悲傷,對楊思覓說:“如果你當(dāng)時沒有阻止我就好了。”當(dāng)時這個男人沒有阻止他自殺就好了。
楊思覓沒理他,而是看著程錦,像是在說:你看我多努力,你說要活的,我就抓來給你了。
程錦握住楊思覓的手,輕輕拍了拍。
兩天后,廣夏和趙彩父母的dna親子鑒定出來了。讓所有人都意外的是,鑒定結(jié)果是:雙方?jīng)]有血緣關(guān)系。
程錦懵了。
……這是怎么回事?
唐釋笑程錦“終日打雁終被雁啄瞎了眼”,還說要把這個笑話講給大仙聽。
嗯,常長生已經(jīng)到靈州了。
程錦重新翻看廣夏和趙彩的資料。
外貌方面:廣夏和趙彩長得很像,至少臉長得像。
廣夏的臉動過刀子嗎?韓彬說骨頭應(yīng)該沒動過,是否有進行細(xì)節(jié)調(diào)整,那得近距離觀察,看照片看不出來。
年齡方面:廣夏比趙彩大一歲,算是年齡相近。
籍貫方面:廣夏老家在黃塘縣,而趙彩是石柱縣人,黃塘和石柱是相鄰縣,方言基本相似,也就說語言方面廣夏和趙彩很接近,冒充起來不會太突兀——如果她們之中的誰想冒充另一人的話。
個人經(jīng)歷方面:
廣夏是孤兒,從小寄居在舅舅家,因為身體不好,13歲時被送進了療養(yǎng)院,直到18歲才離開,之后她開始邊打工邊自學(xué),然后通過成人高考考上了一所普通師范院校,畢業(yè)后留校做了行政工作,23歲嫁給了谷剛林,之后一直在谷家生活。
趙彩不是孤兒——父母剛死一周,她在16歲之前一直在老家生活,16歲之后跟父母外面打工,大約18到23歲左右在鳳凰軒工作,具體情況得找當(dāng)年的知情人詢問——如果還有知情人的話。
大概情況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