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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覓，我們?nèi)タ葱“菜麄冄b監(jiān)控。”程錦沒心沒肺地拉著楊思覓走了。

“……”步歡有氣無力地提著水回到屋內(nèi)。

葉萊看了看他，“怎么了？”

“沒事，又只剩我們倆在這打掃衛(wèi)生了。”

“就快好了。”

“哦。”

從小路出來走到外面的水泥主干道上，程錦看到游鐸正在路邊的電線桿子上忙活，韓彬和幾個工作人員在下方說話，周圍有些小孩子在看熱鬧，大人們倒是事不關(guān)已地默默避開了。

程錦道：“思覓，你說他們知道游鐸在做什么嗎？”

“這個村有一千人。”

“是啊，這其中應(yīng)該有懂行的人。”程錦看看周圍，“小安呢？”

“轉(zhuǎn)身。”

程錦轉(zhuǎn)身往后看，路邊有個居民房改造成的小店，靠水泥路這邊是店面，里面有個中年女人在看店，后面是居住區(qū)，連著一片沒有圍墻的院子——或者說是空地，再外延是菜園，更遠(yuǎn)處是農(nóng)田。此刻，小安正蹲在人家院子里看人家洗菜……嗯，晚飯時間到了，該投喂了。

不過小安不是饞人家晚飯，是在和人家聊天。

正在洗菜的人是個穿得很樸素的大男孩，小安問出他叫沈飛，就是他姐嫁給了饒友平的兒子，不過他姐沒有在滅門案中被殺，因為她死得早，死因是難產(chǎn)，她當(dāng)時懷的是雙胞胎，后來孩子只活了一個，她自己也死了。

小安大大咧咧地問沈飛，“為什么會死于難產(chǎn)？是選擇了保小孩嗎？”

她是陌生人，本不應(yīng)該多話，會惹人厭的，但沒辦法，她是來查案的，該問就得問，臉皮一定要厚。

沈飛洗菜的手停了停，他看了看小安，又看了看小安身后更遠(yuǎn)處的程錦他們，然后收回目光，繼續(xù)洗菜，“當(dāng)時我在學(xué)校，我爸在外面做事，我媽病了在家，是我姐夫他們在醫(yī)院陪我姐的，我也不知道是因為他們選了保小孩，還是有其它原因……反正，現(xiàn)在他們都死了，已經(jīng)沒法問了。”

“以前沒問嗎？”

沈飛道：“問了，他們不可能承認(rèn)的……我姐死后，我們兩家就翻臉了。”

“你小外甥女，也是他們害死的嗎？”

沈飛詫異地看了眼小安，然后他垂下頭，看著面前的水盆，“這也不至于……小孩子，養(yǎng)著就是了，也費不了什么。你們城里養(yǎng)一個小孩可能花費很大，但我們這里不是。不過，沒媽的孩子總是……她奶奶又只顧著忙自己的事，沒心思照顧她……”他閉緊了嘴，抿成一條線。

小安看了看他，換了個話題，“你不讀書了嗎？”

“……不讀了。”

“你以后打算做什么呢？”

沈飛眼神茫然，“我也不知道。”其實也沒得選。

“可以申請獎學(xué)金啊，我?guī)湍闵暾埌桑　?

沈飛看著眼前這個漂亮女孩，忍不住道：“沒這么容易吧？”

小安眨眨眼，“我后臺很硬的！你等我的好消息。”

“……”

“好啦，我走了，有空再找你玩。”小安蹦起來，然后轉(zhuǎn)身跑開了。

沈飛看到她跑到路邊那兩個男人身邊，仰著頭，笑嘻嘻地和他們說著什么。他低頭繼續(xù)洗菜，洗好后，把盆里的水倒掉，用壓水井重新壓了一盆水。

小安跟程錦和楊思覓是這么說的：沈飛跟他姐夫家算是有仇，男孩還是很記恨他姐夫一家人的，他有沒有可能去滅了他姐夫一家，不好說，他看起來性格不錯，感覺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至于體力方面，應(yīng)該合條件的，男孩雖然還沒完全長結(jié)實，但力氣已經(jīng)很大了，之前小安看到他搬貨，輕輕松松就把幾袋大米堆好了，如果讓他去用斧頭劈人，大概也能勝任吧。

程錦笑道：“我還以為你是去和人家交朋友的。”

“是啊，但認(rèn)證一個朋友是需要時間的，反正我不是那種一見鐘情的類型，等他通過了時間的考驗，我們再正式成為朋友也不遲嘛。”

程錦搖頭，交朋友也能用一見鐘情來形容？

“你太精打細(xì)算了。如果他自尊心很強，他是不會愿意和你交朋友的。”

小安歪著頭，沉默了兩秒，“那就算啦。”說完她便丟下這事，四處張望了一下，然后盯住水泥路的前方，“游鐸已經(jīng)去那邊啦？我過去看看。”她跑開了。

程錦看著她的背影，“思覓，你影響了她很多。”

楊思覓轉(zhuǎn)動了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他。

程錦笑道：“她像你一樣沒心沒肺。”

楊思覓攬住程錦的脖子，貼近他耳邊，“我是會對人一見鐘情的類型。”

“……”程錦當(dāng)然不信，但耐不住心里還是高興。甜言蜜語這東西，戀人都愛聽，他也不能免俗。

他笑道：“我倒是真的只因為見過你一面，就記了很多年。”

楊思覓懶洋洋地道：“我很記仇，你如果不記得我——”他沒繼續(xù)往下說。

程錦失笑，摸了摸楊思覓的背。

楊思覓并不記仇——也不是不記仇，他是很“隨性”。不過對象要是程錦，再怎么記仇也不過分就是。

這時，遠(yuǎn)處開過來幾輛車，是公安局的車。

程錦道：“萬隊長來‘抓’人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