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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一次他似乎失算了,他剛和同事去吃完晚飯,倒頭睡了不到四個小時,手機就響了,是局里面打過來的,說是在a市又發現了一具女性尸體。
沈瑜森低罵了一句,立刻從床上蹦了起來,詳細問了他們發現的位置,還有尸體上的情況。本來只是例行公事,問著問著他突然發現,尸體的位置,似乎和早上他讓去跟著陸銘那些人最開始跟的方向有些相似。
他們是怎么說的來著,先是跑了郊區,然后又折回了市內。
這么一想,他和這么說完,立刻撥了那邊的電話,詢問他們,他們跟去的城郊走的是哪個方向。
那邊報了個位置。
沈瑜森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那個方向再往多走幾公里就是今天早上發現女尸的位置。
然后他又問,“你們不是跟回市內了,后來怎么樣了?”
那邊,“送醫院了?!?
“醫院?”沈瑜森聲音不由得稍稍拔高,這和他想的相差太大了。
那邊的人繼續,“好像說是食物中毒,正好被陸銘遇上,陸銘就把他的人叫過來,把人送去醫院,可是……”作為當時跟蹤了對方一路的人,那邊的人對這個結果非常不滿意,畢竟他們一開始跑的方向并不是醫院,而是郊區,總不能解釋是司機忘記去醫院的路吧。
“反正我們覺得這個食物中毒解釋不通,對了頭兒,不說我們這邊,你那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還記得沈瑜森早上給他打電話的時候特別交代過,他連著一天一夜沒休息了,除非真的拍到陸銘殺人了,不然別煩他,結果這才幾個小時,他倒主動打電話過來了。
這事根本瞞不了人,他也沒打算瞞他吧,三言兩語把自己這邊的情況說了出來。
那邊聽完立刻低罵了聲,“艸!所以其實那邊早就發現了我們,在我們以為他們為了躲開我們返回市區的時候,他們就把車上的人給掉包了?”
沈瑜森是有這個想法,不過,暫時還沒有證據,他只能道:“現在還不能下定論?!?
“為什么還不能下定論?是我們親眼看著他的人把那個尸體從那屋子里背出來的,親眼看著他們把人帶去了郊外,我們可以去作證啊!”
“可是,那個人不是已經在醫院了嗎?”沈瑜森接道。
對面的人立刻啞了,緊跟著又是幾句低罵。
沈瑜森也只能嘆氣,安撫他,“越是這樣,我們越需要冷靜,先靜觀其變吧,陸銘如果再有什么動作立刻給我電話,要是我這邊沒接,直接報警也行?!?
然后就把電話掛了,顧不上因為太久沒睡覺而發澀的眼睛,拎起外套就把住他旁邊的兩個屬下叫了起來,讓他們留在這邊,他立刻叫了輛車趕往機場。
路上,他幾次拿出手機想給傅何歆打電話,告訴他但是每次才拿出來就猶豫了。
這一次的事和他的人不巧拍到陸銘出軌性質完全不一樣,那還算是人證物證都有,他有底氣。現在他突然告訴傅何歆,嘿,你新男朋友其實個連環殺人犯,快點和他分手。證據?我的人在跟蹤你新男朋友的時候,發現他的人帶人的方向和我們發現尸體的方向一致。
沈瑜森心里不禁嘀咕,也就是現在的傅何歆被陸銘迷昏了頭,要是放在從前,別說打電話,哪怕只有短信,傅何歆也肯定站在他這邊。
可是嘀咕完了之后,他自己也愣了。
哪怕他已經逐漸相信傅何歆所說的記憶混亂,可是在他堅信傅何歆對他的絕對信任的時候,腦子突然浮現出的那些他陌生有熟悉的傅何歆,還是讓他感到些許恐懼。
總不會連他對他的感情都是自己意淫出來的吧?
最終還是拿出手機,給傅何歆身邊幾個保鏢發了條消息,讓他們跟好傅何歆,最好寸步不離,絕不能讓他和別人單獨在一起,尤其是某個姓陸名銘的。
只是他沒想到,他這條消息才發出去,他人還沒到機場,他手機又響了。
沈瑜森接了起來。
可能因為時間緊迫,那邊直接了當開口,“案子終于有點線索了?!?
沈瑜森本來皺著的眉立刻舒展開來,“查到什么了?”
在他接手這起案子之前,就已經有三名受害者,死者都為女性,不過因為死亡間隔時間比較長,死亡地點不一樣,兩個死者死法也不一樣,一個是吃了過量安眠藥,一個是直接被人割了喉嚨,沒人把這兩起案件聯系到一起,一直到第三起案件發生,恰好某種巧合,才把三起案子聯系了起來。
等到第四起案子的時候,兇手就像生怕他們不知道他是第三起案子的兇手,不止殺人手法和第三起案子一樣,還囂張地在現場留下了和第三起案子一樣的衣服纖維,簡直就在怕他們不知道他是兇手。
局里專家分析,兇手第一次殺人到現在,從小心翼翼的藥殺變成了明目張膽像警察挑釁,可見這個兇手不僅不認為他殺人有錯,還把這個當成一種炫耀,案子絕不會這么簡單結束。
果然很快他們就發現了第五具尸體。
今天發現的這是第七個死者。
兇手殺人的速度也從最開始的間隔了一年,到現在的不到一周,上一次在b市發現的那個死者,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死了好幾天了。
最蛋疼的是他們除了通過尸體上的痕跡還有兇手故意留下的衣服纖維知道兇手是一個人之外,幾個死者除了年紀是20歲左右的年輕女性外,根本沒有任何共同性。
一直到這個死者出現。
這個死者是個玩咖,喜歡泡吧,熱衷戀情卻沒有穩定固定的戀人。正是因為這個非常鮮明的特點,讓局里的人又回去查了一遍之前已經查過無數遍的幾個女孩子的生活,然后這才發現,幾個女孩子的生活看起來毫無關聯,性格也各有千秋,可是如果算上最后這個女孩子,他們的對“交友”的態度越往后越開放。
至于之前為什么沒聯系起這個,因為直到第六個死者,死者的性格也就是個三觀正常的普通人,要不是最后一個性格實在過于開放,大家也沒想到這方面。
“也就是兇手下一個目標,極有可能是比死者性生活更開放的年輕女性?”沈瑜森問。
那邊:“也不定是女人,這個兇手身上不確定性太多了。說不定他就轉向男性了呢?”我記得你身邊有位,他身邊不少人就特別愛玩吧,你讓他們最近收斂一點,我可不想哪天在案發現場看見他們?!边@人這話語氣不似前面那么認真,越說越像是在開玩笑。
可是這卻讓沈瑜森想到了些不太好的東西,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他繼續問,“除了這些之外,還其他什么發現嗎?”
那邊看他沒接調侃,也沒繼續剛才的玩笑話,認真起來,“有人曾經見過死者和疑似兇手的人在一起。”
沈瑜森:“什么!”這可是前面幾起案子都沒有過的線索,“也就是現在我們掌握兇手的大致長相了?你為什么不早說!”
這比起剛剛他說的幾個死者的聯系有用多了。
可惜他還沒高興多久,那邊就道,“抱歉,那個人看到的只是那個人的背影。他說,他之前從沒有見過那個人,他只知道那是死者的一個炮友,不過死者對他似乎動了真心,為了他把那些曾經和她曖昧不清的人全部拉黑了,以前常出去的地方也很少過去了,甚至沒有再找過別人過夜,大有撇干凈過去和那個人好好過一輩子的樣子,只是沒想到,她會在這個時候死了,那個人也消失了。”
沈瑜森聽著,剛剛一閃而過的念頭再一次浮現在他腦海,尤其他想到傅何歆和陸銘也是從炮友開始,傅何歆是不是也在那個時候和他那些炮友斷絕了關系,一心一意只對陸銘。他正分心想著,腦子里突然浮現出一個畫面,他和傅何歆坐在傅何歆的酒吧,傅何歆手握著個酒杯趴在吧臺上,眼神有些渙散,一看就知道他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