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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葛棠那邊明顯還有些猶豫,他一天之內(nèi)兩次因為徐一銘而焦躁,他想一個人理一理自己的心情。
然而傅何歆大概清楚他可能想靜一靜,但是他卻不敢在這個時候讓他一個人多待,這么大的小孩,一會兒一個樣兒,把他一個放著最容易胡思亂想,立刻在手機(jī)里提到了好幾個葛棠喜歡吃的菜的菜名,最后說到自己一個人吃飯,腳又受傷了,晚上可能不太方便。
葛棠終于松了口,表示自己一會兒就回去。
傅何歆這邊也松了口氣,掛了電話之后就聯(lián)系了某家小飯店,送了幾樣他在電話里和葛棠提到的菜過來。
趕在葛棠回來之前,把菜擺上了桌。
葛棠一打開門,就嗅到了滿屋子的菜香,還有坐在桌子邊幾乎隨時都面帶笑意的徐一銘。
“回來了,正好菜才到不久,還是熱的。”熟悉的聲音,葛棠一時間覺得更焦躁了,但是看了看他的腳,又不好離開,輕聲應(yīng)了一聲,走了過去。
“你的腳還有胸口沒事吧,要不要我陪你去拍個片子?”
雖然在醫(yī)務(wù)室的時候,醫(yī)生已經(jīng)確定他的腳只是崴到了,休息幾天就好,葛棠心里還是有些不太放心的,尤其這個人在腳受傷之后,在班主任找自己談話的時候,還硬說自己沒事非要跟過來。
想到這里,徐一銘對他說的那句,不要給我惹麻煩了,又一次浮現(xiàn)在腦海。
確實,如果徐一銘不跟過去,他肯定不會配合班主任,人是他打的,罰他認(rèn),反正他也不怕記過,他就是為徐一銘不爽而已,可是,這樣的行為在徐一銘看來就是麻煩吧。
就像他之前撞見自己想和高利貸同歸于盡的那次,作為一個好學(xué)生的他,如果不是自己可能一輩子都遇不上這種事,別說還給自己墊了錢,再接著就是自己出去打架弄傷自己的胳膊,他又逃課帶自己去醫(yī)院,騰地方給自己留宿,一件一樁,哪一件不是麻煩?
以前這么給他收拾麻煩的人只有葛正則,可是葛正則是他的爹,他又出軌在先,所以他打架也好,逃課也好,他給他收拾爛攤子,他不能說毫無愧疚,只是更多的是那種我不好過也不讓你好過的幼稚快感。
可是徐一銘,就因為他對自己好是動機(jī)不純,所以自己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穆闊┧?
我行我素慣了的葛棠在短短的幾天內(nèi),第二次對徐一銘感到虧欠。
加上他的性格,誰對他好,他自然就會對那個人好回去,所以既然他對徐一銘感到虧欠,兩個人關(guān)系又不是那么親近,他就忍不住地想為徐一銘做點什么,盡快還清他的人情,可惜徐一銘一個人的時候就很好了,根本不需要他做什么,這讓葛棠十分焦躁,又沒有辦法,只能通過對徐一銘好,撫慰自己內(nèi)心的愧疚。
傅何歆自然懂他的心思,不然也不會用自己腳不方便為理由騙他回來,不過他身上的傷他很清楚,真沒什么事,于是笑著婉拒了他讓自己去拍片的好意。
兩個人和平時一樣吃完飯,不過今天葛棠沒讓他收拾碗筷,單手迅速把桌子收拾干凈,垃圾倒完,回來就脫下衣服,開始用塑料布纏自己的胳膊。
葛棠在住到他這一個星期后就能自己洗澡了,不過他一般睡前才會洗澡。
傅何歆:“……你這是要睡了?”
葛棠轉(zhuǎn)身看他:“你不是說你腳不方便嗎?反正我今天晚上不出去了,我先洗,洗好了,你什么時候想洗就叫我一聲。”
意思就是他會幫他洗。
傅何歆:“……”
平時兩個人住在一起這么久,他都堅持各自開小臺燈,這樣光線暗,看不清葛棠的臉,他才能輕松一點,如果讓葛棠幫自己洗澡,他自己估計是沒什么,但是要是讓葛棠發(fā)現(xiàn)一個男人對著他勃起,那場景太美,他實在不想親身感受,立刻就拒絕了他的好意。
然后對他說,“其實我找你回來,是有點事想和你說。”
葛棠纏塑料布的手頓了下。
傅何歆繼續(xù),“最近我腳不太方便,你能不能替我分擔(dān)一部分班上后勤工作?”
“黃靈呢?”葛棠下意識問道。
以徐一銘和黃靈的關(guān)系,這事找她才是最合適的。
傅何歆面不改色,“黃靈是個女孩子很多事不方便,再說了,比起黃靈,我們的關(guān)系不是更好一些嗎?”
“騙子!”葛棠在心里默念了句,不過心情確實因為他這一句話愉悅了起來,點頭答應(yīng)了他請求。
“不過我很多事不知道怎么做,可能會處理不好。”
傅何歆彎起眼睛:“沒事,有我在。”
第二天,傅何歆就帶著葛棠早早的來到了學(xué)校,先讓葛棠看了眼今天要參加比賽的人員名單表,運(yùn)動會期間,大伙都是散的,他必須記住他們比賽的時間段,如果他們比賽前半個小時還沒過來,要打電話提前通知他們。
還有給大伙喝的水,預(yù)定好的小零食什么時候到,今天簡訊工作哪些人來寫,看臺上值日監(jiān)督……
零零碎碎的事全部交代給葛棠后,他就坐在一邊安心地拿起筆記本看了起來,不時看看另外一邊明明一臉不太情愿,還是兢兢業(yè)業(yè)按照他說的一一照辦的葛棠,心情也很是愉悅。
而班上的人今天到了地方也大吃一驚,平時拽得非必要情況下不和班上人說半句話、不屑于參加任何集體活動的葛棠居然在那邊給一波準(zhǔn)備上場的人別號碼,并叮囑他們比賽的時間和比賽的地點,好好比賽不要遲到之類。
雖然臉還是冷的,但是比起平時總是笑瞇瞇的班長,似乎多了幾分嚴(yán)肅端重的味道,比賽的那種緊張感頓時就有了。
“你行啊。”
傅何歆剛剛把看向葛棠那邊的目光收回來,后背就被人打了一下,轉(zhuǎn)過頭發(fā)現(xiàn)徐一銘的發(fā)小坐到了自己的身邊,低聲在自己耳邊用兩個才能聽到的聲音道,“真給馴服了?你牛逼啊你!”
傅何歆只是笑,低頭繼續(xù)看題,沒有回應(yīng)。
發(fā)小也不覺得有什么,目光也轉(zhuǎn)到他的卷子上,他成績比不上徐一銘,大家都做一樣的卷子,一眼就看出試卷上一些徐一銘平時根本不可能做錯的題但是這一次徐一銘給做錯了。
“嘖”了一聲,“我就說你成績怎么掉得這么厲害,果然是下血本了。”
傅何歆樂見于非葛棠的熟人誤解自己的成績下滑是徐一銘耍手段,而不是去聯(lián)想他殼子里是不是換人了,果斷地點了下頭,“沒辦法,總要有取舍。”
發(fā)小笑,“再然后呢,你準(zhǔn)備怎么辦?”
人已經(jīng)這么乖了,他實在想不出徐一銘接下來還要做什么。
真沒打算怎么辦的傅何歆繼續(xù)應(yīng)付,“等著看就好了。”
這一次兩個人說話都比較小聲沒人聽見,不過他發(fā)小這么大個人就坐在他旁邊,葛棠不可能看不見,看兩個人看著自己的方向低聲交談,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不過也就一會兒的事,因為徐一銘交代給他的事雖然細(xì)碎,可是忙起來的時候,也確實忙沒一會兒功夫他就沒時間去想徐一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