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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靜越發(fā)大,也好在放他們進來的時候,老板就怕出事,給他們安排在了最上面的一層,這上面平時都不怎么住人,沒吵到其他住戶,他連忙把門關上,房間內的形勢也有了逆轉,幾個來要錢的人被步思永叫來的人壓到了地上。
動靜總算是止住了。
老板也氣呼呼地沖到最先來他店里開房那個人面前,“不是說好了,不在我店里亂來的嗎?”
那個人開口就罵,“艸,要不是那個小子進房間就想拿刀捅我,我會鬧嗎?”
想起剛剛給葛棠開門的時候,他還心有余悸,要不是他動作快,他已經(jīng)被捅了。
說著他看向葛棠,“我勸你快點叫你這些幫手把我給放了,你媽那筆錢是管松爺借的,就算你把我殺了,該還的還是要還,真惹惱了松爺,別說這一點人,你再叫兩倍的人來,在松爺面前也是不夠看的!”
“你!”
一個壓住他的人剛想給他一耳光,被葛棠攔了下來,他知道這人說得對,他媽不是和他們借的錢,不是把他們給解決了,這件事就能夠解決的。
這也是他為什么一個人過來而沒有找步思永的原因,他不想連累他,也不想再負擔他媽,又做不出丟下他媽不管的事,于是只想到了死,如果他帶著他媽一起死了,就不用背負這么多了。
只是沒想到步思永會找過來。
“把他們放了吧。”葛棠說,“這事是我媽不對,我自己會去給松爺一個交代。”
步思永一聽,直接開罵了,“交代你麻痹!”
尤其想到他剛剛進房間沒多久,葛棠那副我的事不要你管,你快點出去的樣子,心里的火越發(fā)的大,“你的交代就是答應我第二天要去好好上課,半夜你媽被人抓了,你不給我打個電話?偷偷摸摸跑過來想要和他們同歸于盡?葛棠,要不是看在你身上還有傷,我今天第一個要抽的人就是你!”
“我……”葛棠想反駁。
步思永又吼,“你給我閉嘴!”
這才轉過身,問自己幾個弟兄壓住的其中一個人,“說吧,為什么大半夜把葛棠叫出來?”
那個人也看清楚了,這里真正能說話的是眼前這位,他本來就是收人錢財替人來要債的,己方強勢的時候可以動手,現(xiàn)在己方弱勢,他也識趣,沒罵人,把葛棠他媽欠他們老板的錢的事說了出來。
“就是這樣,要不是他媽欠我們老板錢,我也不想大晚上不睡覺把人叫出來,我看你這樣也是混的,規(guī)矩應該懂,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而我們不過就是來收債的,只要你們把錢還了,今天晚上的事,就當友誼切磋才,不然……”
他又報了一次自己老板的名號,“下一次過來的人可不一定有我這么好說話了。”
“步哥。”葛棠先開口,“這事……”
他還是不想讓步思永他們沾上這事。
步思永回頭又吼了他一句,繼續(xù)問,“他媽欠了你們多少?”
那個人看有戲,立刻道:“不多,就三十萬。”
“三十萬!”步思永神情都變了,“小棠,你這媽還是不要了,我們走。”說著就想去拉他。
葛棠卻躲開了。
“你這是做什么,你那個媽還比不上我?”步思永不樂意了,葛棠爸媽離婚之前他就和他認識,不過那個時候他雖然也偶爾逃課,但是也在正常的水平范圍內,一直到他爸媽離婚之后,葛棠整個人就變了,不去學校,到處打架,全然自暴自棄的狀態(tài)。
他勸也勸過,嚇唬也嚇唬過,小孩就是不聽。而偏偏他的家長也不見得怎么教育,爹只負責給錢,收拾破簍子,媽就只會打麻將,和造死里打他,打完直接給自己打電話,讓自己去接人送醫(yī)院。
后面他也沒心管了,反正又不是只有讀書這一條出路,只要他不殺人放火,一切隨他。
可是,現(xiàn)在這小孩竟然選了這么一條絕路,步思永沒讀過幾天書,形容不出自己心里是個什么感覺,就覺得自己惱火,比自己養(yǎng)個孩子還累!
抬手就想給他個耳光。
可是手還沒落下,就被人給攔了下來,也是這個時候,他才注意到,房間里多了一個,光是看樣子就和他們這一群人完全不一樣的人。
傅何歆見狀,先松了手,然后朝他笑笑,“步大哥,你好,我叫徐一銘,是葛棠他們班的班長,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說完還給他鞠了個三十度左右的躬。
步思永沒管他什么態(tài)度,他只是覺得這小孩的聲音耳熟,皺著眉頭,想了好會兒,突然反應過來,指著他道:“你就是今天晚上個我打電話的那個人?”
還有葛棠的藥也是他送的。
傅何歆沒否認,繼續(xù)微笑,“是我。”
“你和葛棠到底什么關系,怎么這么關注他”他知道葛棠的性格,除非他真的和這個小孩很要好,不然不可能主動把連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告訴這個小孩,所以這個小孩會知道葛棠出事多半是他對葛棠關注過度,以至于看見葛棠半夜出門,還跟了過來,發(fā)現(xiàn)事態(tài)不對后,才給自己打了電話。
“雖然我很感激你對葛棠的關心,但是你這種行為已經(jīng)過界了。”
傅何歆:“……”
眼前姓步的男人到底腦補去哪里去了,他連接話都不知道該怎么接才好,維持著臉上已經(jīng)僵掉的笑容,斟酌了下,還是決定先把眼前的事擺平,于是沒有再和他們廢話,直接把包里的銀行卡掏了出來,“這里有十五萬,要是不夠,只能讓人家寬容幾天,我們先把葛阿姨贖回去再說。”
反正不能讓葛棠一個人去交代什么,他年紀小,脾氣一上腦子,根本不考慮任何后果,真把自己作死作廢了,自己就得重來。
傅何歆真心覺得自己這個世界不是來當攻,而是來給人當?shù)摹?
步思永也不是那種矯情的人,人小孩愿意借,他就敢要,連忙接過卡,“謝了,錢我會盡快還你。”
然后回頭問葛棠,“你那邊還有多少?”
他知道他爸給了他一大筆錢,只是就他媽這個賭法估計也不會剩多少,不然葛棠怎么會想出這么絕的一個辦法?
葛棠還沉浸在徐一銘竟然會借錢給自己的震驚里,步思永又喊了他一聲,才緩過神來,如實報了自己那邊有多少錢。
步思永一聽,有戲。
連忙把卡要了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