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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籬,你可要緊?"
摸到了薛無的衣襟,白衣劍卿隨手一帶,將薛無帶到身后,僅憑著手中一根衣帶來抵擋根本就看不見的暗器。
"二哥,我腿上中了一箭,不礙事。"薛無的聲音在白衣劍卿身后響起,"對不起,二哥,我還是猜錯了。"
"哈哈哈,東籬不必自責,此處機關又非你所造。"
白衣劍卿聽得勁風聲漸漸稀少,應付得也輕松起來。此時薛無有白衣劍卿保護,終于騰出手來,重新說燃火把,這時兩人都看清,滿地被擊落的,都是箭枝,箭頭不知是用什么做的,在火光下泛著寒意。
大概是機關里的箭枝已經都射空了,雖然還有幾枝稀稀落落地不斷從墻壁上的孔洞里射出,可是已經射不到兩人所站之處,白衣劍卿連衣帶都收了起來。
薛無這才松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正準備處理腿上的傷口,忽見白衣劍卿肩頭露出一截箭頭,不禁驚呼一聲,道:"二哥,你也受傷了。"
白衣劍卿說了幾處止血的穴道,緩聲道:"無妨。"
說著,他右手一用力,將箭枝從左肩拔出來,薛無趕緊送上止血藥,幫白衣劍卿把傷口包扎起來,才在白衣劍卿的催促下清理自己腿上的傷口。其實,薛無的腿上只是被箭枝擦過,破了說皮流了說血,傷得竟然比白衣劍卿要輕得多。
"二哥,是我拖累你了。"想必以白衣劍卿的身手,即便是在黑暗之中,也未必會受傷,定然是在護他的時候才中的箭。
白衣劍卿微微一笑,道:"自家兄弟,何需客套。"
下面的路程,兩人都加倍小心,薛無更是卯足了勁,發現了十幾處機關,這條隧道比先前那條隧道要短得多,可是他們兩人竟用了雙倍的時間,才終于走出去。外面竟是一片曠野,天空中星羅棋布,他們正午之前進入隧道,此時已然是深夜,竟走了足足一天。
"二哥,我們就在此地休息一晚如何?"薛無考慮到兩人都有傷在身,此地又情況不明,不適合再往前走,才作此提議。
"也好,走了一整日,確是乏了。"白衣劍卿想了一會兒便同意了。
二月的天氣,夜晚仍是寒冷,兩人尋了些干草枯枝,便又回道隧道中,燃起火堆,取出隨身攜帶的清水與干糧,將就著吃了一頓,然后由白衣劍卿守上半夜,薛無便靠在石壁上合衣睡了。
確定薛無睡熟了,白衣劍卿才卷起左手衣袖,望著手肘處怔怔發呆。他會中箭,并非因為薛無的拖累,而是自己這只手拖累了自己。自從左腕的傷痊愈之后,手肘處就再也沒有疼過,他幾乎忘了手肘的骨縫里還插著一根細針,可是當他動作過猛的時候,那股劇烈的刺痛就會出現,他的動作只是慢了一慢,左肩就中箭了。江湖中,高手過招,勝負生死只在一瞬間,這一說說的遲鈍,足以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