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耳畔傳來海浪的推涌聲,嘩啦啦,仿佛又回到離恨海上。
☆、第60章
當初靈崆跟阿鏡私下里說起北冥君的身份,曾提起過“佛家的三火”“道家的三毒”, 所謂的貪嗔癡, 都是妨礙成佛了道的垢毒, 必須要斬除才得清凈。
雖然北冥君跟秋水君生得幾乎一模一樣, 阿鏡也確信他跟秋水君脫不了干系, 但他卻絕對并非秋水。
那只有一個可能,他的確是秋水的“分/身”。
而且從他的所作所為上看來,秋水所不能做的那些,他反而樂在其中, 百無禁忌,這豈不正應和了靈崆所說的“三火, 三毒”之說?
那日阿鏡想用情花之力來救北冥君, 卻終究力有不逮, 眼睜睜看著情苗枯萎。直琉璃瀕死之際,對于這一世之情的渴求之力終于催生了情苗, 兩人的情苗相互呼應,綻放情花, 才終于蕩滌妖氣魔氛。但在她的情苗初生之前, “北冥君”卻已經“死而復活”,出現在了北安城頭。
只是失而復得太令人狂喜, 何況大戰之后, 眾人皆元氣大傷, 也不曾在意別的了。
北冥君并沒有答應鳳明太子的請求, 不肯再回丹鳳皇都。
阿鏡也隨他的意思, 兩人同秦霜一起先回藍浦,同張家之人“團聚”,并且在張府成親。
成親之后便離開了張家,兩人沿途而行,來至北海,見景色秀麗,海浪的涌動又似曾相識……兩人均都十分喜歡此處,就此在北海隱居。
對阿鏡而言,婚后的日子,十分的……甜美。
北冥君仍是之前的北冥,對她溫存體貼,彼此相處,就如同塵世間最恩愛的福氣,十分的琴瑟和諧,鸞鳳和鳴,無法盡述。
但不知為什么,阿鏡總覺著像是有什么不同了。
很多時候,她常常盯著北冥君,發呆地看上半天,心中卻恍恍惚惚,有些許不安,細想卻仿佛并不該有什么不安,她該十分圓滿。
北冥君見她怔忪,便問她為何,她笑笑說道:“我先前以為自己是個重色之人,以為看一張臉看的久了后,就會心生厭倦,沒想到……看你看了這許久,仍是看不夠。”
北冥君微怔,繼而笑將她攬入懷中:“當真?”
阿鏡笑說道:“我也疑惑……難道還是時間太短了?”
北冥君的身體僵了僵,摟著她的手臂也略略收緊,仿佛忐忑遲疑般,他緩慢地問道:“那……你覺著多久才是夠久?”
阿鏡想了一會兒:“按照我之前的經驗來說,一萬年只怕也還是短的。”
北冥君聞言輕輕一笑,有些放松之意,卻又吻著她的額角,低聲喃喃地叮囑道:“一萬年不夠,要千萬年,萬萬年……天長地久,一直都喜歡,不許厭倦,好么?”
阿鏡仰首看著北冥,他的眼神極為認真,仿佛她的回答舉足輕重。
此刻,阿鏡突然又想起當初在九重情天之中跟蘭璃所說的那些“輕色重友”的話。
“怎不回答?”北冥君問。
阿鏡笑道:“好呀。一直都喜歡,絕不厭倦。”
眼前所見的鳳眸之中緩緩地漾起極柔軟的光芒,仿佛天上地下,從此他再無所求。
阿鏡主動抬頭,同他的唇輕輕一碰。
北冥君笑笑,重抬起她的下頜,低頭吻上。
這樣的片段,在他們的相處之中,數不勝數。
正所謂不羨鴛鴦不羨仙。
***
阿鏡望著面前的人,與其說她眼前所見的人是北冥君,倒不如說,是秋水。
起初她以為自己把北冥看成秋水,只是因為她的初心喜歡的就是秋水,所以在跟北冥的相處中,朦朧所愿而已。
因知道這樣對北冥來說很不公平……雖然他并不在意,但阿鏡仍是克制著這份“錯覺”。
直到現在,終于忍不住。
阿鏡問:“你到底是誰?”
其實并不想挑明了問,因為怕得到令自己難以承受的答案。
面前的“北冥君”,眸色平靜,是的,自從城頭復生曲退群魔之后,雖然仍是那個愛她如命的北冥君,但時不時的流露出來的神情,動作,冷靜自持,卻跟北冥截然不同。
其實他已經盡力地要做“北冥君”了吧,所以才也會偶然做些違背他心意的動作,比如刻意放縱的親昵。
阿鏡卻不等他回答,只繼續問道:“他呢?!”
不必回答,其實心底早就知道。之所以不問,是怕聽見他回答說——
答案卻并不如阿鏡所料。
面前的北冥冷靜地看著阿鏡:“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阿鏡往后退:“你胡說!”伸手指著他,“你是秋水君,你、你……你跟北冥君不同。”
“北冥君”雙眸一閉,微微抬手,身上金光氤氳,剎那間,眉心黑色的道法丹心痕轉作灼灼赤色。
“我跟他有何不同。”他垂著眼皮,輕聲問。
雖然早有預料,見到秋水君現身,阿鏡心中微涼且痛:“他……他喜歡我,北冥君呢?”
秋水君抬眸:“我心中有你,他才會喜歡你。”
阿鏡想到九重天三人琴簫歌舞那一場,是,秋水心中早就有她,只是她不知道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