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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在距離皇都不遠(yuǎn)的那贗品情宮之中,沈遙夜自從聽了那《無雙曲》后,心中總是恍恍惚惚的有些不安。
寶環(huán)跟他說道:“你先前聽沒聽過這曲子?”
沈遙夜搖頭,突然又點頭。
寶環(huán)道:“你聽過?不過聽過也不足為奇,畢竟這是丹鳳皇都的鳳明太子所做,宮主十分喜愛這曲子,每次心情不好都要讓我們演練。你又是在哪聽過的?”
沈遙夜想起那個篝火燃燒的山谷之夜。
當(dāng)時他還沒怎么覺著,但現(xiàn)在回想,竟覺著那場景絕美,天上地下,無以倫比。
如果不是北冥君當(dāng)時大煞風(fēng)景地出現(xiàn),后來……他跟阿鏡會怎么樣呢?
沈遙夜在情宮度過兩天,整個人便覺著百無聊賴起來,情宮內(nèi)的人整天無所事事,多半都是凡人,也有少許的山精妖怪修煉成人形。
比如寶環(huán)便是一頭山雞精,只是他雖然是山雞,卻有一顆當(dāng)錦雞的心,每天都把自己打扮的五彩斑斕,光鮮亮麗。
沈遙夜覺著這些人跟妖都無趣極了,整天不是男找女,女找男,就是男找男,女找女……在他看來,不知修煉進(jìn)益的這些人,都跟行尸走肉沒什么區(qū)別。
所以寶環(huán)每次過來找他“親近”的時候,都會被他各種威脅,在沈遙夜說了那句致命的“拔光你的毛”后,寶環(huán)終于不敢再來騷擾他了。
這兩天里唯一值得欣慰的是,沈遙夜也終于摸清了情宮的內(nèi)外構(gòu)造。
他知道靈犀宮主住在中間的皇極殿內(nèi),在聽說這個殿的名字后,沈遙夜懷疑靈犀宮主不該去當(dāng)“公主”,她很該自立為王,稱王稱霸才對得起這座美輪美奐的殿閣。
是夜,在大多數(shù)情宮弟子都睡下后,沈遙夜悄然起身,偷偷地往皇極殿摸去。
但凡是進(jìn)了情宮之人,行動一概自由,除了皇極殿是唯一的禁地。
除非是靈犀宮主親自召見才能去,一旦被發(fā)現(xiàn)擅闖此間,據(jù)說……就會永遠(yuǎn)都“困”在此間,再也出不去了。
眼見距離皇極殿越來越近,沈遙夜屏住呼吸,生怕給靈犀宮主發(fā)現(xiàn),他之所以忍辱負(fù)重地跟隨靈犀回來,一是因為有傷在身,第二則是另有所圖。
靈犀宮主的元身一定是個妖物,雖然沈遙夜看不出她是何妖,但那天在廟內(nèi)給他打傷之后她幾乎顯出原形,額頭上浮現(xiàn)些黑色的甲片,再加上那突然閃現(xiàn)的通紅信子……讓沈遙夜有一個聯(lián)想。
妖跟人的修煉方式不一樣,妖物會有內(nèi)丹,一旦修煉成妖,內(nèi)丹便也變得彌足珍貴,尤其是對一些修道人而言,如果得到妖怪內(nèi)丹,對于功力提升大有好處。
那天沈遙夜猝不及防出手,本是想一擊打死靈犀,奪去內(nèi)丹,誰知偷雞不成蝕把米。
這兩天他暗中觀察,每當(dāng)在深夜子時,皇極殿都會有淡淡的妖光出現(xiàn),據(jù)沈遙夜判斷,一定是靈犀在子時陰氣最盛的時候,吐納出內(nèi)丹來吸收天地精華。
果然如他所料!
就在他偷偷地潛到皇極殿之時,感覺那妖氛越發(fā)重了,這股妖氣卻跟以前他所遇見的那些小妖們不同,隱隱令人不安。
少年幾乎想“知難而退”,然而想到產(chǎn)生了裂痕的鬼骨扇,以及比自己強大若干的北冥君,沈遙夜咬牙,雙足點地,輕輕一躍!
人升起半空,從墻頭上一翻入內(nèi)。
整座大殿靜悄悄地,沈遙夜腳尖點地,卻悄無聲息,赤足才踏上臺階,突然大驚,原來那石階竟然冰涼入骨,仿佛踩的不是石頭,而是冰塊。
沈遙夜幾乎跳開,與此同時,里頭傳來靈犀宮主的聲音:“小夜兒,你可真是賊心不死呀。”
一道黑色的“旋風(fēng)”嗖地刮了出來,幸而沈遙夜早有防備,見對方已經(jīng)察覺,自己失去先機,身形猛然倒退出去。
正要掠過墻頭逃之夭夭,腰間被什么東西猛然卷住,把他整個人刷地便拉了回去!
沈遙夜身不由己,舉手碰到纏著自己那物,只覺得滑膩柔韌,還有點濕嗒嗒地,滑不留手,竟不知何物。
他身不由己地被拽入了大殿,定睛看時,幾乎暈過去。
皇極殿的中間,伏著一尾黑色的大蛇,蛇頭上亮晶晶地,似有一顆珠子閃光,兩只眼睛卻大如燈籠,兇悍無比地盯著自己。
而纏著他腰間的那東西,赫然正是這蛇的芯子。
沈遙夜看著雙手上沾著的粘液,一陣嘔心。
靈犀把少年拉了回來,毫不留情地甩在地上:“你若乖乖聽我的,此地就是你的極樂之宮,偏偏你不聽話,非要自尋死路。”
沈遙夜抬頭看時,發(fā)現(xiàn)皇極殿的頂上竟是開了個極大的天窗,一道皎潔的月光從頂上傾瀉下來,撒在了靈犀的頭上,照的那顆珠子也熠熠生輝。
靈犀搖身一變,仍舊變成了女身的模樣,她向著沈遙夜一笑,走上前來。
沈遙夜忍痛道:“我只不過好奇罷了,公主要殺我?”
靈犀打量著他的臉:“我卻還是有點舍不得,不如先吃后殺。”
沈遙夜笑道:“宮主喜歡的不是鳳明太子嗎?對著別人也下得了嘴?”
“呸,”靈犀道,“你當(dāng)我是那些世俗頑固不化的愚蠢婦人嗎?就算我吃了一千萬個人,我心里只喜歡鳳明殿下一個,又怎么樣?這才是所謂的‘情’,你那些三貞九烈的說辭,臭不可聞,腐化不堪,不過是世俗中的臭男人制出來折磨人的罷了,還想套在本宮主的身上?我一尾巴都甩死!”
沈遙夜拍掌道:“宮主快人快語,你雖然是妖怪,卻比許多人活的都灑脫明白呢,不知鳳明太子聽了這話,會是什么反應(yīng),對了……先前東宮不是選妃嗎,我聽人說婚期都要定了呢。”
靈犀宮主臉色一暗。
沈遙夜咳嗽了聲:“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靈犀的臉色很難看,她幽幽地嘆息道:“我改變主意了,你這人有毒,我怕吃不消,還是直接殺了再吃吧。”
“等等!”沈遙夜忙舉手阻止,“看樣子宮主還沒有灑脫到看著太子殿下娶別人的地步,我倒是有個法子,可以一舉兩得。”
靈犀雙眼睜大:“你說什么?”
沈遙夜笑道:“只要宮主跟我配合,跟殿下成親的那人就會是宮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