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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問道:“世間除了宮主這里,還有第二個情宮么?”
“沒有,絕對沒有,”靈犀否認,同時以蕩平三界橫掃六合的語氣道:“普天下情宮只此一家,別無分號。如果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敢仿冒,老娘就生吞了他們。”
沈遙夜看著她篤定的神情,微微蹙眉。
***
清晨的第一縷太陽光探出頭來的時候,張春總算醒了。
她摸了摸臉:“怎么火辣辣地有些疼。”
靈崆斜睨她,正做好準備要繼續開打,寶龍駒已經拉著馬車,飛馳進了皇都開啟的大門。
張春聽見外頭鼎沸的人聲,頓時忘了臉,忙俯身靠在車窗上細看熱鬧。
因為鳳明擅自離京,皇宮中已經派了人出來追查,既然迎了太子回來,便立刻先簇擁著直奔皇宮。
北冥君因是國師,也陪同前往,他臨去吩咐屬下將阿鏡等帶到自己的國師府。
馬車在國師府門口停下,張春早就按捺不住,車還不穩便跳下地,一馬當先地跑進去參觀。
阿鏡跟靈崆慢慢地跟在后面。
自從下車,抬頭看見國師府的門口之時,阿鏡就覺著有些眼熟,等入內后,越看越是心驚。
她問靈崆:“這國師府是什么時候建成的?是何人所造?”
靈崆道:“是北冥君被封為國師后,皇帝賜給他一座宅邸,地角隨他選,這里原本是前朝一位王爺的居所,被他改造成現在的樣子,怎么了?”
……倒是沒怎么。
只不過跟情天宮……十分相像而已。
阿鏡望著面前的湖泊,情宮的進門,也有一面湖水,喚作洗愁湖,湖水之中氤氳有酒氣,常常有貪嘴的仙鶴喝多了水,醉倒在湖畔。
如今這國師府也有這樣一面湖,也有數只仙鶴同幾尾孔雀慢吞吞地在周圍徘徊。
阿鏡想到在馬車里跟靈崆所說過的北冥君的來歷,但是,就算他真的是秋水君的“分神”,又為什么要把國師府建造成情天宮的樣子?
北冥君的表現明明是不認得自己,更加絕不可能記得天上的事,可為什么,竟記得情天宮?還建造了一座如此類似的府邸。
現成的,他明明該建一座肅穆莊嚴,令人靠近就會覺著發抖的司刑府啊。
侍從引著眾人往前,其實幾乎不必指引,阿鏡完全是熟門熟路。
這簡直就是情天宮的翻版,除了門口的匾額該換一換。
只不過走在這里,有一種故地重游的感覺,讓阿鏡心里有些不成滋味。
在阿鏡五味雜陳的時候,張春已經飛快地在里頭轉了一圈兒,她跑出來拉著阿鏡:“鏡兒,這里是不是很華麗?比咱們家里更大十倍,不,是百倍!我是不是沒騙你?”
她興奮的有些語無倫次:“如果讓爹跟娘看見哥哥這般有出息,只怕要高興的暈過去……對了,還有霜哥哥,我也要請他來參加婚禮。”
阿鏡瞪向她,張春腳不點地地又撒腿望內跑去:“我先挑個房間。”
靈崆看阿鏡:“你怎么不也去挑個房間?”
阿鏡回看它一眼,靈崆突然捂著嘴笑:“我想起來了,你們成親后就睡在一起,倒是不必煩心再挑別的房間了。”
阿鏡嘆了口氣,左右看了會兒,對靈崆說道:“往右手邊去,是不是有個霧臺?”
靈崆睜圓了眼:“是呀,你怎么知道?”
阿鏡已經邁步往那邊去了,經過前殿后,越走路卻陡峭,最后竟來到一叢假山石前,從小徑拾級往上,便進了一座翼然的小亭子。
阿鏡走到欄桿旁,手扶在碧玉色的柱子上,慢慢地在美人靠前坐了,雙腿交疊,舒展著搭在座上。
整個情天,這霧臺是靠近前門最近的地方,順便還能看見離恨海上的風光。
阿鏡閑著無事,便會攜一壺酒,坐靠在這霧臺內,喝酒賞景,偶爾再懷念個人。
靈崆跟在身后,動作敏捷地隨著跳上欄桿,跟阿鏡面對面:“丫頭,你先前來過?”
阿鏡搖頭。
靈崆問:“那為什么熟門熟路?”
阿鏡竟不肯把實情告訴靈崆,因為這實在是太詭異了,隱隱地也有些難以啟齒。
從國師府的霧臺,看不見離恨海,也看不見那片桃林,所有一切都在阿鏡想象之中。
如今她能看見的,只有國師府外的長街,街頭上人來人往,以及遠處開闊的晴空。
這里是熙熙攘攘五光十色的凡間紅塵,畢竟不是情天宮。
阿鏡問道:“靈崆,假如太子殿下也是仙人轉世,而且還是我認得的那個人,但是據我所知那個人是絕不會降生于世的……可是……”
沈遙夜,北冥君,再加上鳳明太子,一個個的身上,都有著舊人的影子。
就算沈遙夜跟她相繼下界,那兩個人,卻是沒可能的。
究竟是什么原因,讓這些人又在紅塵聚首?
靈崆并沒有立刻回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