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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當初你為什么要在新婚之夜逃走?”
“那不是逃走,”北冥君俯身,靠近阿鏡,他深看她的雙眼:“傻孩子,我那時候自以為要死了,不想拖累你,如果我死了,也許父親就要把你給我殉葬呢。所以我才寧肯一走了之,你懂不懂?”
阿鏡無言以對。
不知為什么,這一番話,她狠不下心去懷疑。
正那小伙計打發了那兩個同樣不怎么正經的客人,回來經過此處,忍不住道:“兩位客官,屋里空閑多的很,怎么偏隔著窗戶搞事。”
北冥君惆悵道:“是呀,我也要她進來了便宜,她只是不肯,當我是壞人呢。”
小伙計無可奈何,想到方才所見那一幕:都親密到貼在一塊兒,手摸臉蹭的地步了,還避忌個什么?
小伙計悻悻地去后,北冥君道:“時候不早了,快回去睡吧……我要警告你一句,不要偷偷溜走,外頭危險的很。”
阿鏡心想:“外頭危險不危險我可不知道,你這家伙倒是真危險。”
北冥君像是看懂她在想什么,向著她一笑:“我到底是你的夫君,總不會害你的。”他說了這句,見阿鏡還似有猶豫之色,就道:“你還不乖乖回房去,是要我抱你回去?”
阿鏡抱頭鼠竄。
***
次日一早,阿鏡還在睡夢中,張春搖著她肩膀將她搖醒了,又把她從床上拖起來:“你這丫頭怎么變得這樣懶?快起來幫我梳妝打扮,吃了早飯要趕路了。”
阿鏡當然不會告訴她昨晚上自己半夜歷險,回來后發了一夜的噩夢,算起來也不過睡了半個時辰。
整理妥當后下了樓,低頭卻見北冥君已經在樓下坐了,姿態優雅地飲茶。
樓下本也有多多少少十幾個客人,都無心吃早飯,眼睛不約而同地都落在他的身上。
大家仿佛齊齊開啟了秀色可餐的天賦,只看北冥君就飽了,不必再另外點餐。
張春靠著樓梯,興奮地招手道:“哥!”
又拉住阿鏡:“鏡兒,看你的夫君是不是很出色呀!簡直是鶴立雞群!”
那十幾個客人無緣無故變成了“雞”,一個個又憤怒地抬頭看向張春。
正昨晚上那小伙計上樓,聽了這句,忍不住道:“姑娘,原來那位公子是您的夫君呀,那昨晚上干嗎隔著窗子拉拉扯扯的,就該睡一個屋,何其省事。”
阿鏡恨不得一腳將他踹飛,張春卻瞠目結舌:“你說什么?什么拉拉扯扯睡一個屋?”
不等那小伙計做詳細解釋,阿鏡指著樓下:“姑娘快看,早飯有灌湯包子,也不知是什么餡兒的。”
張春的口水涌了上來:“是嗎?我喜歡三鮮餡兒的,那湯水……”她迫不及待拉著阿鏡往樓下飛奔。
***
樓下。
北冥君吃了半盞茶,仰頭看了眼樓上的兩人。
靈崆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吃著半只豬肉餡燒麥:“你真的看上鏡兒丫頭了嗎?”
北冥君道:“這孩子的長相是萬中無一的,難得還有那種制妖降魔的天賦……而且,看著也不討厭。”
靈崆說道:“所以,是真的要去張家,跟她成親啰?”
北冥君手托著腮,像是想到什么好玩兒的事:“我還沒試過成親呢,聽來倒是有些意思。”
靈崆把剩下的燒麥吞入口中:“咦,可不要玩火自焚哦。”
“玩火自焚?”
“天上人間,最奇妙的莫過于‘情’了,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那可是最為可怕的事,”靈崆舔著爪子,“我有一種奇妙的預感。”
北冥君低低笑了起來,抬手在它的額頭上輕輕地彈了兩下:“什么預感?”
靈崆的貓眼里閃過一道光,它打量北冥君的臉:“鏡兒丫頭說,你的臉長的跟她認識的某個人一樣。”
“一樣?”北冥君詫異。
靈崆道:“那夜你彈琴救了她,她還以為是她認得的那個人呢。”
北冥君蹙眉:“是嗎?這世間……會有長相跟我一模一樣的人嗎?”
靈崆笑說:“這世間沒有,天上會不會有吶?”
北冥君挑眉:“天上?那可就更有趣啦。”
一人一貓正說著,那邊兒張春已跟一只肥胖的小鳥般撲了過來:“哥!”
背后,阿鏡慢吞吞地跟著走了過來。
張春環顧桌上,并沒看見什么灌湯包子,便憤怒地回頭看阿鏡。
阿鏡忙道:“我原先看錯了,不過……這燒麥也是極好的,姑娘嘗嘗看是什么餡兒的。”
張春果然拿了一個,又問北冥君:“哥,你吃過了嗎?”
北冥君道:“吃過了,你吃罷。”
張春只咬了一口,就把燒麥去掉了半邊,她邊吃邊說道:“唔,是肉餡的,還不錯……但是哥,你先前不愛吃肉的,說豬肉有腥味,牛羊肉又膻,其他的更不必提了,那次娘偷偷給你熬了點肉湯,加青菜煮了,還以為你吃不出來,誰知你喝一口就都吐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