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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人絕色。
沈景年也看到了那人,已經逐漸遲緩的神智,忽然清醒過來,厲聲道:“你回來作什么?快走——”他看著對方臉上的血,眉心緊擰,停頓片刻,開口:“你受傷了?有沒有怎么樣?”
阿嫣看著他,平靜道:“我很不好——沈先生,我很久沒這么不好了。”
“這里不是你該待的地方。”沈景年咬了咬牙,呼吸急促:“走!”
阿嫣便不看他了,轉向一臉驚愕的齊正,聲音平淡:“外面有幾個人?”
齊正不由自主答道:“兩個受傷,一個逃了,還剩五個。”
阿嫣又問:“你剩幾發子彈?”
齊正:“七發。”
阿嫣從窗臺上跳了下來,向他們走過來。
沈景年不住地咳嗽,傷口血流不止,蒼白著臉道:“彎腰……咳咳,張嫣,這不是你使性子的時候,你要過來給我爬著——”
外面有人向里屋射了幾槍。
阿嫣側身避過子彈,眉毛都沒動一下,走到沈景年和齊正身邊,蹲下來:“沒有狙擊手也沒有神槍手,都是亂開的槍,恨不得閉著眼睛射上幾十發,能打中我才怪。”對齊正伸出手,攤開:“槍給我。”
齊正說:“你瘋了?!”
阿嫣沒答話,沉默了下,說:“……是不能讓你看清楚,怕嚇著你。”
齊正張口:“你怎么過來的——”
話還沒問完,對方猝不及防地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記手刀劈在他的后頸上,干凈利落。他只覺得一痛,就失去意識,倒了下去。
阿嫣看向沈景年,思索片刻,扯了扯唇角:“你就算了,打你一下,估計就送你上路了。”
沈景年沉默一會,忽然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人?”阿嫣挑了挑眉,掰開齊正的手指,搶過他的手槍,目光落在黑魆魆的槍口:“沈先生,你沒讀過志怪小說嗎?剛認識那天,我記得跟你說過,求神拜佛沒用的話,不如試一試求妖魔鬼怪。”
她笑了一下,聲音又輕又軟,慢慢道:“你就待在這里,看著我美麗的身姿——”說到這里,抬手摸了下臉蛋,見碎玻璃劃到的傷口還在往外沁出血絲,臉色微變,恨恨道:“——今天不美麗了!……都是混賬東西害我的臉,這群……這群刁民,可恨至極!”
沈景年看著她。
一個眨眼的瞬間,原本站在他面前的身影,忽然消失,轉瞬間又出現在門口,槍聲隨即響了起來,一聲,兩聲,三聲……連開五槍后,戛然而止。
時間仿佛就此靜止,再沒有任何動靜。
沈景年撐著身后的墻壁,吃力地起身。
牽動了傷口,他皺緊眉宇,咬緊牙關。
黑衣人的尸體倒了一地。
槍傷全在眉心,一槍斃命。
他的眼神變了。
混亂的槍戰中,除非槍法奇準的人,可以三、四槍取一人性命,已經算是僥幸,可那人卻能做到一顆子彈取一條命。
阿嫣背對他站立,手中執槍,身上還穿著今晚選美大賽的錦緞旗袍,披著雪白的皮草坎肩,身影窈窕,燙好的卷發落在背后,更添嫵媚。
正如話本里的蛇蝎美人。
阿嫣回過頭,看見他,揚眉:“有話?”
有太多話想問。
比如,她到底是人是妖是鬼?她的槍法誰教的?為什么回來……種種疑問堆在一起,可最后,見她沒事,他只覺得一陣無力,強撐起的精神緩慢流逝,身體越來越冷。
阿嫣轉身,看了看地上的齊正,過去晃醒他:“起來……我要去看醫生,順道帶你們一程。”
沈景年一怔,問:“受傷了?”
阿嫣瞪了他一眼:“這么大的傷口,你看不見嗎?”
沈景年見她拼命指著臉上的劃傷,低笑了聲。
阿嫣不理他,搖醒了齊正,讓他背起他家老板,跟她下去。
齊正經過外面的走廊,看見躺了一地的尸體,眼神驚疑不定,正想說話,身后的男人淡淡道:“別問。”
他閉上了嘴。
阿嫣的車就停在路邊,車前的擋風玻璃碎了,后車廂的門半開,一只穿著男式皮鞋的腳露在外面。
齊正的臉色更為奇怪。
阿嫣面不改色,打開后車廂,冷冷看了一眼昏過去的男人,扯著他的褲管,把他的腿塞進去,然后眼也不眨地甩上門。
車停在方醫生家門口。
沈景年已經失去了意識,臉色慘白,氣息微弱,性命垂危。
齊正急紅了眼:“二爺……二爺你醒醒!你醒醒啊!”
阿嫣也很著急,按響門鈴,見沒人,又用力拍了好幾下,等了一會,總算有人匆忙下樓,過來開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