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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嫣問：“我媽媽找你的？”

段輝不答，只說：“你知道我不可能娶你，除此以外，你想要的，我會給你，和以前沒什么區(qū)別。”

阿嫣看著他。

段輝兩手放進(jìn)口袋里，緩緩捏成拳：“戴嫣，你找不到比我更好的男人——這個圈子有多臟，圈里的人都知道，圈外想接盤的，能滿足的了你嗎？……能給的起我出的價嗎？”

阿嫣看了他一會，笑了笑：“先不說我能不能找到條件比你好的，可跟你半斤八兩的爛人，我隨手一抓就是一打?！笔址旁陂T上，收起笑意：“段先生，晚安?！?

門關(guān)上了。

*

網(wǎng)紅盛典當(dāng)天，主辦方安排阿嫣壓軸出場走紅毯。

阿嫣最喜歡這種鎂光燈閃耀，萬眾矚目的場合，雖然很久以前當(dāng)過明星，可距離現(xiàn)在有段時間了，因此心情十分美好，笑容甜美，大方的擺出性感誘人的姿勢，任由媒體拍攝。

經(jīng)紀(jì)人莎莉拉住她，悄聲說：“大庭廣眾的，矜持點。你瞧瞧，今天來的你的好姐妹們，背地里管她怎么騷浪賤，現(xiàn)在都是清純淑女——”

“——所以注定最能博眼球的是我。”阿嫣接過話，推開欲言又止的莎莉：“好了，別擋住鏡頭拍我，謝謝。”

……

阿嫣的座位在年年旁邊。

頒獎開始前，主持人正在臺上活躍氣氛，臺下，年年開口，聲音不輕不重，正好能讓旁邊的人聽見：“今天段輝來了，作為贊助商一方。”

比起男人，阿嫣對女人的耐心稍微好一點，即使是賣過原主的塑料花姐妹：“……所以？”

“他和白槿快結(jié)婚了?！蹦昴陚?cè)過頭，眼神涼涼的：“你知道嗎？”

阿嫣搖頭：“不知道?！?

年年諷刺的笑了笑：“我應(yīng)該恭喜你，沒想到，你的臉能恢復(fù)到這個程度。”

阿嫣說：“謝謝?！毕肓讼?，又說：“具體點……什么程度？”

年年沒理她跑偏了的關(guān)注點，淡淡道：“就算恢復(fù)了，臉能看了，你男人不還是被人搶走了？有什么用？”

臉能看。

……只是能看。

阿嫣便有些不高興，語氣也添上一抹嘲弄，輕聲道：“你看看你，多可憐，成天心思都在我身上打轉(zhuǎn)，口口聲聲我的臉怎么樣，我男人怎么樣……你為什么不多想想你自己？段輝背著我跟你睡了，你洋洋自得，不覺得可笑嗎？他跟我談過朋友，他甩了我跟白槿好上了——你又撈著什么了？損人不利己，何苦?！?

年年一滯，胸口堵得厲害：“你——！”

阿嫣不再看她，轉(zhuǎn)過頭看著臺上。

在路上，莎莉已經(jīng)告訴她，今天她會獲得‘年度最具價值網(wǎng)紅’大獎，她強(qiáng)烈要求將獎項改成‘年度最美麗網(wǎng)紅’，然而莎莉說，壓根沒這個獎。

阿嫣興致缺缺，拿起包里的小鏡子，又開始整理妝容。

*

臺上已經(jīng)進(jìn)行到頒獎環(huán)節(jié)。

聶勝和半個身子隱在陰影里，視線鎖定在觀眾席前排某個女人身上，一邊對后面的人伸出手，不耐煩催促：“花呢？”

“在這里?！?

聶勝和捧起一大束玫瑰花，又問：“幾朵？”

“九十九?！?

聶勝和點點頭，一只手伸進(jìn)口袋里，摸了摸裝著鉆石項鏈的小盒子。

很好，誠意十足。

等下阿嫣領(lǐng)獎，他就會走到臺上，像個英俊的白馬王子，獻(xiàn)上這束一點也不小氣的九十九朵玫瑰，然后拿出價值連城、女人見了就會脫衣服的鉆石項鏈，成功俘獲那女人黑透了的心。

然后，他會玩弄她的身心，最后始亂終棄，讓她哭都沒地方哭。

這是最完美的劇本。

聶勝和成竹在胸，低頭看了眼白色的昂貴西裝，又看了看一邊玻璃映出來的臉——他還是如此英俊。

有錢有臉，沒有他拿不下的女人。

終于，阿嫣在潮水般的掌聲中，施施然走到頒獎臺上。

聶勝和微笑起來，在眾人驚訝的眼神目送下，落落大方地走到盛裝的女人面前，獻(xiàn)上玫瑰花束：“送給你?！?

阿嫣接過花，相比于臺下此起彼伏驚嘆不已的觀眾，顯得極為平靜：“謝謝你?！?

聶勝和聲音低沉：“你今天很美。”

阿嫣說：“我也這么覺得。”

……

聶勝和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立刻又恢復(fù)過來，不以為意：“那天你說的話，我都記住了。你看……我的誠意夠嗎？”

他的手伸進(jìn)口袋，拿出系著絲帶的精致小盒子，打開。

光華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