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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輝寵溺地摸摸她的臉:“好,我帶你去。”
車開到半道上,白槿停止刷微博,抬頭:“段輝,你前女友的事情……你知道嗎?”
段輝面不改色:“知道。”
白槿嘆氣:“好可憐的女孩子。手術費很貴吧,你能幫就幫點。”
段輝放在方向盤上的手緊了緊,側頭對善良的女友微笑:“這種女人,給點甜頭就會纏上來,你太天真了,傻乎乎的。”
白槿皺眉:“可是——”
段輝截住:“放心,我知道了,我心里有數。”
*
阿嫣正在泡澡,整個人放松地躺在浴缸里,聞著玫瑰熏香,心里默念‘我會變的更美,我會變的更美……’,念到第十遍,手機響了。
她看都沒看,接了起來。
“你好。”
對方的聲音很冷,依稀帶著譏諷:“戴嫣,不管你想玩什么把戲,你玩不過我的。你這輩子餓不死,冷不死,有地方住,該知足了。”
阿嫣慢慢睜開眼睛,氤氳的水汽中,神情模糊:“你是段輝?”
對方冷哼了聲。
阿嫣的手撩起溫熱的水,撲在臉上:“是你叫人潑硫酸,毀了我臉的?”
段輝冷笑:“你想套我的話?我勸你放聰明點,跟我斗,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這算威脅?”
“你盡管報警。”
“不,不……”阿嫣慢吞吞說了兩個字,從熱水中起身,那雙本該柔情似水的眼睛,卻逐漸冷淡:“多謝你打這個電話來。”
她跨出浴缸。
水聲流動,一圈圈的漣漪擴散開來,又恢復平靜。
阿嫣的語氣,就像那壓抑著洶涌暗濤的水,無聲的掩蓋所有的情緒:“我記住你了,段先生。”
說完,再無猶豫,直接掛斷,然后將那號碼標記為詐騙電話,拉進黑名單。
*
接下來的大半個月,阿嫣依然在家里過,但是堅決閉門謝客,交代陳阿姨,不管是誰來了,只說她去鄉下養病,過段時間才回來,就算她親爸親媽來了,一樣攔下,不準放進家里。
陳阿姨疑惑:“戴小姐,你這是干什么?”
阿嫣一本正經的回答:“有個專門治臉的老中醫給了我一副藥方,只能一個人在房間里試藥,不能叫人瞧見。”
陳阿姨大驚:“這該不會是江湖郎中,詐騙的吧?”
阿嫣說:“偏方,試一試才知道。”
于是,阿嫣獨自一人關在套間里,平時只叫陳阿姨把吃的放門口,輕易不出房門。
戴母果真帶著兒子來了一次,聽說阿嫣毀容了,隨口問了兩句,得知沒有生命危險,又擔憂起來:“那嫣嫣的男朋友,該不會不要她了吧?她弟弟結婚的房子,可還指望著她出一份子力呢!還有,她以前賺的錢呢?總還有點剩下的?不能再拖了——男孩子在鄉下,這年紀必須談朋友了,不然要讓人家笑話的。”
陳阿姨不滿:“戴小姐臉上叫人潑了硫酸,你知道什么是硫酸嗎?”
戴母急道:“你不說她在醫院住了幾天,已經出來了嗎?那就是沒什么大事了。哎唷,阿姨你不懂的!我兒子到了結婚的年齡,家里還沒房子沒積蓄,不能給他討老婆,我急都急死了!”
陳阿姨覺得和這人沒法溝通,像阿嫣交代的那樣,把一個裝了點錢的信封塞給她,叫她回去。
戴母數了數鈔票,嘴里嘖嘖有聲:“不夠,不夠啊!嫣嫣到底去哪里了?電話也不接……你跟我講她去什么地方了,我自己找她說,我們家里的事情,你不懂的!”
陳阿姨推她出去:“戴小姐去哪里了,連親爹親娘都沒告訴,怎么會跟我說?你找找她的親戚朋友,他們可能知道。”
送走了戴母,陳阿姨看了眼緊閉的房門,有點心疼主人。
小姑娘孤零零的一個人,臉毀容了,對象跟著別人跑了,受了那么大的刺激,精神有點不正常,每天只會捧著面鏡子,照那張看多了會作噩夢的臉,還露出詭異的笑容……可憐,可憐啊!
她時常去敲門,問一句:“戴小姐,你還好吧?”
里面總會傳來回應:“很好,放心。”
就這么過了一個星期,戴母倒是沒上門,阿嫣也沒什么探病的朋友,可上次那個態度很有問題的警察又來了。
陳阿姨說:“戴小姐出門了,去鄉下養病。”
秦郁面無表情道:“不可能。戴嫣沒駕照,也沒有出行記錄——”瞄了眼走廊盡頭的房間,他皺了皺眉:“關在里面多久了?”
陳阿姨板起臉孔:“你怎么不講道理呢?你怎么知道戴小姐沒駕照,沒出行記錄?你是不是查了?你這是侵犯公民隱私權,我跟你講,我懂法律的——你往哪里去呢?你怎么自說自話就進來了——?”
秦郁走到房門口,抬腳準備踹門。
房門從里面開了。
時隔很久,阿嫣難得又用繃帶纏上臉,看著來人的眼神帶上了一抹不耐煩:“阿sir,我不知道上次是誰報的警,浪費了公共資源,總之不是我。你就放過我吧……我都說了不自殺了,你用不著隔三差五來看一眼,不會要你替我收尸的。”
秦郁就像沒聽見,只問:“你這兩天都關在房里?”
阿嫣反問:“這犯法嗎?”
秦郁深邃的目光越過她,看向里面:“戴嫣,我懷疑你加入了非法傳銷團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