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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必安明白她心里的疑惑,對著她解釋道:“這就是黃泉的源頭了。”
沈晴吃驚地看著面前的河:“這兒?”
謝必安:“對。”
謝必安扭頭,對著站在自己肩膀上的碧生喚道:“下來。”
碧生有些舍不得地鳴叫了幾聲,而后慢慢地飛了下來,落在了地上,身形漸漸變大。
也就不過一會兒,小恐龍就變成一只威武霸氣的大恐龍了。
沈晴眼見著恐龍變大了,她有些不解地看向謝必安:“為什么要讓碧生變大?”
謝必安指著河流說:“平常河流就算了,這個河流的陰氣太重,尋常魂魄如果接近河水的話就會被它侵蝕。你坐著碧生,我帶你去那邊。”
沈晴站在原地沒動:“我為什么要去河對岸?”
謝必安對著沈晴微笑,走得離沈晴近了些,他立在沈晴的面前,張開了嘴,做出了要說話的樣子。就在沈晴以為他要和她解釋些什么的時候,謝必安忽然伸手抱起了沈晴,然后把她往碧生的身上一扔。
而后,他大笑著推了推碧生的尾巴,把它直接往河里推去,滿臉都是惡作劇成功的開心,這是他這么多天以來,看上去最為少年心性,最為開心的一次。
碧生也是一個不備,被他一把推得老遠,它不滿地鳴叫了幾聲。
等沈晴坐穩之后,她和碧生已經浮在河流之上了。沈晴想要跳回到岸上去,然而眼下她已經離岸邊兩米遠了,就算她現在在碧生的背上直接來個立定跳遠,估計也只有掉進河水的份。
沈晴坐在碧生的背上,著急地問道:“謝必安,你要干什么?”
謝必安對她笑笑,然后像是行走在平地上一樣走到了碧生的前面,而后回頭看她:“以往都是你先走,今日我送你離開吧。”
沈晴覺得謝必安今天的行為不太對。
以往她都是自己離開的,謝必安從來沒有送過她,今天倒是為什么要來送她這一趟。而且,她平素都是走累了停在那里就直接回去了,今日為什么偏偏要到黃泉的對面才能回去?
沈晴一肚子的疑惑,然而她那些問句在謝必安的面前卻一句話都問不出來。
眼前的那個少年牽著碧生,一步步地帶著她往河對面走。
河面上煙波浩渺,只是隔了幾步看人就像隔著一層紗一般,沈晴從后面看去,謝必安的那一身白衣就像是要化在這彌天霧氣里一樣,讓人看不真切。只有他偶爾回頭的時候,沈晴才能看清他那張唇紅齒白的臉,才能有些真實感。
行至河中央的時候,天空忽然下雨了。
雨水淅淅瀝瀝地落了下來,謝必安一抬手,變出了一個透明的屏障,罩在了他們這一行人的身上。任屏障外風雨飄搖,他們兩個人依舊風雨不動安如山地往前走著,走著。
天地間真安靜。
天上雨滴飄灑,腳下水波蕩漾,耳邊卻只剩下淺淡的呼吸聲。
最后,他們走到岸邊了。
謝必安站在碧生的身側,張開手臂,對著沈晴說:“到了。”
沈晴見他似乎有讓自己跳進他懷里的意思,遲疑了一下,但見謝必安那么堅毅地看著她,固執地舉著自己的雙手。
沈晴一咬牙,一鼓作氣跳進了謝必安的懷里。
跳進去的一瞬間,沈晴覺得自己的耳畔似乎傳來了輕輕的笑聲。沈晴覺得自己的耳朵肯定紅了,她抬頭,佯怒地瞪了謝必安一眼:“你放開我。”
謝必安笑著松了手。
沈晴踏到了實地上,覺得自己的心也安了不少。她抬頭望著四周的風景,發覺這倒是個很神奇的地方。
黃泉的附近土地一般都是寸草不生的,這里居然長了一片萋萋的芳草,還幾棵柳樹在岸邊生著,那柳枝一直垂到了黃泉中,卻絲毫沒有被消磨,依然是那副綠生生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