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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澤本來表情還算是輕松,懶懶地靠在椅背上,在聽見謝必安說話的那一瞬間,他突然變得鄭重了起來,整個人都坐直了:“他活過來了?從死人變成了活人?”
謝必安給了他兩個字作為回答:“是的。”
林天澤聽了他的回答,卸力了一般直接往后面一倒,身體落在椅背上:“他這是要干什么?”林天澤口中的這個他顯然另有其人。
謝必安沒有立刻回答林天澤的問題,他扭頭,看向落地窗外。
窗外是最為濃重的夜,薄薄的霧氣在城市里緩緩地飄動,像是游弋的魂靈在大街小巷中緩緩穿行。馬路上一片寂靜,只有路燈還堅持在自己的崗位上。而在這個快餐店內,輪班的店員坐在柜臺里已經昏昏欲睡了,只有少數的幾個人還坐在屋里,狀態萎靡地熬著。
這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夜晚,無數的普通人在這個城市里安然的入睡。
謝必安慢慢地開口了:“他現在已經把整個陰間都握在了自己的手里,我們這些神都在陽間流亡了很多年。假如他的目標只是把持陰間的話,那這個目標已經達到了。而顯然,他還沒有滿足。他現在已經敢把死去的魂魄放回到陽間,只能說明一件事情。”
“什么?”
謝必安語氣平穩地先給林天澤起了個興,徐徐地說:“你知道的,天上的那群神生性懶惰,不愛管事。陰間的事情即使攪個天翻地覆,只要不涉及到他們的安危,他們是不會管的。但還是有一件事能夠讓他們即便再不想動,也必須要爬起來,還要不惜一切代價地解決這件事。”
“那就是秩序崩壞。什么叫做秩序崩壞?死人復活了,陰陽兩界之間的界限被打破。素來對于作惡作亂者最重的恐嚇和懲罰就是死亡,這一條線在,人做事情就可能還有一絲顧慮。如果一個人知道自己無論如何的死不了,他會做什么?如果一群人知道自己怎么也死不了,那這群人會做什么?上面那群神不可能允許這件事情發生。”
“可現在已經發生了。而且在方勝國這個案子里可以看出這個消息已經被傳播了出去。”林天澤眼里都是憂慮。
謝必安面不改色地說:“這就代表了兩種可能,第一種,他自信自己可以把事情瞞得夠好,瞞過那些人的神識。”
林天澤搖頭:“不可能,秩序一旦崩壞,或許人們察覺不出來又什么區別,但天上的那些神肯定能在第一時間發覺出的。他們就算再懶,也不是吃干飯的。”
謝必安對著林天澤一攤手:“那就只有第二種可能了。他現在不怕上面的那些人了,即使讓他們知道了也無妨。他不光想要把控陰間,還想要把那些神佛也踩下去,讓自己成為天上地下的唯一神。”
林天澤吃了一驚,猛地喊了出來:“怎么可能?”他這一聲太過突兀,引得墻角那一桌的人不高興地抬頭瞪了他一眼。
林天澤不在意那個人的視線,他現在滿心想的都是謝必安說的東西:“我們被他打碎了魂魄是因為我們開始對他根本沒有防備,而且大家實力差不多,他對我們設了埋伏,占據了先手。但那些神在天上看了幾千年了,怎么會一點兒防備也沒有,況且他的實力即使再修煉幾千年也不能一舉滅掉那些神。”
謝必安搖搖頭:“他并不需要去直接和他們斗法。他只需要慢慢地削弱他們就可以了。所謂神明,都是靠著香火信仰為生的。現在這個世界信仰本就不純,香火也就那樣。神的力量已經自然而然地削弱了。如果他再加以引導,自然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林天澤聽完了他的話,忽然有所領悟:“你是說那個夜摩教都是他的手筆?”
謝必安:“是。秦廣王殿下讓我去看過一次夜摩教的活動……”
謝必安仔仔細細地把他那次看到的情況給林天澤描述了一遍。
“他們當時說的那句話是含著法力的。那些人現在活著的時候還不覺得自己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