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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晴聽完這一切,恍恍惚惚地回自己房間去了。
謝必安在她背后擔憂地看著她,嘴唇卻一直都在緊緊地抿著,他怕自己稍微不留神,就控制不住自己開口了。然而有些話,他不能說。造成沈晴父母死亡的那把刀是被找到了,可那拿刀的人卻還安逸地躺在黑暗里,而他明明知道真兇是誰,卻無法去懲治他,甚至動不了他一分一毫。
謝必安低頭,桌子上放的那杯水完整地映出了他的臉。
他像是看一個陌生的人一樣,冷靜地打量著水杯里的人。這個人一頭短發,臉色蒼白,即使面目還沒有變化,但和當初那個自己已經完全不一樣了。他曾經擁有無盡的神力,動手就能平山移海,那個他驕傲無比,幾乎什么都不放在眼里,而如今他卻淪落到了土里,全身的法術也只能用來變些哄人的戲法。他幫不到自己,也幫不到自己心上的那個人。
他看著自己,忽然問出了聲:“還要躲嗎?”
杯子里的那張臉漸漸堅毅起來。
“不躲了。”
*
第二日上午,沈晴一個人去了一趟孤兒院。
她需要知道的已經知道了,這一次來,純粹是來悼念的了。
她從孤兒院的門進去了之后,就按照日記本里寫著的東西,一路往前走,最后,她停在了孤兒院最后面的一塊空地前。
這片空地的邊上有大片的美人蕉。它們占地很廣,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雖然失去了人的栽培,但也不再受人的管束。它們肆無忌憚地生長,不斷向外擴張自己的領土。到了今天,這一大片的空地里幾乎一半都是它們的植株。它們誰的話也不聽,只聽自然節氣的號令。在這個深秋世界,它們全都枯萎了,只有一點隱約的綠意藏在枯葉里面。
沈晴靜靜地看著它們,心里想著:這是我父母一起種的美人蕉。它們和我一樣,是被留下來的。
沈晴微微地笑了出來,而后,她抬腳,繼續看其他的地方。她在墻角找到了幾個已經破碎了個花盆,但花盆的邊上,幾棵仙人掌正在生長。她抬頭,左邊墻角那里種著的廣玉蘭樹真大,碩大的樹冠里不知道蹲了多少只鳥,這會兒陽光很好,風也吹著,一陣嘰嘰喳喳的叫聲從樹冠里傳來。
而右前方的屋檐的水泥地面上,一排由水滴沖出來的洞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她走近一看,卻沒有找到日記里說的那個像是星星的,大概在這么多年的雨水摧折之下,它又變了個形狀吧。
沈晴站在屋檐下,專注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漸漸的,眼睛就模糊了。最后,沈晴擦了擦眼睛,看著清亮干凈的如同水洗一般的天空,道:“我走了。”
她不能一直留在這里,還有很多要做的事情,她要一直往前走。
走出孤兒院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了許姨的事情。昨天想好的要給許姨打電話的,可當時時間太晚,她就沒有行動,這會兒打過去吧。
沈晴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撥通了號碼。
一陣呼叫聲之后,電話被接通了,然而電話那邊什么聲音也沒有,平常聽慣的熱絡招呼聲根本沒有一點行跡。沈晴有些奇怪:“許姨?”
那邊依然沒有聲音。
沈晴皺眉,這沒由來的靜寂實在是太奇怪了。沈晴看看四周,心想著想著是不是鄉下信號太差了,她準備掛了重新打。
然而電話還沒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