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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同志。”

“沒事的，為人民服務(wù)嘛。”

……

電話掛了之后，林天澤癱在了椅子上，隨手把房子桌子上的一份資料蓋在自己的臉上，閉著眼睛不說話。

這個案子被調(diào)查清楚的速度可以說是超乎尋常的快，昨天下午剛出的案子，今天就被調(diào)查清楚了。

犯罪嫌疑人吳玉龍，因為長期家暴自己的妻子，導致妻子攜子逃跑，吳玉龍心里壓抑的憤怒得不到發(fā)泄，于是他決定報復社會，在實施報復的過程中，看到了帶著一個小孩的沈晴，于是決定對她下手。

事情的起因經(jīng)過都被調(diào)查得清清楚楚，犯罪動機清晰，犯罪事實確切，接下來的判決就不該是他管的事了。只不過這會兒，這個剛畢業(yè)沒多久的小警察心里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疑慮。他一閉上眼睛，腦海里就涌出一片迷霧，瘋狂地蔓延開來，似乎想要將他淹沒。

許久之后，他坐了起來，他突然覺得自己應該再去看看吳玉龍。

第12章

第三次穿越

林天澤到達囚室的時候，吳玉龍正在吃飯。

食堂大媽是外地人，做的最拿手的就是她老家最出名的酸漿面條。或許是嫁來a市以后太久沒有回過家鄉(xiāng)，她所做的酸漿面條里總是盛著滿滿的鄉(xiāng)愁，吃一口就能把人的牙給酸倒過去。每次只要她做了這個東西，機關(guān)里的人奔走相告，一群人吆五喝六地出門下館子，生怕受到這面條的荼毒。

機關(guān)里的人可以跑，在這里拘留著的人卻跑不掉。這會兒，吳玉龍正艱難地吃著碗里的漿面條，即便是審訊時那么鐵齒銅牙的人，也被這面條搞得齜牙咧嘴五觀扭曲，這面條應該端上來很久了，上面一絲熱氣也沒有，到現(xiàn)在也就少了寥寥幾根。

林天澤沒有跟吳玉龍打招呼，直接走了進去。見他進來，吳玉龍收起來自己的表情，隔著結(jié)實的鐵柵欄，面無表情地往他這邊看了一眼，然后低頭接著吃面。

林天澤沒有說話，他走進去之后什么事情都沒做，就是一個人坐在了椅子上，看著吳玉龍吃面。

剛開始的時候，吳玉龍還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吃面，慢慢地，他就開始坐不住了，或許是因為碗里的東西太難下咽，也或許是這個警察的動作太為詭異，在物理攻擊和心理攻擊的雙重作用下，吳玉龍放下了碗，看向林天澤。

林天澤看著他，問道：“好吃嗎？”

吳玉龍搖頭，老實地說：“太酸了，不好吃。”

林天澤：“不喜歡吃酸？”

吳玉龍的語氣很嫌棄：“娘們才愛吃醋。”

林天澤點頭，卻沒說什么，過了很久才繼續(xù)剛開始的話題：“你為什么想殺那個人？”

吳玉龍的回答不出林天澤的意料，從昨天到今天他已經(jīng)聽過很多個人問很多遍了，然而答案一直都沒有變過：“看見她就想殺了，沒什么特殊原因。”

林天澤往前看，一直密切地注視著吳玉龍的表情。吳玉龍很淡定，也很坦然，這種情緒可以解釋成已經(jīng)認命了，說什么都無所謂了，也可以解釋成他在背自己已經(jīng)準備了很久的答案，而到底該怎么解釋，只看聽的人怎么想。

林天澤又問了一個問題：“你那個屋子就你一個人住嗎？”

吳玉龍有些遲疑，反過來問他：“哪個屋子？”

“龍門新村那個。”

吳玉龍：“只有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