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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訝，無措，茫然，疑惑，興奮，太多情緒在這一刻撞擊著周清歡的心臟，她沒想過馮雅會來，但當馮雅來了，她竟感覺松了口氣。

周清歡挺了胸脯，讓腰桿看起來筆直，她一派陌生而友好：“請問你找誰？”

馮雅將叁人看了一圈，視線鎖定周清歡：“你是張子林老婆？”

“是啊，你找張子林嗎？他去上班了。”周清歡語氣自然。

馮雅忽然地笑，譏諷而不屑：“你叫周清歡對吧？我是張子林的女朋友，聽說你被車撞成植物人，特意來看看你，沒想到你這么快就能出院，真是恭喜啊。”

周母和婆婆馬嵐在那句“我是張子林的女朋友”時就已呆愣，等馮雅長長一段話說話，婆婆馬嵐率先起身，指著馮雅就罵：“你是哪里來的瘋婆子，我兒子早結婚了，你趕緊滾出去！”

馮雅顯然還不認識馬嵐，即刻回嘴：“老太婆，沒你的事你閉嘴！”

周清歡在心里冷笑陣陣，盼望馮雅能多罵馬嵐幾句，她裝出一臉疑惑的樣子，“這位小姐你是不是弄錯了？我和子林都結婚叁年了。”

“呵，難怪他能瞞你這么久，像你這種又蠢又丑的黃臉婆也真是好騙！我和張子林在一起快一年了，他謊稱每個加班的時間都是和我在一起。”馮雅說著將領口突然往下扯，露出一個嫣紅曖昧的吻痕，“看到沒有，張子林前兩天弄的。”

婆婆馬嵐沖過去就打了馮雅一巴掌，“賤貨，再胡說我撕爛你的嘴！”

馮雅反應極快，一把拽住馬嵐的頭發，“老婆娘你敢打我？”

兩人扭打著，周母這才后知后覺要去拉架，周清歡在一邊冷眼旁觀，看了兩秒拿出手機錄了一段，直到周父回來，才裝模作樣和父母將兩人拉開。

馬嵐雖人到中年，但她年輕時在農村干活，力氣大得很，馮雅也就是看著狂，真動起手來屁都不是，被馬嵐打了好幾嘴巴不說，衣服都差點撕破了。

周母被這出鬧劇氣得發抖，朝不知情的周父吼：“打電話張子林，讓他過來！”

病房動靜大，隔壁幾個病房來了好些人看，周母沉著臉，又過去將門關上了，她教了一輩子書，將一批又一批的學生送出校門，也算是德高望重的老教師，幾十年了，最注重禮儀講體面，此時跟猴兒似的被人圍觀，哪里能忍受。

沒半小時，張子林到了，剛才在電話里周父沒多講，但他估計在路上已經猜到，進來時表情并不驚訝，只是皺了眉頭，嫌惡地斥責：“你來這里干什么？”

他話沒說完馮雅就撲上去，“子林你聽我說，你看到的都不是真實的，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發生那些事……”

張子林惡狠狠將她推開，馮雅跌坐在地，和過去一樣，梨花帶淚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