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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講完了話，撇開他跟上前頭那只掛著“出售”牌子的薩摩耶，跟上去和牽著它的人講：“這狗我要了。”

那人拿她的招子上上下下打量了我?guī)籽郏v出個空手對我張著，講：“五千。”

我應(yīng)了，那人把狗鏈子遞我手里頭，拿著“此狗出售”的紙牌子掉頭走人時候，狗就坐在我腳邊上，動也不動的瞧著，狗到底是狗，不比那人心不古，難以捉摸，我琢磨了一會子，蹲下去捏捏它耳朵，“她不要你了。”然后把鏈子松了，跟它講：“你要是舍不得她，就去追她。”

它瞧也沒瞧我一眼，一雙招子就直勾勾往遠(yuǎn)處盯著，自喉里發(fā)出兩聲獸咽，“嗚嗚……”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比什么都重要

五千還是跑了，我早曉得會是這么個結(jié)果，那狗雖好，可惜是旁人家的狗，再養(yǎng)不家了的。

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時候跑的，只曉得第二天跟容六一塊兒進機場時，才想起來我昨兒新買的狗跑了，他問我：“要找回來嗎？”

我答他：“找不回來了。”

他什么也沒講，轉(zhuǎn)身進了安檢口里頭，那一程我在后頭瞧著他的背影，總覺著自己現(xiàn)今在他面前，大抵就跟五千差不多了，他往哪兒走，我就往哪兒跟，就是叫他甩了，不要了，也還要腆著臉屁顛屁顛地往他旁邊湊，跟條狗似的。

仔細(xì)想想，可不就是條狗嘛！

這么想來，我忽然不自禁在心里頭給自己叫了聲好，干得可真漂亮，狼沒馴成，反倒給自己找了個主兒，上了枷鎖。

這事兒說來，倒像是應(yīng)了那句惡有惡報呢。

我這人瘋癲心思向來經(jīng)不起推敲，一琢磨起來，就要把自己給圈套進去，巧我想到這會子時，他就又開口講話了，他說：“手術(shù)必須做，花梁，相信我一次，不會讓你死在手術(shù)臺上。”

“我信你。”

我想也不想就應(yīng)了他的話，“六兒爺，我什么時候不信你了？我說了，咱做交易，你和我親個嘴，我就聽你的。”

說這話時，我別著腦袋瞧著他，他別著腦袋瞧著外頭的云層，冷場了一會子，我明明心知他不會有回應(yīng)，偏還擺了個滿心歡喜的笑臉，等著他講話。

也不曉得等了多久，他終于不瞧那云層了，扭回頭來瞧著我，講：“已經(jīng)找到了合適心臟供應(yīng)體，時間到了，我就幫你安排手術(shù)，如果你執(zhí)意不答應(yīng)，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你和花家的事，我不會再插手。”

瞧，我果然還是斗不過他。

我的死活到底跟他沒關(guān)系，要是換作那張家小獅子，他必然是說不出這么絕情的話來的，不手術(shù)無所謂，活不久無所謂，可他講要結(jié)束，要我們做回那陌路人就萬萬不行，我心里頭權(quán)衡了一會子，就跟他商議起來。

“答應(yīng)。”我央他：“我答應(yīng)，聽你的，什么都聽你的，只一點，六兒爺，咱不能做陌路人。”

我講：“手術(shù)給你做，花家歸你有，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只要求一點，我好了，你也得陪在我身邊，不能走，你要是覺得不成，那……換我陪在你身邊也行，怎么樣？”

我話到這份上，他也只是用那明亮的招子瞄了我一眼，沉著聲兒跟我講：“花梁，有些東西留不住。”

我明白他的意思，卻不是當(dāng)場明白的，直到出機場那會子，雷子來了電話，跟我講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