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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都沒進行過系統(tǒng)的學習,還今年的這一場就有些趕了,我看準備一年半是穩(wěn)妥的做法。還有,你想過要去哪里上學嗎?是留在京城,或是去別的地方?”
“肯定是要呆在阿亓身邊的。”巫弋想都沒有想就脫口而出了,他可從木鯤那聽過了多個版本的異地戀分手故事,其中不乏青梅竹馬結(jié)果因為分在兩個地方就沒有后來的悲劇。
巫弋覺得他與隨貳亓比起青梅竹馬的關(guān)系還要沒有感情基礎(chǔ),這種糟心的事實就不必重復了,而他隱約認為如果距離真能隔斷一段感情,其實這段感情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可是他還是不愿意與隨貳亓分開。
巫弋當然把選擇權(quán)交給了隨貳亓,“阿亓想要留在京城,還是去別的地方生活?柳鑰不是說了,在你還沒控制好體內(nèi)三種靈氣的交替使用前,最好別到處去冒險,免得遇到更加棘手的問題。我們找一個地方,安穩(wěn)地生活四五年可以嗎?”
隨貳亓不得不想起他當下的情況,意外得到了古鏡凝結(jié)出的金靈氣,真是一件禍福難料的事情。原本可以掌控的木靈氣,卻因為多了金靈氣來搗亂,使用起來不再那么揮灑自如。
比起妖修出生的楊犼,失去記憶的巫弋,劍修柳鑰顯然對于人類修士的修行更有心得。她雖是劍修出生,但對法修的修煉方式也略有涉獵,她從自己的修煉經(jīng)驗出發(fā),給隨貳亓提了一些建議。
金靈氣是一種比較霸道的靈氣,它容易傷人,也就容易傷己。劍修修劍,柳鑰多少都與金靈氣打過交道,剛剛開始的時候要防止金靈氣在經(jīng)脈中亂闖而誤傷了自己。隨貳亓體內(nèi)有木靈氣的存在并不是壞事,雖然金靈氣破壞了木靈氣的施展,可也正因為有溫和的木靈氣存在,才削減了金靈氣造成的損傷。
不管是哪一種屬性的靈氣,它們到了隨貳亓的身體中就屬于他本人所有,現(xiàn)在與其想把其中一種剔除,或者找到水靈氣與土靈氣來構(gòu)筑五行,還不如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就是熟練地控制體內(nèi)的靈氣。
古鏡中存在五行靈氣的修行方法,這些也能慢慢研讀琢磨。任何修行的過程都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需要一番水磨工夫。
在充分掌握這三種靈氣之前,還是少往山野之地走比較好。比起山野之地,城市之中總是少了一些遇到怪事的機會,就算有也不會是太過光怪離奇之事。
隨貳亓認為柳鑰的這些話挺有道理,當下他得到了金靈氣,就應該盡快去適應并且掌握它。而城市生活比之山川相對安逸,這段時間在某個地方停留下來給未嘗不可。恰好現(xiàn)在巫弋有了考大學的想法,巫弋需要一個老師,其他人也不合適,他來確實是最穩(wěn)妥的選擇。
“那我們就先留在京城,大哥在今年下半年在滬海有大投資,到時候可能會過去住一段時間。這兩個城市的教育資源相對多一些,你也能看一看比較喜歡在哪里呆著。”
巫弋當然是點頭說好,他對哪個城市沒要求,要是那個城市沒他想要見的人,再多的好都變成了不好。
此事一定下來,轉(zhuǎn)眼也就是春節(jié)了。
今年的除夕還就像是沈爸所說的那樣,大家一起聚在吃了年夜飯。這個一起的范圍有些光廣,沈和居然把柳鑰帶回家了。
隨貳亓用手指甲想一下也知道這不是帶回家見家長,不過是趁著隨貳亓說祥叔與巫弋單獨人過節(jié)無趣,不如一起吃飯的由頭,好說歹說也讓柳鑰一起來了。
柳鑰來到沈家倒是不見拘謹,沈爸見到兒子不愿意承認他追不到的心上人之后,沈爸對于柳鑰的感官倒是不錯。比起照片上的漂亮,柳鑰真人多了幾分凌厲之氣,與沈和有些溫和的性子倒正好是互補。
隨貳亓在一旁看著,他是終于逮著機會問問沈和究竟打算干什么,“看到伯父、伯母對柳鑰很滿意,你很高興啊。”
沈和被隨貳亓拉到了陽臺,他本是臉上透著一股傻笑,這會卻因隨貳亓淡淡的語氣恢復了正常,“我能把指止水拐來,我當然應該高興。”
隨貳亓才沒閑心與沈和打啞謎,他甚少插手朋友的感情,可對于沈和如今缺乏理智的選擇真是不夠看好,“你別裝傻,這事可不是我打擊你,你算算柳鑰幾歲了,你又幾歲了。別聽楊前輩說那修者之間年齡不是距離,性別不成問題。你又不是修者,如果你只是當做一期一會,之后能相忘于江湖,那你就當我什么都沒說。可你這樣子是沖著一生一世去的,你問過對方答應嗎?”
隨貳亓遠觀柳鑰,雖然他不曾動情,也不曾懂情,起碼還知是什么是情。
可是柳鑰那樣子用理論經(jīng)驗很豐富的木鯤的話來說,就是劍修一生忠于劍,對七情六欲真是不太懂得,所以以前也聽說過,想要修的無上劍心,那是要入情而出情的。柳鑰在沙漠底下悟了很多年,總有什么參悟不透,就是她對于世俗的情感一無所知,這沈和還傻傻地送上門去給人做渡過情劫的情緣了。
沈和眼神有些飄忽,他只是在生命危急的時候,遇到了救他出為難的人,時間剛剛好,地點剛剛好,人物也剛剛好,所以他心動地有了愛戀,這事情真不是用理智可以控制的。
“我那癥狀沒有好,我覺得我可以有一絲希望。”
隨貳亓開始還沒聽明白,什么是癥狀沒有好,看著沈和有些心虛的樣子,才想起來他在那黑衣老者弄出的萬鬼陣中待過,當時他體內(nèi)的氣息平衡被破壞,都能聽懂木鯤的鳥語了。
這就好比是普通人強行被開啟了陰陽眼差不多,本來柳鑰說沈和過段時間就會恢復,楊犼也說這種情況只要在城市里呆呆,多曬太陽就會好了。沈和一直沒有說,大家也就以為他好了,誰想到他瞞地這么深!
隨貳亓一想就明白了,沈和希望自己沒有好,這樣他能聽到更多、能看到更多,他與柳鑰的世界才不是差的那么遠。
“我看你是瘋了!”隨貳亓有些生氣,普通人強迫被開了陰陽眼之類的事情絕不是好事,是會大大增加他遇到陰物的機會。
這事情很好理解,活人與陰物本是進水不犯河水,就算擦肩而過也是不受影響。可是沈和身上的氣場別改變了之后,那些原本不會找上門的東西,就會時不時地找上門了。
修者能夠修煉,有自保的手段,可沈和他有什么?!
“你以為你現(xiàn)在的情況是好事?看的到又能怎么樣,你能二十四小時跟在柳鑰身邊?她能幫你擋了所有的劫難?為了一段沒有未來的感情,你這是在作踐自己的身體。”
沈和聽著臉色有些陰沉,他知道隨貳亓說得是對的,可是憑什么呢,他動心想要陪著一個人,甚至都不求這個人會一樣愛他,卻連開始的權(quán)利都沒有。
“二派,我不甘心。為什么我就不能修煉呢?你都可以了,我為什么就不能?我不想要多厲害,只是想要一個機會而已。”
隨貳亓聽著這話心里一個咯噔,他知道的,這一天總會來,修士與普通人之間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難以跨越,不可彌補。
沈和若從未見過由普通人入道的修士還好,可是他見過了,心動則傷。
第61章 鬼捏饃
隨貳亓回答不了沈和的問題,走上修行這條道路,本非是他主動所求,如果能夠讓他有自己選擇的機會,到底要不要成為異類恐怕是要好好掂量的問題。
沈和想要求得一線可能踏入修行之路,可是自古以來想要求得長生的人很多,能夠獲得機緣的人卻是寥寥無幾。
沈和沒就這個話題繼續(xù)與隨貳亓說下去,兩人也著實不可能就此爭辯出什么結(jié)果來。只是沈和這么一說多少讓這進入九十年代的第一個春節(jié)蒙上了一層陰影。
年夜飯之后,隨貳亓在想著要怎么勸沈和把他身上的問題給解決了,總不能放任他體內(nèi)的氣場平衡被破壞,而祥叔卻來與隨貳亓告辭了。
祥叔可沒打算留在京城,這里也不像是港島會有找上門的生意,況且他也想去看看華國的山川大河,人到中年再看這山河與年輕時初出江湖的感覺已經(jīng)完全不同。
“我是該走了。你們要留在這城市里生活一段時間,我卻是不愿意安定下來。幾十年都沒有回到大陸,趁著現(xiàn)在還走得動,能走多遠就走多遠。等到走不動的那一天也就沒有什么遺憾了。”
隨貳亓有一些不舍,不知不覺也與祥叔相處了兩年,一晃眼都快要忘了當初祥叔在沙灘上撿到自己的日子。祥叔是性格脾氣都很好的長輩,雖然他并不會法術(shù),可祥叔的江湖經(jīng)驗豐富,有他在總覺得心里有些底氣。可隨貳亓知道祥叔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與他捆綁在一起。
“如果有什么我能幫上忙的地方,祥叔直接告訴我就行了。如果遇到了棘手的生意,我們也能像以前那樣五五分,我愿意去賺這個錢。”
祥叔笑著表示他不會不關(guān)照隨貳亓的生意,“這個你放心,要遇到大主顧,我不會忘了你的。我這就要走了,也沒什么能送你的,這本筆記你就隨便看看,里頭我的見解不一定準確,好歹能做個參考。”
隨貳亓知道祥叔一直在做筆記,這是他行走江湖一來的經(jīng)驗,就算如同祥叔所說他對一些問題的見解不一定正確,可是能把這些事情記錄下來就是對于后來人的寶貴財富。
“謝謝祥叔了。這對我來說比那金銀財寶要珍貴多了。”
祥叔也沒覺得有什么了不起的,人活得久了就知道的多一些,等隨貳亓到他這個年紀,懂的事情一定比他多。
“還有一件事情,我想了想還是多嘴一句。沈和與柳鑰的事情,你想必是為難的,這事情還是需要當事人想明白,沈和瞧著是明白人,想通的概率還是很大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