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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弋一把抓住了這顆說胡話的蛋,直接揍了它一頓。
這回去時如果真是轉瞬千年,最難過的肯定是隨貳亓,祥叔與馮峰在那里的牽絆其實不多,所以他們才會參與到冒險之路中,而隨貳亓有哥哥和朋友,如果一句告別的話都不能說就生離死別,那必然是傷心的。
大白蛋被打懵了,這等于是在打蛋的屁股,就連它的兩個爹都沒做過,所以它能夠放聲委屈哭嗎?
說哭就哭,它是會流眼淚的蛋!“你怎么能打我的蛋殼,我爹都沒打過!”
巫弋冷哼了一聲,他沒打碎這只蛋已經不錯了。“你爹沒來得及教你什么話不能說,我不介意幫他這個忙,想來他一定會感謝我的。”
楊犼這時補了一刀,“傻蛋啊,你也別委屈了。剛才那陣法是要有靈氣波動才會被引發的,要不是你夢里對外釋放靈氣,我們也不會被卷入小世界,這頓打你挨的不冤。”
隨貳亓正在給祥叔與馮峰注入了一些木靈氣滋養身體,希望他們能盡快醒過來,沒想到周圍幾個已經鬧起來了。
他冷冷地看向這只愚蠢的蛋,“行了,你先省省眼淚,我也想揍你一頓,等會繼續哭也來得及。”
大白蛋心里委屈,它怎么會在夢里也釋放靈氣,那一定是啟動了自我保護機制,當時肯定有人在暗地里算計它,怎么能把這個黑鍋扔給它背。蛋蛋心里苦,可是蛋蛋連哭也不能哭了。
大白蛋不嚎了,場面也就安靜了下來。
隨貳亓最關心的是怎么回去,“楊前輩,你的經驗豐富,我們既然來了,總有回去的辦法吧?”
楊犼用爪子捂住了自己的臉,使勁地揉了揉臉,它是真的不知道啊!
“我這次回到大修行界,也就是你們說的地球,弄清了一件事情。這大修行界的靈氣消散了很多,已經不適合修行了。這還不算,它與小世界之間的連接點在千萬年里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從前,散修聯盟出過一本書《修士通用山海圖》,那里記錄了怎么來往小世界。用大白話說,就是那里頭有如何各個小世界的坐標地址,還有各條如何通行的航線。這書在凡間也流傳過一段時間,那《山海經》就是它的一部分內容。我從前也買過一本,隨小友,你要理解,這修士沒事不會把那么大一本地圖與通行指南背出來,我買的那本早就送人了。”
楊犼的意思明確,它沒背過書,而書又送人了,當然不知道回家的路。它覺得這前輩的面子有些掛不住了,只能找補著解釋,“一般來說,修士如果無意到了某個小世界也不用著急,去哪里不是修煉。要是著急回去,也能問問小世界里面的人,這里的人也會去大修行界,他們多半也應該是知道離開的方法。只要別像我之前那么倒霉,遇到小世界靈脈崩塌的事情就行。”
隨貳亓對著一張底氣不足狗臉,心里有種不祥的預感,可也只能先去弄明白他們到了什么地方。
好消息是第二天一早,祥叔與馮峰就清醒了過來,就像是楊犼說的那樣,這里靈氣比較充裕,讓他們覺得呼吸起來也有舒暢感。
“隨仔,既來之則安之。我們不能急,總能找到出路的。既然兩個世界有時差,說不好這里過了幾年,那里才過了一天。”
祥叔這樣說著心里卻也有一些疑問,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不同,那么對于他們而言,到底是過了幾天?
這中復雜的問題其實也不用多去思考,船到橋頭自然直,他也不是物理學家與哲學家。
一行人離開了荒草堆,從四周的環境來判斷,這里有人類在生活。
他們一路走過見到過墓碑,上面的字跡大致都與漢字相似,就是有些細微的筆畫差異。還有廢棄的破草鞋,這鞋子的尺碼大概三十八碼左右,那是不是說明這里的人類高度上也與地球人一樣?而走了半天之后,他們終于發現了車轱轆的痕跡,就是那種馬車的車轱轆痕跡,同時也有馬蹄的痕跡。
隨貳亓觀察了一下這條黃沙路,這種修路水準也許說明了他們進入了一個文明程度仍未達到現代化的世界。當然了,也不能完全片面地認為一個地方保留馬車作為交通工具,整個世界就一定都處于古代世界了。
巫弋走著走著卻覺得這里有些熟悉,他從前可能來過。每個小世界的靈氣味道其實都是不同的,所以才能培養不同的動物與植物,也會讓人長成不同的樣子。這種細微的差異有人能辨別,有人卻是感覺不出來。
他雖是沒有了記憶,可是身體還記得這種差異。“我覺得,我們可能不會喜歡這個世界。”
大白蛋背地里翻白眼,雖然它做不出這個動作,可它偏偏很想問都還沒見到這里的人,巫弋憑什么這樣說他們會不喜歡這里,以為人人都像他一樣會有那么暴力的心態。
只是,它也能在心里腹誹一下,可是不想找第二頓打。
一行人沿著這條馬車行駛的路,最終在太陽下山前走到了有人煙的地方,看到了前方的裊裊升起的炊煙,起碼今夜能有一個落腳地。
不多時,一個小鎮就出現在了眼前,有三三兩兩穿著古裝的人在其中穿行。
鎮上的人也看到了隨貳亓幾人,他們也是面露詫異的神情,有個中年人迎了上來,笑著招呼到,“幾位是從九州來的嗎?我們這很多年沒見過外來人了。這天都要黑了,幾位還是快找一個地方落腳吧。小鎮上有幾家客棧,可以在那里歇歇再做打算。”
中年人說完,路上又走來一個青年人,他還熱心地問,“不如讓我為幾位引路?或是先去那錢莊換零錢,這倒是很久沒有兌換過外頭來的金銀了。”
隨貳亓覺得這里的人未免有些太過熱心,他眼神一掃,街上的人與他眼神相接觸的都是微微點頭露出了笑容,難道是他太小心了,這里就是一個君子之國?而為什么他們都帶著頭巾,遮住了后腦勺呢?
巫弋有些厭惡地盯著這些人后腦袋上圍著的頭巾,這頭巾遮住了整個后腦勺,卻是讓他仿佛穿透這頭巾,看到了其背后的內容。
隨貳亓伸手捏了捏巫弋的手,在別人的地盤上,都沒弄清到底怎么一回事,怎么能表現出如此明顯的厭惡來。
他對熱情的青年人點點頭,“那就麻煩你帶路,我們還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去換錢。我姓隨,這位先生怎么稱呼?”
青年人也不為巫弋的厭惡態度所惱,仿佛是完全視而不見,他侃侃而談起來,“我姓方,不久就要上京科舉了。能在這之前遇到九州來的朋友,真是一大吉兆,這可是很多年沒人遇到的好事了。你們來了不如就去京城逛逛,那里才是真的熱鬧,反正回九州也要從京城走。”
巫弋聽著姓方的年輕人說話,他收斂了臉上的厭惡神情,當然是看在能牽住隨貳亓手的福利上。而這時一陣風吹過,微微掀開了那方姓青年腦袋后的頭巾,似是半露出了另外一張臉,它煞是猙獰!
祥叔心頭一跳,鏡花緣這本書里寫過一些古怪的國家,說那古有兩面國,頭帶浩然巾,卻是雙面人。
第55章 世界真的很大
這個姓方的書生似是很健談,在短短從錢莊到客棧這一路,已經把他自己介紹了一邊,全名方行健,年方二十四,還有一個月就要上京趕考,正要尋一起上京的同伴,也就會極力推薦隨貳亓一同前去。這也不是無的放矢,方行健說他們君子國與九州之間的通行點就在京城,這事情隨意打聽一下便可知詳情,就是幾百年來外界的來客是越來越少了,那為了兩個世界設置的鏈接點道觀也長久沒有待客,不過君子國向來為他人考慮甚多,所以從來沒拆了那所道觀的想法,讓隨貳亓他們盡管放心,他們不會回不去。
方行健陪了一路,雖說是不請自來,卻也著實為他們省去了不少麻煩,所以還是一起吃了一頓便飯。這之后方行健留下了聯系地址也就告辭了。
在客棧里四人帶著一條狗訂了一間天字上房,這是一間套房,內有一個廳堂,左右兩側各一間臥室,臥室里單放著兩張床,在那廳堂里還有一張小榻。足以讓四人一狗都分到各自的床位舒舒服服地睡個覺了。
不過他們還都有些難以入睡,就是因為眼下闖入的這個小世界太奇怪了。
祥叔想了想說話了,“我看到了那方行健的后腦勺,上面真有另外一張臉。這里恐怕不是他說的君子國,而是那雙面國。也許是我也捕風捉影了,這個國家在傳說中的形象有些不好說。”
巫弋向隨貳亓挑了挑眉,他果然沒有感覺錯誤,這地方帶給他的感覺不好。“那我們也別耽擱了,馬上就租船上京,離開這里。”
巫弋所說當然是四人的一致目標,不過就怕其中遇到一些周折,隨貳亓最想不明白的地方在于,為什么包括方行健在內的這些人見到了仿佛如天外來客的他們,都是一副驚訝不足,十分歡迎的表現。
如果易地而處,地球人來了外星人,隨貳亓是做不到立馬帶他逛街,而且還熱情地幫著他安排酒店。這雙面國人對外示人的那幅樣子與赤誠君子相差無幾,可他們背后的那張臉又在打著什么主意?
“楊前輩,之前我就有些疑惑,小世界與大修行界相連,如果大修行界也就是地球早就不適合修行了,那小世界有發生變化嗎?他們為什么那么容易接受從外面來人,小世界里的修者多嗎?這些修者的地位如何?他們就不會前往外面的世界看一看?”
隨貳亓的問題有些多,這些問題卻都問到了點子上。就拿這雙面國來說,根據方行健的說法,以及隨貳亓短暫的觀察,這里幾乎不會是修士大規模存在的格局。方行健的話里提到了國師,那位是有法力也以呼風喚雨,幫助維持著這個國家與外面大世界的連通。
可雖說這個國家有國師,但也沒見到修行成風,大家過得都是普通人的生活,很少有人產生要去外面看看的想法。關于那九州的傳聞,也都是一些道聽途說,在隨貳亓看來方行健口中的九州,那說的都是唐朝之事,比如說女性當時還以胖為美。由此可見,這里真是很久沒有華國來客了。當然也不排除方行健的見識淺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