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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我想開鋪子。”李氏瞟瞟顧夫人的臉色,看不出不妥來便笑說:“是這樣的,咱們家不是沒做過成衣生意嘛,手底下也沒有綢緞莊子,這一行一向是握在宋家的手里。可是今時不同往日,四弟媳婦你為顧家做了一件好事兒呀。”
秦玉麟看著李氏,心里隱約知道今晚這趟鴻門宴為的是什么,果然聽見他繼續說:“外面都說咱們顧家四少夫人開了間招財的好鋪子,日進斗金不在話下,可見這生意是做對了。你想想,連一間小鋪子都能這么賺錢,要是咱們把他開大了呢?豈不是更賺錢嗎?”李氏直覺認為,這是一個很大的誘惑,秦玉麟沒有理由拒絕。
豈料秦玉麟說:“按大嫂的意思,你們是要開一家有些規模的成衣鋪子?”他恍然說:“那也不錯
,生意不愁多不是嗎?”
李氏以為他沒明白,直說:“不是那么個意思,我們的意思是呢,由顧家出錢,把你那小鋪子做大,你認為如何?”
“大嫂,我那只是小本經驗。沒想過要做成什么樣,你們要做這行生意大可以著人去做啊?”秦玉麟仿佛真的不明白,他為什么要繞這么一大個圈,硬是要扯上他的鋪子。只當他是真心想做這個生意,便建議說:“其實呢,做這個也不難,尋幾個手藝好的裁縫也就是了。”
李氏心里起疑,不曉得秦玉麟是真的傻還是裝的傻,他聽停了一會兒才說:四弟媳婦呀,我就直跟你說了吧,你知道老顧家沒有這行生意的根基,我們斷不能貿貿然地去做的。可是你不同啊,你的店如今有名氣了,再往大了做只會更加紅火。這樣又有什么不好?誰還嫌錢賺得少啊?如果我是你,我就把它讓出來了,到時可以分得更多的錢。”
秦玉麟暗地嗤笑,只怕做著做著,這鋪子連同招牌一起就是顧家的了:“大嫂,你這話的意思是要并吞我的小店鋪?”話說到這個份上,也沒必要再耍太極推來推去的。他不怎客氣地說:“那我是不肯的,鋪子是我出門子的嫁妝,哪能給你們。”別說那是嫁妝了,就算那不是也給不了。誰知道給出去之后會怎么樣,空口畫大餅誰不會啊?
“四弟媳婦,你這樣說就不對了。咱們只是出錢把你的鋪子做大,有錢大家一起賺有什么不對的。不為咱們自己也為了這個家呀,何來吞并一說?”姚氏聽了這么久,也開口幫襯一致對著秦玉麟。
“二嫂,我也說了,我的小本生意不想變動。賺這么多我就心滿意足了。如果你非要說我這樣做就是不對還是怎么地,我也沒轍。你們要做生意大可以去做,何必非要扯上我的小鋪子。”秦玉麟反駁說。
“你!我們好聲好氣地跟你商討,你這樣就是不識抬舉了!”姚氏仗著人多,口氣刻薄地指著秦玉麟說:“你以為你賺得錢多了,別人就看好你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名聲,整日拋頭露面地,別人說你的閑話還帶上姓顧的呢!”
“哦?我不肯讓出嫁妝,就是我不識抬舉?你們顧家好大的面子,連這種事也做得毫不避違了,難道還怕別人的閑話?”
“伶牙俐齒,你敢在爹爹面前放肆!”姚氏搬著顧夫人的名頭指著他罵。
“我憑的事良心做事,無愧于心。如果這便是不識抬舉,我也認了。”秦玉麟說到這兒站了起來,覺得也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本還以為今天這頓飯是大家的好意。可現在看來,是事與愿違。鋪子呢,我是不會讓的,既然談不妥,我想在座也不想和我二人共享這頓飯了,我們這就走。”
“四弟媳婦,這話是怎么說的!”李氏見他要走,連忙開口留他。這事兒還沒著落呢,他們怎么能走!
可秦玉麟已經退到椅子身后了,對顧遠樟說:“我們走。”
顧遠樟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這會兒一聽秦玉麟說走,他皮笑肉不笑地說:“早該走了。”
顧家人因這句話多看了他一眼,心中大不解,這還是以前那個窩囊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