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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和主人一個德行,顧容安終于忍不住翻了個優雅的白眼,在阿五阿七的幫助下把衣角從大黑嘴下奪了出來,不敢再多留,匆匆走了。
劉榮從她的背影里看出來落荒而逃的慌張。他滿意地拍拍大黑的馬腦袋,“奔霄干得漂亮,下回繼續努力,這樣你才能娶到小紅生小馬駒啊。”
結賬付錢的時候,劉榮直接給了一袋子錢,“我想買一罐元宵里頭的桂花糖。”
元宵皮不太好吃,想來安安喜歡的是餡,劉榮自覺貼心,想買了送去給顧容安,哪知老人家見他對湖陽縣主有所意圖,就是不肯賣給他。錢也只肯收一碗元宵的五個錢。
最后,劉榮是讓比較像好人的江左平夫妻來吃了一頓元宵,才是借著江夫人愛吃的由頭買到了一瓦罐桂花糖。
然而等送到顧容安手里已是幾天后了。
作者有話要說: 烈女怕纏郎,太子使出纏字訣。安安閃避不及,被纏上啦。
靈異故事放作話怕嚇到膽子小的。
其實靈異故事我有很多啊。
第74章 良夜
連日天氣晴好, 暖氣催發,窗外的梅花竟然發了幾枝, 白梅綠萼,疏影橫斜, 別有一番意境。窗下,被養在竹籠子里的綠毛紅嘴小鳥嘰嘰喳喳地蹦來跳去, 給這個春日添了幾分活力。
屋子里很安靜, 香爐里青煙淡薄,一如辟晦香的香氣寧遠淡泊。顧容安提著筆, 一筆一劃默寫心經, “心無罣礙,無罣礙故,無有恐怖, 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磐。”
可惜她心有掛念,無法清凈,因之而生憂懼恐怖,難以得到正果。顧容安落下磐字最后一筆,略停了半刻, 才重新在硯臺里蘸了蘸。
然而屋子里暖和, 硯臺里的墨已半干了, 她只得放下筆,找服侍筆墨的阿五,“阿五做什么呢, 磨墨。”
阿五還沒有說話,阿七搶答道,“縣主你都默了一上午的經了,歇會兒吧。”阿二請了假回家探親,阿六出去見阿三了,書房里就只有阿五阿七守著。
“縣主喝點水,歇歇吧,”阿五給顧容安倒了一盞杏仁茶,她有些擔憂地,“抄經也不急于一時,這么趕著抄,等到了晚上,您要喊手疼了。”
“就是,等阿六回來了,讓她來抄,阿六模仿縣主的筆跡最像了,”阿七貼心地給顧容安找了個幫手。
顧容安接過阿五遞來的青瓷蓮紋杯,笑著搖搖頭,“親手抄的才見誠意。”
“縣主的脾氣真是太好了,”阿七憤憤地,那個玉夫人憑什么讓縣主給她抄經祈福,也不怕福氣太大,命薄受不住。
“是我不小心驚了玉夫人的胎,抄抄經書也沒什么,往年都是抄慣了的。”顧容安一臉溫婉。她捧著青瓷盞的手不自覺用了幾分力,不知何時起,她也如此偽善了,難道抄幾份經書就能消除自己的罪孽嗎?不過是讓自己安心的手段罷了。
她們曾幾何時見過縣主這般委曲求全,就連好脾氣的阿五都忍不得了,“明明是她自己走路眼睛長在了頭頂上,要不是縣主反應快,她自個就要撞上來了。”
“就是,縣主還好心扶了她一下呢,結果惡人先告狀,非要縣主給她抄經祈福,”阿七想起來還很生氣,王爺也是的,勸不住玉夫人,就叫孝順的縣主讓步。
“好了好了,我都不生氣,你們氣什么。”顧容安笑笑,安撫為她抱不平的侍女。她自是不能說,自己其實是特意去堵朱玉姿,故意惹惱朱玉姿的。她巴不得朱玉姿鬧呢,朱玉姿鬧得越兇,她就越開心,祖父就越心疼她受了委屈。
柳夫人來看她的時候,就給她帶了后宅的消息,祖父打那日起就沒有親自去看朱玉姿了,只每日讓人送了賞賜去。短短幾日,依著朱玉姿的短視,收著豐厚的賞賜,估計都沒發現她被顧衡冷落了。
“唉,縣主你就是太好性兒了。”阿七給顧容安下了評論,全然不顧湖陽縣主往日那些赫赫威名,因為現在提起湖陽縣主,大家都說是菩薩縣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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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娉婷姐姐你就是太好性兒了。”
宋欣宜住的香梨院里,宋欣宜憐惜地握著曹娉婷的手,說出同樣的話。朱玉姿有孕以后,沉香殿水漲船高,多的是燒熱灶的,就連宋欣宜也被人高看一眼,地位直線上升。
曹娉婷在顧容安和顧容婉那里得不到重視,自然而然就轉投了宋欣宜。
能收服顧容安的嫡親表姐,宋欣宜是很樂意的,哪怕曹娉婷有著自己的小心思。
“誰讓我沒個好身世,只能寄人籬下,”曹娉婷揾著眼淚,眼角的紅色淚痣讓她更多了幾分楚楚可憐的風韻。
聽她這話,宋欣宜不免思及自身,也有些傷感,她何嘗不是寄人籬下,還要對著仇人搖尾乞憐。
“表妹不耐煩應付我也是應該的,”曹娉婷絮絮地,“我只是個鄉下來的,表妹是高高在上的縣主,長得又美,名聲又好,我有什么。”
曹娉婷這話挑起了宋欣宜對顧容安的怨氣,“她就是會假裝好人,菩薩縣主,呵。”宋欣宜冷笑,“你可知她原來有個名頭,混世魔頭,見了誰不合心意,直接抽人鞭子。”
“還有這事?”曹娉婷吃驚道,“我還以為她溫溫柔柔的,拿著鞭子只是好玩。”
顧容婉是不屑背后議論人的,宋欣宜憋了許多話都沒能倒出去,如今來了個不滿顧容安的曹娉婷,她是恨不得一股腦都跟曹娉婷說道說道。
“那如意現在如何了?”曹娉婷有些后怕地摸摸自己的臉,就因為不喜歡人家的長相,顧容安居然就把人打破了相。女子都是愛惜容貌的,曹娉婷不由暗暗慶幸顧容安沒有一言不合拿鞭子抽她。
“聽說去年才嫁出去,嫁了個瘸子,”宋欣宜也是聽長春殿的侍女們傳的。
曹娉婷沉默一瞬,從貼身的荷包里拿出一張疊成方勝的帕子,打開來里頭裹著一個碧綠的藥丸子。
“這是什么?”宋欣宜不解地看著曹娉婷。
“雖說表妹不喜歡我,但她總歸是我妹妹,我不免擔心她著些,”曹娉婷解釋,“表妹背著人在吃這個藥,我擔心她的身體是不是有些不好,怎么好端端的吃藥呢。”
“那你拿著這個藥是……”宋欣宜轉念一想,就猜到了曹娉婷的用意。明明是想知道顧容安吃什么藥,非要說得自己很關心顧容安的身體一樣。
“我也不認得可靠的人,還請阿悅幫我私下里找個妥帖的大夫,問一問這是什么藥,我也好安心,”曹娉婷說得懇切。
宋欣宜當即就答應了,她也想知道顧容安這個藥里究竟有什么玄機,若是避子藥,那就有趣了。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誰不知道湖陽縣主養著四個貼身侍衛,去年又新買了一個美少年。
“那就多謝阿悅了,”曹娉婷見宋欣宜妥帖地收了藥丸,知道宋欣宜是明白她的意思了。
“這有什么,安安還叫我一聲阿姑呢,”宋欣宜覺得曹娉婷也還有些可取之處。
兩人心照不宣地相視而笑,頗為惺惺相惜。
曹娉婷告辭以后,天色將晚,宋欣宜理了理身上新做的大紅遍地金織錦衣裳,起身去朱玉姿的沉香殿。也不知今日王爺會不會來,她的及笄禮就要到了,得多在王爺跟前露露臉才好。她母親是個不可靠的,剛懷上就防備起來王妃,幾乎鬧得王妃撒手不管她的及笄禮了。<script>chapter1();</script>